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结束了
与此同时,金融中心,顶层。
这里的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判官单膝跪在地上,垂着头,汇报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黑虎帮的场子,被一个人给平了。
苏长河那老东西,被沈家从鬼门关前硬生生给拽了回来。
每一个字,都跟巴掌似的,狠狠扇在龙王殿的脸上。
判官已经准备好承受龙王的怒火。
可他等来的,却是一阵低沉的笑。
“呵……呵呵……”
萧恒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笑声起初还很轻,可很快,就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妈的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
“此前我只当他是块垫脚石,没想到,还是块磨刀石!”
“判官,你不懂。”
他转过身,脸上满是笑容。
“这样的货色,才配做我萧恒踏入化境前,最后一块垫脚石!把他踩碎,碾成粉,才叫真正的王道!”
判官不语,只是依旧跪着,头埋得更低。
就在这时,一个穿黑西装的手下,捧着一个闪着金属幽光的精密手提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龙王,殿里送来的东西到了。”
手提箱打开,一股冷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箱内黑色的天鹅绒上,静静躺着一支通体由不知名水晶制成的针剂。
针剂里的**,透着诡异的绿色。
萧恒的呼吸,头一次变得粗重,比面对苏芷涵的时候,眼中的贪婪还要重几分。
他挥了挥手。
“判官,守住门。我出来之前,天塌下来,也别让人进来。”
“是!”
判官起身退了出去,整个人钉在厚重的合金门外。
房间里,萧恒拿起那支绿色的药剂,脸上没有半分迟疑。
他一把扯开衣领,将那根尖锐的针头,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心脏!
“呃啊——!!!”
一声低吼从他喉咙深处传出!
冰蓝色的**冲进他身体的瞬间,他全身的血管,一条条黑色的筋脉,猛地从皮下凸起,疯狂地扭曲蠕动!
他的皮肤一寸寸裂开,渗出黑色的血珠,肌肉纤维在撕裂和重组的痛苦中剧烈抽搐!
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炸开,将房间里那些昂贵的家具,震得支离破碎!
守在门外的判官,被这股气浪冲得连退三步,脸色煞白。
他能清楚地察觉到,房间里那股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不知过了多久,那痛苦的嘶吼终于渐渐停歇。
狂暴的气息也开始内敛,凝聚。
当一切重归死寂时,门无声地滑开。
萧恒走了出来。
他的身体表面看不出变化,但气势,肉眼可见地让人感到十足的心悸。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化境,他成了。
几道人影,鬼魅一般从阴影中滑出,单膝跪在他面前。
一个耳朵上打了十几个钉的哥特女人——幻狐。
一个身穿中山装,手里捻着一串骨质佛珠,双目紧闭的老者——谛听。
还有一个,全身都融在阴影里,连轮廓都看不分明,随时都会消失的身影——鬼影。
加上一旁的判官,龙王殿在江城最顶尖的几张牌,全部到齐。
“龙王。”
四人齐声开口,声音里是绝对的敬畏。
萧恒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片睡去的城市,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游戏……”
“该结束了。”
……
天,说变就变。
前一秒还挂着几颗疏星,这会儿顿时就乌云密布,风也刮起来了。
霓虹闪烁的江城,今晚也很特殊,像是断了电,一点生气儿都没有。
林羽刚下车,踏进自家别墅。
和洪门、沈家的事,算是暂时落定了。
司徒雷那边动作很快,把龙王殿在江城的老底都打包发了过来。
沈冰凝那本讲内力炼化的笔记,也还热乎地揣在他兜里。
事情,总算是在往好的方向走。
他难得能松口气。
可他手刚搭上别墅大门,一股子他从未领教过的,凶戾霸道的气息,就从市中心的位置传来!
那不是武者过招时漏出来的气机。
那是一种宣告。
纯粹、蛮横,昭告天下。
林羽瞳孔一缩,他豁然抬头,望向市中心。
这股气息他很清楚。
萧恒!
除了他,没别人了。
……
同一时间。
忠义茶楼,司徒雷“嚯”地从太师椅上弹起来,手里的紫砂壶“啪”一声摔了个稀碎。
他一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冲到窗边,那股气势,就连他这个暗劲巅峰都感到忌惮。
“化境……是化境……”
沈家大宅。刚做完一台高强度手术,正打坐调息的沈冰凝,身子猛地一抖,岔了气,血丝顺着嘴角就淌了下来。
她看都顾不上看一眼,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里,头一回不冷静了。
龙盾江城分部,尖锐的警报声不断响起。
龙雀一脚把办公室的门踹开,大喊着:“通知总部,江城出现化境高手!”
她此刻也难以镇静了。
这个世界暗劲高手都难找。
化境宗师,哪怕找遍全国都找不出五个来!
这一刻,整个江城的地下世界都沉默了。
但凡是个练家子,不管什么水平,都被这股子气势压得头皮发麻。
可萧恒的表演,这才刚开场。
“滋啦——”
江城但凡亮着的屏幕,不管是时代广场那块号称亚洲第一的户外巨幕,还是写字楼里的电脑,寻常百姓家的电视,甚至路人手里的破手机……
所有画面,全都被同一个场景给掐断并覆盖。
萧恒手下的幻狐,正吊着一根棒棒糖,神色得意地敲打着面前的电脑。
直播画面里,是江城市中心的地标——天空之塔。
一道人影,就那么站着,站在塔顶上。
狂风将他的衣衫扯得猎猎作响,背后是翻滚的雷云。
他就那么低着头,俯瞰着脚下缩成模型的城市。
那姿态,不是神明,更胜神明。
正是萧恒。
镜头推近,他那张帅气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他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借着全城的喇叭,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