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76:我渔猎深山,放牧北大荒

第58章 兄弟谈心

分东西很快。

后面所有人都不愿意把东西上秤。

他们似乎觉得上了秤,就代表他们不信任陈向前。

不管陈向前再怎么拉扯。

这群淳朴的乡亲们咬死了。

“俺们都信你!”

“当面理清,事后谁要是说三道四就是跟大家过不去!”

陈向前心中感慨万千。

多么淳朴的乡亲们。

只要稍稍释放点善意,他们就无比受用。

忙活了大半天。

大嫂谢桂芬也从空地那边回来,看院子里这么多人连忙热情招呼:

“哎哟,这么多人,都别走了吧,搁俺家对付两口!”

这年头,开口留人吃饭那都是豪气!

粮食紧缺,多一张嘴,那可能下顿就没粮了。

陈向前印象很深,隔壁村有个铁匠,他两个小舅子来探亲,一顿晚饭,硬生生吃了十张大饼,铁匠当时也不好发作,后面据说是靠着四方借粮,才度过那个冬天,过完冬天直接就和老婆离婚了。

要是以往。

谢桂芬肯定张不了这个口,倒不是说她是个小气人,而是家里的条件实在不允许。

可现在不一样。

小叔子在县城黑市光是卖鱼都挣了不少钱,不少粮票和粮食。

家里有粮心不慌。

再说了,这都是知根知底的乡里乡亲,今天请一顿,人家估计明天就立马会回,人情往来嘛!

一听谢桂芬这样说,站着的那几人赶忙摆手:

“桂芬嫂,俺们都是吃罢饭来的,东西也都拿到了,俺们就先走了!”

不等谢桂芬再次挽留,一溜烟就跑了。

陈向东捻起烟丝儿,卷着硬纸,火柴点上,狠狠吸了一大口,缓慢开口:

“清完了?”

陈向前伸了伸懒腰:

“全都清完了,剩下的都是咱的!”

仓库里剩下的东西还不少。

一大把各色各样的水果硬糖。

两大坨咸菜疙瘩。

一斤精米,一斤细面。

还有两尺多的灰布。

一把散烟,一包黄金叶。

更为耀眼的是,摆在屋子里的飞天茅台!

看着这硬壳子茅台。

陈向东狠狠的抽了两口烟。

撮着牙。

背着手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绕着这茅台。

“我说大哥,你这绕来绕去,一会儿把我给绕晕了!”

陈向东狠狠吸了一口自己刚卷的烟,猛地吐出雾。

“老二,你小子真生猛!”

“我都怀疑你去抢了友谊商店!”

“这可是茅台呀!”

“茅台!”

在陈向东注视的目光下,陈向前将盒子举过来左右晃晃,陈向东连忙快步上去一把夺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

“我知道这是茅台,这不是茅台还能是啥?”

看着有些癫狂的大哥,陈向前嘿嘿直乐。

陈向东几乎是虔诚的盯着茅台的盒子:

“官老爷、军老爷们喝的,咱也有口福了?”

陈向前还没搭话。

谢桂芬尖锐的声音传来:

“陈向东,你个败家玩意儿,喝茅台,你咋不说你喝钱呢!”

“向前,你先放着,放好了,别让你哥天天看着眼馋,这东西到时候肯定有大用,喝了多可惜!”

陈向前失笑摇头:

“说破天也不过是酒。”

“不然等年关的时候,大爷他们来了就把这酒开了!”

陈向前说的大爷,是嫂子的父亲。

谢桂芬心中感动,忍不住想抹泪。

“那也行,到时候咱多陪几杯!也让他们开开心!”

陈向东想尝尝茅台的味。

谢桂芬一抹泪,双手叉腰:

“家里的散酒不够喝?”

“他们来了,拿其他的酒就行,这酒留着,万一有个什么应急事儿呢,这比钱好使!”

陈向前明白嫂子的脾气,这个时候要是再说再劝就不合适了,于是也就先点头答应下来。

顺着嫂子的意思。

两人拿着铁锨,在院里隐蔽处挖了个坑,用木盒子小罐子密封好飞天茅台,塞进坑里。

填好土,二人手一洗一抹,坐在炕边,大口大口的灌着水。

陈向东有些感慨:

“这也没一年,你小子就像是开了窍,脑子也灵了,嘴皮子也灵了,真是不可思议!”

“我有时候就想,是不是咱家祖坟真冒青烟了!”

陈向前放下缸,透过结了霜的窗,望向远处院落。

“想明白了,想通了。”

“一通百通!”

陈向东直勾勾的看着陈向前,似乎在他心中,自家弟弟受了刺激,这才想开的:

“狗娘养的李卫平,还有赵慧!”

“迟早让他们付出代价!”

“哥啊,我真不在乎他们了,咱得向前看!”

“我看你干啥!”陈向东冷不丁的来了一句,陈向前自己都愣了一会儿半天,才想明白这冷幽默,只感觉牙发酸。

“你不会觉得自己很幽默吧,哥!”

陈向前悠悠。

陈向东一挠挠头皮:

“不然呢?”

这下是把陈向前给逗乐了,刚喝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炕上打了个滚,乐不可支地拍了拍桌子。

陈向东脸上也露出笑容。

俩人闹腾了一会儿。

陈向东又捻了点烟丝,准备自制。

“这儿有散烟,干嘛还弄自制?”

“劲大!”

陈向东接过散烟,又把散烟卷在硬纸里,又弄了点烟草,搞了个烟加烟。

陈向前无语的看着自己大哥拿着火柴把这新型巨无霸烟点着。

火苗升腾。

一股极其浓烈的烟味充斥着鼻腔。

咳咳咳!

陈向东自己都顶不住,赶忙把外边的一层硬纸和烟丝拨开,心疼地摁灭。

老老实实的抽上散烟。

“哥,不开玩笑,咱往前看,队里那池塘收益不好,我想,咱可以自己弄过来……”

陈向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这段时间陈向前或明或暗也都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陈向东狠狠的抽了口烟,浓郁的白烟将其笼罩,眼睛被白烟遮挡。

“池塘……”

“咱们现在对队上的状况可不好弄!”

“搞不好就要被扣帽子!”

陈向前也点起一根散烟,慢慢吐烟气:

“试试呗。”

“感觉上面的风越来越松了。”

“总得做点什么,在这滔滔大河涌动的波浪之中,不至于被滔天大浪袭卷拍死。”

陈向东直勾勾的看着陈向前,自己的弟弟好像有点陌生。

难不成自家坟上真冒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