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帝王绝嗣,好孕娇娇入宫生一窝

第162章 送去诏狱关起来!

永和宫。

沈芷柔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宫女静云站在一旁,把御花园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沈芷柔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放下书,又拿起来,捏了捏。

“公主被禁足了?”

静云点点头。

“禁足到贞贵妃生产。身边的人全被陛下调走了。”

沈芷柔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禁足到生产。

那得好几个月呢。

陛下为了贞贵妃,连亲生女儿都舍得关起来。

她想起自己入宫前,父亲说过的话,贞贵妃得宠,但她无子,终究是空中楼阁。

你只要抓住机会,未必不能后来居上。

如今贞贵妃有子了。

而且看陛下这态度,是把那个孩子当成了**。

沈芷柔的手指在茶盏上轻轻摩挲着。

“娘娘,”静云轻声道,“您说,咱们是不是也该……”

沈芷柔看了她一眼。

“该什么?”

静云低下头,不敢再说。

沈芷柔收回目光,望向窗外,好似起风了,院子里种的树枝叶轻轻摇摆。

“不急。”

静云抬起头,看着她,神色不解。

沈芷柔慢悠悠道:

“贞贵妃有孕,那是她的事。咱们做好自己的本分,该请安请安,该抄经抄经。别的不用多想。”

倘若贞贵妃没有怀孕,沈芷柔自然想要抢占这个先机,先试试自家搜索的那张药方有没有用。

后宫的女子数十年了,唯有陈妃一个有孕,可以想见,能用的法子都被用尽了。

可手里捏着这个方子,沈家人就会想,这个方子会不会例外,她们沈家的女儿会不会成为那个例外。

并且一旦成了,沈家将一步登天。

静云听着自家主子的话,知道她心里有数,遂也冷静了下来。

沈芷柔又补了一句:

“去打听打听,柳修媛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静云愣了愣。

“柳修媛?”

沈芷柔点点头。

“她是贞贵妃的人。盯紧她。”

静云明白了,应声退下。

沈芷柔靠在榻上,心里想着整件事情。

贞贵妃有孕,陛下和太后都护着。

谁动她,谁就是找死。

可柳霜儿呢?

她不过是贞贵妃身边的一条狗。

动不了主子,还动不了狗吗?

沈芷柔的唇角微微弯了弯。

况且,暂且不论柳霜儿是真直爽还是装模作样,她让她的人盯着她,时间长了还怕露不出马脚吗?

哪怕她是真心依附贞贵妃的又如何?

这后宫中的女子哪有什么好姐妹?

不过是各自为政,各为其主罢了。

端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有本事的各自为政,没本事的各为其主。

如今柳霜儿和郑嫣然刚入宫就选择站在贞贵妃那边,她倒要看看,她们是真心还是假意。

若是真心的,她就让她们离心。

若是假意,就更好办了。

……

永和宫偏殿。

陈婉宁跪在佛龛前,手里捻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宫女小声道:“才人,您都跪了一个时辰了,起来歇歇吧。”

陈婉宁摇了摇头。

“再跪一会儿。”

她顿了顿,声音低低的:

“今日御花园的事,吓死我了。替贵妃娘娘念几卷经,求菩萨保佑她平安。”

宫女听了,心里头有些复杂。

陈才人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只会一个人念经。

陈婉宁捻着佛珠,闭着眼睛。

可她的脑子里,却在转着别的事。

公主被禁足了。

陛下为了贵妃娘娘,把公主关起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贵妃娘娘这一胎,谁也动不了。

意味着那个孩子,一定能生下来。

意味着……

如今贞贵妃才是陛下心尖上的人。

她如今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又有什么要紧?

只要在别人看来她是真心的就行了。

她必须要把姿态摆足了。

贞贵妃可比她表面看上去要厉害得多。

据说她入宫也没比她们早多久。

她运气好,被太后带进宫,可坊间关于她的传闻却不少。

她能接二连三的怀上陛下的子嗣,就是她的本事。

陈婉宁敬畏任何一个厉害的人,也不想轻易得罪这样的人。

她之前之所以偏向陈妃,无非是因为知道陈妃是朝阳公主的生母,而公主是陛下唯一的子嗣。

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贞贵妃有孕了,这个孩子的胎象都坐稳了。

陈婉宁低下头,继续捻着佛珠。

她什么都用做,只要安安静静的,别惹事,别出头,就行了。

……

咸福宫偏殿。

郑嫣然缩在榻上,抱着膝盖,眼眶红红的。

宫女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才人,您别哭了。公主被禁足了,贵妃娘娘没事,这是好事啊。”

郑嫣然抬起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我知道是好事。可我害怕……”

宫女愣了愣。

“您怕什么?”

郑嫣然抽抽搭搭地说:

“我怕有人害贵妃娘娘。公主被禁足了,肯定更恨娘娘了。万一她让人在宫里动手……”

宫女叹了口气。

“才人,您别瞎想。陛下把公主身边的人都调走了,她就是想动手也动不了。”

郑嫣然想了想,觉得也对。

可她心里还是怕。

“巧红,你说,我能为贵妃娘娘做点什么?”

宫女愣了愣。

“您?”

