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136章 欢喜冤家,救命药方

“小云妹子,你可整岔劈了,我哪是骂你,我那是夸猪呢……”

孙德胜一张脸都快拧成了苦瓜,赶紧转过身,嘴皮子哆嗦着解释。

郑小云当然知道孙德胜是来看野猪的,可她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瞅见孙德胜这张脸就来气。

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儿,看着就想让人给他两脚。

“那你刚嗷嗷喊谁是你爷爷呢?”郑小云才不吃他这套。

“我这不是跟着雄健哥来看野猪嘛,谁知道你搁这儿呢……”

孙德胜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早知道你在这,那孙子才来呢……”

“啥玩意?你嘴里叨咕啥呢?”郑小云眼睛一瞪,跟要吃人似的。

“小云呐,有话好好说,咋咋呼呼的像啥样?”

老常头把一捆刚铡好的地瓜秧子码放好,直起腰,冲着郑小云喊了一嗓子。

“一个大姑娘家,天天跟个炮仗似的。”

“就是,大爷说得对。”孙德胜一听有人帮腔,腰杆子立马就直了。

“大爷,忙着呢?”

“嗯,铡点料,喂那几个祖宗。”

老常头点点头,上下打量了孙德胜一眼,不认得。

“哎呀,那我帮您干点活?”孙德胜笑着往前凑。

“你要帮忙?行啊!”老常头指了指郑小云。

“小云,你带他铡。”

“啊?”

孙德胜就是客气一下,没想到这老头一点不跟你来虚的。

“哦……”郑小云不敢不听她二叔的话,狠狠剜了孙德胜一眼。

“还杵那干啥?过来!”

“我,我先瞅瞅那猪……”孙德胜还惦记着野猪。

“啥?!”

郑小云的嗓门又高了八度。

“来了来了……”

孙德胜浑身一激灵,也不知道为啥,在农场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到这姑娘面前就一点也使不出来。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郑小云身边,抱起一捆干硬的苞米杆子,塞到铡刀底下。

“扶稳了!”郑小云一声令下。

双手攥住铡刀的长把,卯足了劲往下一压,“咔嚓”一声,苞米杆子应声而断。

那叫一个干脆。

铡刀抬起来,孙德胜赶紧把苞米杆子往里又送了一截。

“咔嚓!”

又是一刀。

王雄健瞅着这俩人,感觉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咋说呢……

明明是八字不合,见面就掐,可这干起活来,咋就这么有默契?

一个送料,一个掌刀,连个磕绊都没有,那节奏,咔嚓咔嚓的,跟排练过似的。

“雄健呐,今儿咋有空过来了?”老常头溜达到他跟前。

“常大爷,我带德胜过来开开眼。”王雄健笑道。

“这小伙子是?”老常头问道。

“孙德胜,红旗农场孙场长的儿子。”王雄健压低了声音。

“场长的儿子?那可是干部子弟,跑咱这穷山沟干啥来了?”

老常头从腰里摸出旱烟袋,拿手指头在烟荷包里掏了掏,把烟丝摁结实了,划着一根洋火点上,吧嗒吧嗒地抽起来。

“想跟着咱护林队,上山混口饭吃。”

“哦……那可是个苦差事。”

“常大爷,这几头猪你一个人忙得过来不?刚才小云还去找吴社长,说要过来给你搭把手。”

“有啥忙不过来的?你给我找这活,可比下地挣工分轻省多了。”

老常头吐了个烟圈,叹了口气:“雄健呐,这事我还得谢你。”

“瞧您说的,常大爷,你懂这个,要是换个外行来干,那不成心糟蹋东西吗?”

