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帝王绝嗣,好孕娇娇入宫生一窝

第185章 这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陈妃皱了皱眉头,表情看上去有些同情。

苏锦瑟虽娇蛮,但她说的却有几分道理。

在这后宫,从来都不看谁做了什么,而是要看整件事下来,最终谁在受益。

这个道理以前陈妃也糊涂。

以前整个后宫最受宠的就是她这个生了陛下唯一子嗣的“陈贵妃”。

她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哪怕是看在公主的份上,陛下与太后都会站在她这边,为她扫清障碍。

可如今……

陈妃心里慢慢沉了下来。

再想想苏氏这件事,就连陛下都被那周念儿笼络了去,可见这苏氏的确是被人做了局,而那周念儿绝非什么善良之辈。

苏锦瑟见陈妃果真听进去了,眼睛猛地一亮,更加卖力表演。

“娘娘,妾冤枉啊……妾真的什么都没做,是她先摔的……”

苏锦瑟哭得更厉害了。

“娘娘,妾知道错了。妾不该去跟她吵,可她……她从前就害过妾,妾一时没忍住……”

陈妃叹了口气。

“行了,别哭了。”

她想了想,道:“本宫帮你在陛下面前说几句。你也别太担心,陛下不是不讲理的人。”

苏锦瑟连连磕头。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第二日,陈妃果然去了乾清宫。

她如今在乾武帝跟前也没有往日那般自在,看上去拘束得不得了,也放不开手脚。

她不太自在地跟乾武帝说了几句话,好不容易说完了,才十分生硬地提到了苏锦瑟。

“陛下,妾听说,苏才人在周采女那闹了好一通,一开始也觉得苏才人不安分,可她这几日去妾那去的殷勤,妾瞧着,她仿佛也不是那么刁蛮不讲理的……”

乾武帝没搭理她,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陈妃悄悄看了他一眼,吞了一口口水,忽然就产生了几分不服气。

她都已经答应了苏才人,可若是不把这些话说完,那不是白来了吗?

她索性大着胆子把话说完。

“苏才人,她……刚从永巷出来,心里本就委屈,说是……之前跟周采女住一起时,就曾被她算计。”

“她找周采女理论,结果周采女她故意……”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砰”地一声。

乾武帝的茶碗已经被狠狠甩在了地上,发出“砰”地一声爆响,瓷片碎了一地。

陈妃虽然没有被砸到,却不敢再说话了。

她忙不迭跪下来,心里也多了几分委屈。

“陛下……”

乾武帝面无表情,“你说的这些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苏才人教你说的?”

陈妃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话来,最终脸颊涨得通红。

“陛,陛下……”

乾武帝摆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

陈妃虽然心有不甘,最终还是不敢再说什么。

匆匆行了个礼,转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乾武帝望着陈妃的背影,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说她心地善良被苏氏利用,可她在后宫这些年,背着他做的那些事情他又岂会不知?

他假装不知,无非就是因为她做的那些事都在他的容忍范围内。

谁让她为他生了唯一的子嗣呢?

可他实在没想到,陈氏竟能蠢得被一个黄毛丫头耍得团团转。

可毕竟人都是要面子的,更遑论乾武帝?

这蠢货是朝阳的生母,这让乾武帝浑身不得劲。

他竟跟这样的蠢货生了一个孩子。

竟只有这样的蠢货生下了他的孩子,这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

陈妃走后,乾武帝看向福全,“贞贵妃今日胃口可好?可用过午膳了?”

福全忙不迭上前。

“娘娘的食欲一向不错,小皇子心疼娘娘,除了见不得荤腥,娘娘吃得不少。”

他顿了顿,“除了日常三餐,娘娘每日必会喝一碗牛乳,一碗羊乳,还会用一些糕点。”

乾武帝听了,眉宇稍稍舒缓了一些。

可想到陈妃,神色又变得不太好看。

“她去找陈妃诉苦告状去了?”

福全心里顿时一个激灵。

陛下说的是谁?

乾武帝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着。

“福全。”

福全连忙上前。

“传朕的口谕,苏才人言行无状,罚俸三月,闭门思过十日。再让尚宫局的人去教教她规矩。”

福全一愣,当即道:“是,奴婢遵旨。”

……

消息传到苏锦瑟耳朵里时,她整个人都傻了。

罚俸?闭门思过?

陈妃不是帮她说话了吗?怎么越说越糟?

苏锦瑟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差点跌落在地上时,幸好春莺及时扶了她一把。

她抓住春莺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春莺,快!你去告诉莲雾,去告诉贞贵妃,就说陛下为了周念儿,又罚了妾了,妾又被罚了!”

春莺:……

“才人您别急,奴婢这就去!”

……

未央宫。

莲雾把苏锦瑟的信呈上来时,周明仪正靠在软榻上吃樱桃。

她接过信,展开看了看,唇角弯了弯。

“苏锦瑟去周念儿那儿闹了?”

莲雾点了点头。

“是。闹得阖宫皆知。陛下去了周采女那儿,苏才人被罚了。”

周明仪把信放下,拈了一颗红艳艳的樱桃放进嘴里。

“这个苏锦瑟,真是没有一点脑子。”

“本宫让她去找陈妃聊天卖好,她好好讨好陈妃也就罢了,好好的招惹周采女做什么?”

