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没良心的人
一滴泪水从眼尾滑落,谢城搭在车窗外夹着香烟的手微微一颤,烟灰掉落隐没在黑夜中。
雪花冻僵了谢城的手,他手动作僵硬地从窗外收回。
他也不懂为什么跟着心来到没良心的女人工作的地方,也不知道为什么再次想起曾经的过往心脏还是会不可控制的抽痛。
抽完一根烟,谢城将这种行为化为不知死活。
车厢弥漫烟草味,谢城降下前后车窗,视线不禁意扫过医院大门口时,再次看到站在一块的熟悉女男。
两名女护士的对话在耳边不断回放。
谢城咬牙,如黑夜般的眼眸紧盯木霜对宋庆物展开轻柔笑容的脸。
他顿感烦躁,又拿出一根烟点燃,星火在幽暗车厢亮起。
他修长骨感重的指尖夹着香烟,幽冷的双眸垂下眯着,侧偏头猛地大吸一口,模样性感沉稳。
脸颊两边凹陷,足以见得他下了多大力气。
有多少埋怨在心间。
木霜和宋庆物道再见后上车离开。
谢城也启动车子,路过垃圾桶时扬手将指尖中灭掉的烟蒂往垃圾箱一扔,准确误会投中。
青城雪大,道路积满了雪,车子如蜗牛般缓慢行驶。
谢城就这么跟了木霜一路。
回到小区木霜停好车子后下车。
两道刺眼的车灯蓦地朝她打来,眯着眼看清副驾驶的人后,木霜心脏不着痕迹地漏掉一拍。
是谢城。
莫名的,仿佛他吻向她嘴唇的触感在停留。
当时谢城嘴唇干涩,不算柔软,和当年一样。但当年的他喜欢将她唇上的唇膏以唇对唇的形式抹到他嘴巴上,再接着亲吻。
思及当年的事情,木霜一下子沉迷其中,而谢城也不知什么时候停好车子,来到她面前打了响指。
大雪纷飞,就这么功夫俩人肩头落下不少雪花。
冷气也随即冻了心头。
“等我?”谢城嗓音低沉,富有成熟男人稳重迷人的低回声线。
木霜小吓一跳,轻柔的目光垂下,摇头:“不是。”
木霜说着转身离开。
谢城插兜提步跟上。
想到什么,低头在衣领嗅了嗅,没闻到什么刺激性的味道,他大步走上前,跟木霜并排走:“刚才去机场接谁。”
“接一位专家。”
小区静谧,只有楼上时不时传来几声小孩子的尖叫。
雪花哗啦啦地落下。
流浪猫路过木霜,睁着可怜巴巴的眼神一边躲一边看着她。
木霜停下,从帆布包拿出原先要给儿子吃的火腿肠。
她轻轻蹲下,温柔朝小猫呼唤:“小猫过来,这边有吃的呀。”
她身后的男人听闻她如此动听的声音喉结重重一滚。
小猫过来了,木霜将火腿肠喂完给小猫。
等小猫吃完,她起身,光下的眉眼清软:“肖晓是来青城定居吗。”
“对。”谢城就这么目光直白地盯着她。
木霜被他看得许些害臊,垂眸:“她身体怎么样了。”
谢城皱眉:“还行。你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大冷天的穿这么少。”
他说着上手帮木霜排掉肩上的雪花,还抓起她的手摸了摸。
“你,你这是做什么?”木霜吓得将手抽开。
“七年了,怎么变胆小了。”谢城想起什么,眼睛直盯木霜问,“你真的没有爱过我吗。”
昏黄的路灯打在两人中间,雪花不留情面地狠狠落下,中间就像隔着落幕的残冬相看彼此。
她鼻尖通红,看向他的眼神许些动容,谢城的则是无法言说的酸楚。
都是三十开头的成年女男,都能看懂彼此眼神间所流露的意思。
木霜吸了吸鼻子,口吻轻轻道:“谢城,我已经过去了,你何必还留恋当初。”
“哼,果然是没良心的人。”
鬼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在没有她的日子中过来的。
从酒店看到她的第一眼,谢城就知道,自己很快又要完了。
他不断克制,不断想要死心。
木霜转身进入单元楼。
电梯不算狭窄,但谢城所站的位置一进来就不小心紧贴木霜,但此刻移开倒会给两人徒增尴尬。
就这样,谢城单薄的羽绒服紧贴木霜大衣,像似故意的。
谁也不说话。
直到电梯叮的一声打开,谢城一点都不绅士地率先插兜走出去,木霜无言看了他一眼,装作不认识般也出了电梯。
无意间看到楼梯口,她脸颊瞬间热了热。
两人背对着开门,钥匙插进锁孔时,木霜听到谢城说:“宋庆物不适合你,要结婚的话换个人选。”
说罢不等她回话便带上门。
酸涩的眼眶一下子涌出泪水,木霜心脏抽痛,放弃了开门的动作。
她当然知道谁适合她谁不适合她,但她从来不是鱼和熊掌同时兼得的人。
她今年三十了,不再是能为爱情冲锋陷阵的年纪。
她只想要稳定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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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警官,有空吗想约你吃个饭。”
听到熟悉的声音,谢城头都没抬一下:“饿了就去乞讨。”
赵彦京,谢城好兄弟。
知道跟谢城开不了什么玩笑,自讨没趣地进来带上好门:“今天就是想问问你去不去大学同学聚会。”
“不去。”谢城冷冰冰扔下两字。
赵彦京坐在谢城对面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他意味深长笑了笑:“听说啊,木霜班级也在隔壁同学聚会。”
见他写资料的手停下,赵彦京骂他不争气:“谢城,你要什么女人没有?非得在她一棵树上挂死?”
“你别忘了之前她是怎么耍你的!”
他眼底弥漫怨恨,冷声:“谁跟你说我还喜欢她?”
赵彦京张了张嘴,无奈起身:“同学聚会定在下周末,你考虑考虑,毕竟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班级聚会了。”
离开前夕,赵彦京说:“我在医院遇上木青了,”他口吻揶揄、“她居然当了医生,这种人能救死扶伤真够可以,也不怕是昧着良心。”
说完,赵彦京对上谢城幽冷的眼神,他面色一僵,随即离开。
赵彦京走后谢城一直无法进入工作状态。
木霜这个人就像他人生中心情的暂停键,只要触发到有关她的事与物,谢城就像被掏空心了的木偶。
他揉揉眉心,椅子滑动,看向窗外一片花白的青城。
能比冬天冷的只有木霜这没良心的人了。
谢城下班回家没遇上木霜,这让他满腔的烦闷无处可逃。
要插入钥匙开门时突然听到对门里边传来小男孩的笑声:“奶奶我要玩小汽车啦,帮我拿一下下。”
“好好好,奶奶给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