郑嫣然点点头。

“我……我胆子小,什么都做不了。可我也想……也想帮帮她。”

宫女想了想,道:

“您要真想帮,就多去未央宫请安,多陪贵妃娘娘说说话。让她心情好,也是帮她了。”

郑嫣然听了,眼睛亮了亮。

“你说得对!我明日就去!”

她擦了擦眼泪,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

景仁宫偏殿。

周念儿坐在窗边发呆。

宫女轻声道:“采女,您在想什么呢?”

周念儿回过神来,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在想,今日御花园的事,真是吓人。”

宫女点点头。

“可不是。听说温小姐差点出事,幸亏周大人护住了。”

周念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可她的脑子里清晰地分析着这一日的事,以及她能知道的各宫的反应。

公主被禁足了。

陛下为了贞贵妃,把公主关起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贞贵妃那个孩子,比公主还重要。

意味着从今往后,这宫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周念儿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着。

从今往后,她得更小心才行。

周念儿低下头,继续看书。

那模样,依旧是那副温温顺顺的,看不出任何心思。

三日后。

柳霜儿照例去未央宫,走到半路,忽然听见旁边的小径传来一阵说笑声。

“听说未央宫那位,如今连门都不出了?”

“可不是,怀着龙嗣呢,金贵得很。”

“金贵什么呀,上回不也没生下来?这回谁知道呢……”

柳霜儿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往那小径走去。

那几个人还在说笑,见了她,脸色瞬间变了。

是两个低位嫔妃身边的大宫女,还有一个是尚宫局的小宫女。

那几个人见了她,连忙行礼。

“修媛娘娘……”

柳霜儿站在她们面前,低头看着她们。

“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那几个人脸色发白,连连摆手。

“娘娘恕罪,奴婢们什么都没说……”

柳霜儿盯着她们,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

“本宫不管你们说什么,往后别让本宫听见。”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若是再让本宫听见有人在背后议论未央宫,本宫就亲自送你们去诏狱。”

那几个人吓得腿都软了,连连磕头。

柳霜儿转身就走。

小宫女跟在后头,小声道:

“娘娘,您别生气,她们就是嘴贱……”

柳霜儿摇摇头。

“我不生气。我生气的是她们敢这么议论,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小宫女愣了愣。

“您的意思是……”

柳霜儿没再说话,大步往未央宫的方向走去。

未央宫。

周明仪靠在软榻上,听莲雾说完柳霜儿遇上的事,眉头微微皱了皱。

“那几个宫女,查出来是谁的人了?”

莲雾点点头。

“有两个是苏昭仪那边的,还有一个是尚宫局的,暂时还没查出来是谁的人。”

周明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看向石榴。

“去,传本宫的口谕。就说本宫身子不适,需要静养,往后请安免了。让她们各自在宫里待着,没事别出来走动。”

石榴愣了愣。

“娘娘,您这是……”

周明仪笑了笑。

“让她们猜去。”

石榴应了,转身出去。

周明仪又看向莲雾。

“派人暗中护着柳修媛。别让她吃亏。”

莲雾应了。

周明仪靠在软榻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深。

动本宫的人?

那就让她们知道,动本宫的人,是什么下场。

……

云美人宫里。

她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她那一头青丝。

每一下都轻轻的,生怕带下一根头发来。

宫女露儿在一旁站着,把御花园的事说了一遍。

云美人的手顿了顿。

“公主被禁足了?”

露儿点点头。

云美人“哦”了一声,继续梳头。

露儿愣了愣。

“娘娘,您……就这反应?”

云美人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

“不然呢?本宫该有什么反应?贞贵妃有孕,又不是本宫有孕。公主被禁足,又不是本宫被禁足。”

露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云美人放下梳子,拿起一面小镜子,仔细照着自己的发顶。

“你看,本宫这儿是不是有点秃?”

露儿凑过去看了看,认真道:“没有啊娘娘,好着呢。”

云美人却不放心,又凑近了些。

“可本宫总觉得,今日梳头掉得比昨日多。是不是最近吃得太油腻了?”

露儿无奈道:“娘娘,您想多了。您这头发比宫里绝大多数人都好,就连贞贵妃……”

她顿了顿,没敢说下去。

云美人的眼睛却亮了。

“贞贵妃怎么了?她头发掉得多吗?”

露儿哭笑不得。

“娘娘,贞贵妃怀着身孕呢,谁会在意她掉不掉头发?”

云美人却认真想了想。

“怀孕会不会掉头发?”

露儿:“……”

云美人站起来,在殿内来回踱步。

“不行,本宫得去未央宫看看。万一她怀孕掉头发,本宫得问问太医,有没有什么方子能防着。”

露儿连忙拦住她。

“娘娘!贞贵妃怀着龙嗣呢,您去问她掉不掉头发,这不是……”

云美人停下脚步,歪着头看她。

“不是什么?”

露儿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不是……不太合时宜吗?”

云美人想了想,觉得也对。

她叹了口气,走回妆台前坐下。

“那本宫就……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去问?”

露儿:“……”

云美人已经拿起梳子,继续梳头了。

“反正本宫不着急。这些年本宫在后宫闲着也是闲着,好不容易来了个头发比本宫还多的。”

她脸色一变,“真是叫人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