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家主母

第64章 绣品发布,贵妇上门来

沈归题倒不是不肯拿银子出来,也不是要看着公主在外头受苦。只是听他这么说,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为什么傅玉衡能说的这般坦**?

上辈子侯府不论多么艰难,她都没有去打扰过傅玉衡的清净日子。

如今这才多久的光景,他就已经来找自己两次了。

一次是为了弟弟,一次是为了公主。

他这样奇怪的态度更让沈归题皱眉。

从这些事情上来看,他似乎还是在把自己当妻子。

可从平日的相处模式来看,两个人分明是有有孩子的陌生人。

沈归题淡然的放下手中的茶盏。

“侯爷,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这些呢?”

没有在情感上受挫之前的傅玉衡应当是以天下为己任的名士,而如今,却像是一个庸才。

这是沈归题所不能接受的。

她宁可傅玉衡因为爱情自挂东南枝,也不愿意看着傅玉衡变成一个什么都想要的混蛋。

傅玉衡常年愁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皲裂。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请求会被拒绝,一时间怔住。

“我,我…”

曾经那个在朝堂上巧言善变的小侯爷此刻竟成了个结巴。

沈归题无可奈何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侯爷,你若真是心疼公主,就不应该只是拿银钱敷衍。公主是为了两国的和平和商贸才不得不远嫁和亲,可若是朝堂上有人能力挽狂澜,让我国国力强盛,别国不敢来犯。此事又如何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她就差没有明着说傅玉衡是个没有心的小人了。

明明有能力匡扶设计,却偏偏要困在情爱之中,让佳人遭此劫难。

更何况那贸易本就是幌子。

要不了多久合约就会被撕毁。

边境的战事会再起,到时又是生灵涂炭。

上辈子的傅玉衡早死或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毕竟上辈子的公主在战事刚起时就成了祭旗的棋子。

傅玉衡一个身形不稳,侧身从椅子上摔了下去,狼狈不堪。

沈归题眼神依旧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甚至还还少让墨竹将人扶起。

“侯爷先回去吧。此处距离公主所在之地尚远,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等侯爷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寻我也来得及。”

说罢不再理会对方,径直带着清茶离开。

清茶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家夫人身后,眼里满是对她的担忧。

侯爷从皇宫出来之后越发的不对劲了。

往常虽然和夫人不多交流,但至少不曾为夫人惹事生非。

如今竟然敢将手伸去别国插手和亲公主之事。

此事若是传出去,被有心人稍加利用,自家夫人在外要如何自处?

清茶气的将手中的帕子搅了又搅,却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惹得自家夫人不快。

这段时日她也看明白了,夫人已经对侯爷死了心,做奴婢的自然要跟主子一条心。

夫人不待见好眼,自己也不必给什么好脸色。往常上赶着巴结清风阁的人也没见为夫人换来些什么,左右不过是轻贱。

况且如今夫人已经有了小少爷,日子再难,也总有些盼头。

被留在原地的傅玉衡神情怔忡的看着沈归题离去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来,直到墨竹开口提醒,才不得不站起身,被他扶着亦步亦趋的往出走。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墨竹很清楚夫人已经变了,但侯爷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马车回侯府的途中傅玉衡还在喃喃自语,全然不明白对方因何不愿答应,同时也在想自己避出朝堂,是不是真的错了?

如果他还在为官,公主是否还能留在京城。

还没等她将事情想明白,马车已经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侯府二门外。

墨竹手脚麻利的跳下马车,伸手扶着自家主子下来。

他的注意力全然在傅玉衡身上,等扶着人绕去门口才发现二公子携家带口的等在那里,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

“见过二公子,二夫人。”墨竹松开扶着侯爷的手,规规矩矩的躬身行礼。

傅玉衡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以前他对二弟没什么想法,如今却觉得他的每一次出现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目的。

何况今日还带了弟妹,定然又是有事相求。

“大哥。”刘龄凤腼腆的笑了笑,礼数尽可能周全。

傅展旺只一拱手,态度说不上恭敬。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和龄凤在这里等你许久了。”

“嗯。”傅玉衡微微颔首,示意二人跟自己进去。

一行人刚在前厅坐下,丫鬟的茶还未端上来,傅展旺先开了口。

“大哥,你这段时日伤着,原不该来叨扰。只是日子实在难过,不得不求大哥帮着找条活路。”

傅玉衡眼睛一闭,心中空旷。

果然是为了此事前来。

他抬手让墨竹去清风阁找墨松。

“我原想着今日去寻你,只是今日出了些意外,不得已才晚了些。”

刘龄凤紧抿的唇瓣猛然裂开,笑的如同咧嘴的西瓜。

似乎是害怕傅玉衡不喜,赶忙伸手用帕子捂住,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自家男人和傅玉衡身上打转。

心里愈发计较两个男人间的云泥之别。

“展旺,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寻个事做。你既不愿读书科考,做个生意养活一家老小也是好的。我能帮衬你自然会帮衬,只是侯府如今是什么光景你心中有数,我能帮你一时,却帮不了你一世。”

傅玉衡很是语重心长端的是一副长兄如父的架子。

傅展旺连连点头,眼中极快的划过一丝恼怒。

“大哥说的是,二弟记下了。”

不多时,莫松便捧来了一个小小的檀木匣子,打开来,里面放着五千两银票。

东西被推到傅展旺眼前他伸手极快的将因票取出,一张张清点,脸上的喜色渐渐加深。

傅玉衡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眉头越皱越紧。

他们是一母同胞,按理来说该是最像的,咱的二弟却生的这般贪财?长到今日更是游手好闲,不曾外出挣过一文钱。

思及此,免不了多提醒几句。

“用这些银子再去盘一两个铺面,并着分家时的三间铺面维持生活已然足够。切莫贪一时重利,再步往日后尘。”

刘龄凤脸色一白,心中暗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