莲雾犹豫了一下,“据说,苏才人怀疑当初刚入宫时,曾与周采女同住在一个宫室内,周采女的衣裳曾被水泼湿,她怀疑,这件事是周采女自导自演……”

周明仪听了就忍不住笑了。

这蠢货竟终于想明白了这件事。

不过就是太沉不住气了。

莲雾却小心翼翼道:

“娘娘,苏才人那边……是不是该敲打敲打?她今日又去了长乐宫,还让陈妃替她说话。奴婢怕她生了二心。”

周明仪摇了摇头。

“不用。”

莲雾不解。

周明仪看着她,慢悠悠道:“苏氏愚蠢,可她也怕死。”

“朝阳那边也该查到上次的马匹是她动的手脚。”

“朝阳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至于那苏氏,她知道自己得罪了朝阳,除了本宫,没人能保她。她去陈妃那儿诉苦,不过是心里不平衡,想找个人安慰。随她去吧。”

莲雾点了点头。

周明仪又拈起一颗樱桃,望着窗外。

“不过,她这颗棋子,也该动一动了。”

就在这时,石榴从外头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娘娘,东宫那边传来消息,萧氏自缢了。”

周明仪的手微微顿了顿。

“什么时候的事?”

石榴道:“今儿个早上。宫女去送饭,发现她已经吊在房梁上了。人已经凉了。”

周明仪沉默了一会儿。

心里微微一紧。

可惜了,她原本想留着萧氏,与其轻易让她死了,倒不如让她活着。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让人绝望。

只可惜,萧氏自己不想活了。

真是太可惜了。

她想了想,对莲雾道:

“莲雾,让人去东宫看看,把萧氏的后事办得体面些。到底是太子妃,不能太寒酸。绝不能辱没了陛下的脸面。”

莲雾应了,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莲雾刚走,石榴就凑了过来。

“娘娘真是陛下的贤内助,什么都想着陛下。”

周明仪听见外面轻轻的风铃声,立即就拍了石榴一下。

“死丫头,叫你贫嘴!”

“本宫算什么贤内助?”

“那得是皇后娘娘才是,本宫虽贵为贵妃,终究是个妾。”

石榴:“娘娘……”

“好了别说了,不管是什么,只要陛下心里有本宫,那本宫都值得了。”

殿外,乾武帝刚到了门口就听到了这些话。

倘若背后跟宫女说这些话的是旁人,乾武帝定然会不高兴。

可是阿嫦,乾武帝却觉得这丫头还真是死心眼。

皇后?又有什么难的?

倘若阿嫦这一胎诞下皇子,那这个皇后之位,只要阿嫦想要,他定会满足她!

乾武帝多疑,当初为了得到这个皇位,他与太后付出了很多。

可皇后之位,他始终没有许诺出去。

无非就是当个饵料,吊在那些功臣前面……

可自从得知他无法生育后,乾武帝就更没了立后的心思。

甚至为了平衡前朝与后宫,他曾在几个心腹那许下承诺,谁的女儿最先诞下皇子,就封为皇后。

只可惜,最开始那几位功臣的女儿都没能诞下子嗣。

譬如柔妃,敏妃……

如今,这些人或是疯了,或是死了。

最终,只有陈氏诞下朝阳。

倘若朝阳是个男孩,乾武帝定然也会信守承诺,封陈氏为后。

只可惜,陈氏的运气还是差了一些。

乾武帝微微勾起唇角,大步迈了进去……

……

两日后,公主府。

朝阳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封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因着东宫空悬,前朝动**,乾武帝的精力被牵制,朝阳公主趁机起势。

没有乾武帝的命令,公主府的人哪敢不从?

谁不知道陛下最疼公主,倘若陛下当真免了公主的禁足,他们却还关着公主,最终倒霉的是谁?

朝阳也就是仗着这一点,才终于解了禁足。

但为了让宫里的人放松警惕,她这阵子几乎就没入宫。

哪怕是去了,也绝不往周氏那贱人身边凑。

果然,父皇和皇祖母就再没提禁足的事。

但被乾武帝调离的那些心腹,也没能全部回来。

朝阳能用的人终究是少了。

就像雄鹰被折了翅膀。

她查了这么久,终于查到了当初那匹疯马的相关证据。

那匹疯马,是苏锦瑟动的手脚。

那个蠢货,为了害柳霜儿,在马身上做了手脚,结果她都没有提前打听好柳霜儿的喜好。

她动的那匹马偏偏是她朝阳选的。

那马因为两种药物的作用,提前发狂,差点把她摔死。

朝阳把密报揉成一团,狠狠掷在地上。

“苏锦瑟!好得很!”

她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眼底烧着火。

她想起那日差点被马踩死,想起母妃扑过来救她,想起自己摔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模样。

都是那个贱人害的!

朝阳猛地停下来。她绝不是吃亏的人。

只要谁让她吃一点亏,她总要千倍百倍拿回来,方能解心头之恨!

“来人!”

侍卫连忙进来。

“去,给本宫查苏锦瑟的底细。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她入宫前做过什么,都给本宫查清楚!”

侍卫应了,退了出去。

朝阳站在窗前,手指攥得发白。

苏锦瑟,你给本宫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