“说到底,你是个办实事的人。”老常头笑了笑。

“不过养这玩意也不省心,嘴太刁,啥都吃。”

“眼下青黄不接,回头得跟社里说说,多种点红薯、苞米才行,到时候光是秧子和杆子就够它们嚼一阵了。”

“我听吴社长说了,已经给县里递了报告,说搞养殖,国家有饲料粮的补贴。”

“有补贴也不是一天两天能下来的,万一打白条,那玩意也不能当饭吃,要稳当,还得靠咱自个儿。”

老常头话头一转。

“正好,跟你说个事。”

“啥事您说。”

“这眼瞅开春了,你看能不能再弄一头公狍子回来,给场里那几头母的配配种……”

“啊?抓公的?”王雄健愣了一下。

转念一想也是,养狍子不能光养着看,总得让它们下崽,才能有效益。

只有队伍壮大了,才能有皮子有肉,不然就场里那几只,光吃不长,性价比太低了。

“老魏头是下套的好手,早些年他抓过活的,你有空去问问他。”

“行,常大爷,我记下了。”

王雄健点点头。

老魏头前阵子就说身子不得劲,也不知道现在咋样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过去瞅瞅。

跟老常头告了别,王雄健回头一看,孙德胜已经被郑小云死死摁在那儿当劳力,一时半会是脱不了身了。

他心里偷着乐,也没过去打招呼,悄悄转身,奔着老魏头家去了。

还没走近,就看见了老魏头家那孤零零的土房子。

房子矮趴趴的,墙是用黑泥糊的,风吹雨淋的,墙皮早就斑斑驳驳,看着跟个大花脸似的。

屋顶上铺的不是瓦,是茅草,乱糟糟的,中间还有个地方塌下去一块,好像大风一刮就能给掀了。

王雄健轻轻推开那扇用木板条钉起来的门,“吱扭”一声,听着牙酸。

屋里一股子潮气,光线也暗,混着一股子烟熏火燎和草药的味道。

“魏叔,在家不?”

王雄健放轻了声音喊。

“是雄健啊?快,快进屋……”

魏婶儿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话音刚落,里屋就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那声音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听得王雄健心里咯噔一下。

他快步走进里屋。只见老魏头披着件破棉袄,缩在炕梢,脸色灰败,眼窝都陷下去了,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前几天瞅着还好好的,咋就病成这样了?”

王雄健赶紧走过去,扶着老魏头的胳膊。

“魏婶儿,给魏叔吃药了吗?”

“药吃了,就是不见好转。”魏婶儿愁眉苦脸地摇摇头,说。

“卫生所那后生也说不好,后来赵家老蔫给看了看,开了个土方子……”

“咋样?吃了没用?”王雄健追问。

“没,没抓药……”魏婶儿有点不好意思地搓着手。

“说是……说是一副药得一块八毛钱,太金贵了……”

“方子呢?拿来我瞅瞅。”

王雄健话音刚落,老魏头就拍了拍他的手,想说啥,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老魏头虚弱地摆着手,王雄健有点火了。

“别说话了魏叔!队里那几头母狍子还等着你给下套抓姑爷呢,你倒下了我上哪儿找人去?”

一句话把老魏头给噎住了,想说的话全憋了回去。

“魏婶儿,你也真是,咋不跟我言语一声?”

王雄健扭头对着正在柜子里翻找药方的魏婶儿埋怨道。

“我想去,这老东西不让,说不能老给你添麻烦……”魏婶儿抬手擦了擦眼角。

王雄健扫了一眼这屋子,家徒四壁都不足以形容:

一张桌子腿都瘸了,用砖头垫着。

几条板凳也是东倒西歪,上面落了一层灰。

墙角的柜子掉了一扇门,露出里头几件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旧衣裳。

土炕上的被褥又黑又薄,补丁摞着补丁,看着就不暖和。

他伸手在炕沿上摸了一把,冰凉刺骨。

“家里没柴火了?”王雄健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下不来炕,我这腿脚又不灵便……”

魏婶儿把一张发黄的纸递给王雄健。

“这就是那方子。”

王雄健接过来低头看,屋里太暗,字都看不清。

“行了,我去镇上抓药,你们等着我。”

说完,他把药方揣进怀里,转身就大步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