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家主母

第201章 捉贼拿赃

清茶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自家夫人的设想是对的。

宋德兰能得沈太保的青眼,无非是照顾的细致入微,让他感觉自己被重视。

这样有善心的人对自己的兄长怎么可能狠得下心来?

拿自己的月例银子接济更是情理之中的善事。

可宋德强如今的家当哪里是一个嬷嬷和一个小丫鬟挣的出来的。

就在二人说话间,一个小丫鬟轻轻敲响了门扉。

“谁?”清茶警惕的问道,脚步沉稳而缓慢的向门口走去。

桌边坐着的沈归题也正了正身子。

“清茶姑娘,是奴婢小桃。”小桃在门外紧张的直咽口水。

她刚才可是看到了天大的事,正等着向主子汇报呢。

这是沈归题从侯府挑选来的伶俐丫头,本不该这个时辰来找夫人。

沈归题朝着清茶微微点头,对方立刻开了门,将人引了进来。

小桃脸上满是喜色,行礼后就将自己在库房里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

字字句句都在说那母女二人的胆大妄为。

“夫人,奴婢看他们仔细检查了库房最里头的几口箱子,还从里头拿走了一把珍珠。眼下那些东西还在府里,咱们要不要派人去搜?”

她一直站在窗外,将里面二人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只是隔着一堵墙,没能将她们说的话全听清楚,断断续续听了些拿走的话。

沈归题出嫁前也是管家的,记得库房最里头的几口箱子里放着的是往年父亲在宫中得的赏赐。

那时候家里没有女主人,也没有适龄的女儿,因此赏赐的女子物件大多是未镶嵌的宝石玛瑙。

她从小被爹教育这样低调行事,行为要符合大家闺秀的标准,便只拿了一些不起眼的打了首饰。

宋家母女打这些宝石的主意确实是上上之策。

一来沈太保作为男子对这些没有研究,二来这些东西是宫中赏赐下来的,平日里很少有人关注。短时间内少了,磕了,碰了,都不会有人发现。

说不定一开始她们还想着先拿出去应应急,等手里有银子了再赎回来。

“一把珍珠不够。”沈归题平静的下了定论,随手从梳妆台上拿了根金簪递给小桃。

“这次你做的很好,以后也应当如此。”

“多谢夫人赏赐。”小桃千恩万谢的捧着簪子退了出去。

当晚,侯府过来的丫鬟们便知道了该如何讨主子欢心。

沈归题回到沈家后,除了重新梳理家中的账目以外便是每晚都陪着沈太保一同用饭,父女二人在饭后不是下棋便是一道在院子里闲逛,俨然回到了当初二人相依为命的时候。

这边的宋德兰眼看着沈家风平浪静,全然不像风雨欲来,躁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尤其是侯府的丫鬟亲自清点的库房没被发现任何异常,更是让她有些得意忘形。

侯府夫人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她耍的团团转。

眼看着又到给兄长送银子的日子,宋德兰盘算着这次多送一些。

她嫁给沈太保的婚事由沈归题安排,那怎么着也得八抬大轿请她进门,她完全可以从大哥的院子出嫁,如此这般便要有些拿得出手的嫁妆。

宋德强那一双儿女正是花钱的时候,为她置办嫁妆不可能,但她能为自己置办一些嫁妆。

杨丽霞知晓此事,同样觉得娘这么做是对的。

嫁进沈家是要做官夫人的,哪能没有嫁妆撑场面?

反正沈家有这么多东西,拿给她娘用一用也无妨。

“老爷,大小姐愿意操持你我的婚事妾身原该感恩戴德,这是妾身出身寒微,便是从大哥的住所出嫁也拿不出像样的嫁妆。届时绕城一圈,岂不是白白丢了老爷的脸面。”

宋德兰拘谨的双手紧握,面上闪过一丝难堪。

“老爷,妾身嫁过来也是待在后院,丢不丢人的并不打紧。可您是朝廷命官,若是因此丢了脸面,可如何是好?

不如您同大小姐说说咱们的婚事还是不要大操大办了。

妾身这把年纪不在乎这些虚礼,只要能同老爷相伴余生,怎么着都成。”

宋德兰这阵子没少给沈太保上眼药。

表面句句都在夸沈归题治家有方,心思玲珑。实则都在暗戳戳的卖惨,哭自己出身卑微,见识浅薄,配不上沈太保。

陷入情爱里的男子,哪里听得了这些?

总是会出言宽慰。

现在又听爱人为了自己的脸面,甘愿没有风光的婚事。这放在哪个男人身上能接受得了?

沈太保拧了拧眉,眼珠子转了转,最后拉过宋德兰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反复摩挲。

“提儿年轻,从未操办过婚事。她出嫁是皇上赐婚,念在沈家没有主母,皇后娘娘派了嬷嬷前来打点,侯府也送了人过来帮忙。这才让她不懂如何操办婚事,只记得礼数周全,却忘了你的难处。”

“不是大小姐的错。大小姐回来后边说要将我和霞儿的卖身契找出来,为我们恢复良籍呢。”宋德兰这是在提醒沈太保,她们母女的良籍还没改过来。

沈太保却没领悟到她的这番心思,惬意的捋了捋胡须。“题儿心细,这些事交给她办,我放心。

至于你没有嫁妆的事也好解决。赶明我同题儿儿说一声,让她将库房里的东西清点一下为你凑一份嫁妆,提前抬去你大哥家,再送一份聘礼过去。

成婚时你将这两份一并带回来,既能全了你的体面,也让你在沈家有些傍身的东西。”

沈太保为官多年攒下来的家业只在女儿出嫁时分出去了大半,剩下的这一小半原想着告老回乡时带着在老家宗族里开个书院,收些子弟教书育人,老了族里人也会帮他料理后事。

如今虽说要娶妻,但这个年纪也没什么传宗接代的可能,老了还是一样要带着家产告老回乡。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宋德兰心里雀跃,面上却愈发惶恐。

“老爷,这怎么行呢?我大哥所住的芙蓉巷晚上黑灯瞎火,也没个官差巡逻,万一被人惦记上,您攒了大半辈子的基业可怎么办?”

她是有私心的。

偷换出去的东西始终是个隐患,死无对证才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