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63:从大厨逆袭成首富

第17章 投名状

市医院的病**,晨光照了进来。

小虎脸上的青紫退了,呼吸也平稳了。李秀萍趴在床边,手里死死攥着那件军大衣的衣角。

林建国靠在门框上,一夜没睡,眼底全是血丝,但后背挺的笔直。

病房门被推开了。

赵刚摘下口罩,一脸疲惫的冲林建国招了招手,让他出来。

走廊尽头,烟雾缭绕。

“命保住了。”赵刚递给林建国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再晚半小时,大罗神仙也难救。”

林建国接过烟,夹在指间没点。他郑重的拱了拱手:“赵哥,大恩不言谢。”

“别急着谢我。”赵刚吐出一个烟圈,透过烟雾看着他,“盘尼西林是管控药,我是私开库房拿的。人虽然救回来了,但这手续还得补。这笔账现在算我头上,要是上面查起来……”

林建国将那支烟夹在耳后,声音低沉的说:“赵哥放心,这事儿要是真漏了,我林建国绝不连累你分毫。这个人情,我死死记下了。”

赵刚深深看了他一眼,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大步离去。

回到病房,林建国轻轻叫醒了李秀萍。

李秀萍猛的惊醒,看到病**安然熟睡的孩子,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林建国却摆摆手打断了她,顺手抄起军大衣披在她单薄的身上:“走,回厂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吉普车还没停稳,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就已经聚了不少人。

林建国先下车,转身去扶李秀萍母子。往日里,工人们看他的眼神敬畏多过亲近,可今天,那些目光明显变了。

原本聚在一起抽烟闲聊的工人们,见林建国走来,纷纷掐灭了烟头,自发的让出一条道。

“林师傅早!孩子没事了吧?”

有人递过来一个热乎乎的馒头,有人悄悄塞过来两个白水煮蛋。

大家话不多,但那份质朴的敬重都写在脸上。在这个年代,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孩子深夜狂奔十里地,甚至给外人下跪求药,在大家心里,这就叫义气,是纯爷们儿!

林建国微微点头致意,脚下没停。他将李秀萍母子安顿回宿舍后,就直接朝厂长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杜金城正焦躁的来回踱步,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见林建国推门进来,他猛的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重重一巴掌拍在林建国肩头上。

“好小子,是条汉子!”杜金城一把将他拉到角落,压低声音说,“你胆子也太大了!连盘尼西林都敢动?我昨晚一宿没合眼,就怕这事儿被捅出去,咱们整个轧钢厂都得跟着吃挂落!马国良可一直死盯着我们呢。还好,人救回来了,没出大乱子。”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看着林建国满脸的疲惫,眼神柔和下来:“不过,这事儿你干的漂亮。现在厂里这股气,比我开十次动员大会都管用。你小子,算是给我长脸了。”

林建国面色平静,不卑不亢的说:“厂长,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买人心。”

“我懂。”杜金城摆摆手,声音压的更低了,“但你这事办的太险。盘尼西林那是能随便乱动的吗?马国良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这要是让他嗅到点风声……”

“手续我会想办法补齐。”

“补什么手续!”杜金城眉头一皱,语气严厉起来,“我已经给市里的老战友挂了电话,这事儿我出面来压。你给我牢牢记住,最近务必低调行事,别再给马国良找茬的机会。他在粮食局憋了一肚子邪火,正愁找不着人撒气呢。”

林建国心里明白了。杜金城这人虽然八面玲珑,但这次,是真真正正把自己当成心腹看待了。

“明白了,厂长。”

夜幕深沉,窗外寒风呼啸。林建国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李秀萍。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沾血的衣裳,穿着一件旧棉袄,眼眶虽仍红肿着,但眼睛里却重新有了神采。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还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大兄弟,趁热吃口吧。”

林建国接过海碗放在桌上。刚想开口,李秀萍却毫无征兆的双膝一软,直直跪在了冰冷的地上。这一次,她没有磕头,也没有痛哭。她只是扬起头,目光直直的撞进林建国的眼睛里,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决绝:

“大兄弟,小虎这条命是你给捡回来的。我是个没用的人,除了这条贱命,再没别的东西能报答你。”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缓缓的解开棉袄的衣扣,露出白皙的脖颈,脸涨的通红。

“你要是不嫌弃我是个寡妇,以后……我就是你的人。只要你一句话,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桌上的煤油灯火苗猛的跳动了一下。

林建国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想用身体报恩的女人。他看懂了她眼里的卑微,也看懂了她的渴望——她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束光,便想用尽全力去留住它。

他走上前,一把按住了她还在解扣子的手。他的手掌宽大又有力。

“把衣服穿好。”林建国声音沉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手腕发力,硬生生的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顺手替她将那一粒粒扣子重新扣好。

“秀萍姐,你给我记住,我林建国要的,是一个能帮我在后厨独当一面的大管事。”

他看着她错愕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孩子救回来了,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在这轧钢厂,以后没别人敢欺负你的份。但这名分,必须堂堂正正、清清白白!”

李秀萍彻底愣住了,刚刚强忍回去的泪水再次在眼眶里打转。

“一家人……”

“对,一家人!”林建国目光灼灼,“你要真想报答我,从今往后就把腰杆给我挺直了!把小虎拉扯大,把后厨给我死死盯住!那是我的大后方,除了你,我不信任何人。”

李秀萍死死咬住下唇,重重的点了点头。那一刻,她眼里的卑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坚如磐石的忠诚。

第二天清晨,林建国照旧走进后厨,却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

以往对他只是畏惧的刘三等人,破天荒的主动迎上来递过工具;一个正卖力劈柴的帮厨抢着说道:“林师傅,您一旁歇着,这点粗活交给我们干!”

到了正午开饭的时候,打饭窗口前排起了长龙。

一位车间的老技术工人端着饭盒走到林建国面前,不由分说的往他的饭盒里塞了两个鸡蛋,竖起大拇指:“林师傅,好样的,是条汉子!”

林建国低头看了看饭盒里的鸡蛋,又抬眼看去,工人们的目光都很淳朴,带着敬意。他知道,直到今天,他林建国才算是在这红星轧钢厂真正站住了。

又过了两天,正当后厨的工作步入正轨时,厂区的大喇叭突然刺耳的响了起来。

“紧急通知!省工业与民生成果巡回展,即将在本市隆重举行……”

伴随着广播声,杜金城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后厨。林建国依旧不紧不慢的擦拭着案板。

“建国!大机会!”杜金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帽子都歪到了耳边,他一把死死抓住林建国的胳膊。

“这次展览的规格高得离谱,省里的大领导都要亲自下来!而且……”他猛的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神里翻涌着狂热与深意。

“我托关系看了接待名单——有沈清雪!她跟着她父亲,也就是沈国邦副省长,亲自带队巡视!”

话音落下,林建国擦桌子的手停住了。

沈清雪、沈国邦。

这两个名字让他脑子嗡的一声,前世的记忆涌了上来。他想起了那位在未来几十年影响经济的老人,还有他那个有远见的女儿。

他之前寄出去的那封信,终于要有回应了。

林建国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但心里已经翻了天。

他手里的抹布被攥的紧紧的。

他很清楚,这不只是一个出头的机会,更是他改变一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