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用我换前程,我转身上龙榻

第85章 还真是令人可笑

“皇姐,比朕还了解朕。”麟徽帝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审视的眼神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长公主下压心底的不爽,“陛下说笑。”

“朕可没说笑。”天子话语里听不出喜乐,却能让人感受到浓烈的不安。

众人压声不敢多话。

皇后起身退到一旁,沉沉开口,“臣妾恭迎陛下。”

麟徽帝望了一眼皇后抬手示意她起来,转而看向台下行礼众人,“都请来吧。”

天子轻飘飘的一句话,看似没有任何情绪,可谁也不敢再造次。

崔颢看到陛下时,眼眸微微转动,只是握住酒杯的手微微一紧,不过片刻便松开,“臣携刑部众人恭贺陛下,祝愿陛下万福金安。”

他挥手身后,林七让人将贺表送上。

刑部的贺表按照以往的规矩都是事后送到帝王的长生殿。

谁都知道着崔相清高,想来是不愿意做这些事情的事情的。

今年的寿辰,这刑部居然是第一个上贺表。

其中意味可就不明了。

能坐在这的那一个个都是人精,要不是有什么重要的变更,崔相会如此落下面子拍陛下的马屁。

底下的人察觉到异样,争先恐后地往上送贺表。

天子对于这些溜须拍马,想来也不是很感兴趣。

麟徽帝觉得看这些简直就是浪费他的时间,倒不如他多睡一会。

不过……

麟徽帝对于崔相的变化那是最震惊的,他都开始溜须拍马了。

他倒要瞧瞧他这个一生正直的崔相都写了什么。

他说着刚要打开。

外面的忽地走来一人,带着几分讨好的神情,“陛下,青州的贺表也送来了。”

青州?

麟徽帝放下手中的贺表,来了兴趣了,“青州送来的?”

要知道三年前开始青州可就没有送来贺表了。

今年倒是送来了,还是真是意外啊。

“我说京大人可以啊,从前你们京家不是最不屑这些的吗?怎么今年你回来了,京家这还送来了贺表。”

京瑄听着同僚的冷嘲热讽眉头紧蹙,青州送来的贺表?

父亲一直自困藏经阁,三弟更没有这个心思,他若是想要恭维陛下三年前就开始了,何必等到现在。

青州,这定然不会是京家人的手笔。

麟徽帝招手。

李德全快步上前,将贺表送上前。

天子打开贺表,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凝固住,直到最后整张脸阴了下来。

他咬牙切齿,藏在衣袖下的手握紧,嘴角挂着微笑,阴森森地看着送贺表的奴才,“青州送来的贺表,对方没让你给朕带话。”

奴才毕竟不是在御前侍奉陛下的,自然而然没有察觉到帝王的异样,“回禀陛下,大人说这是他的肺腑之言,还望陛下能够听之而心悦。”

“心悦。”天子冷笑一声,一张拍在桌子上,嘴角咧出一个弧度,让人看着便心生恐怖,“还真是令人心悦啊。”

天子此话一出,众人连忙屏住呼吸。

“这可真是朕今日收到最特别的贺表,朕还真是被骂得一无是处啊。

怎么朕没看出来青州如此怨怼朕啊。”天子动怒,手中的贺表猛地砸在地上,“京瑄——”

天子动怒,伏尸百万。

谁人不惶恐。

“陛下,臣惶恐。”京瑄快步站起身走到大殿之上跪下。

他惶恐不安地拿起砸落在地的贺表,在看到贺表上的内容。

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倒灌一般。

这贺表上除了开头几句话是客套话,其余地全都是对帝王的咒骂,这哪里是贺表,分明就是对帝王的控诉,控诉帝王的不作为以及帝王的昏庸。

这已经不是说不要命了,这简直就是拿九族给陛下玩。

“京瑄,看来京家人对朕的怨气够重的,怎么朕在你们京家人的眼里如此的昏庸无能。”

天子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出口。

若不是宴会上人太多了,天子直接动手了。

郭威微眯着眸子,这京家人这是疯了,自生自灭了。

看来京家那老头子是真的活够了,敢这么还望陛下硬刚。

还是父亲说的对,京家人都是傻子,一个个都是脑子不会转弯的傻子。

这三年一直无所作为,忍气吞声,如今还以为憋了个大的,没想到拉了坨大的。

这是嫌自己活的太长,打算开启九族消失计划。

这个时候他若不上去拱火,简直就是蠢货。

郭威连忙站起身,“陛下,依照臣看,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的。

臣看京大人为人正直,忠厚老实,这件事情他肯定是不知情的。

要臣说这定是远在青州的其他京家人这般行事。”

“他不知道情?”长公主顺着郭威的话开口,只有在这个时候她们二人才能暂时地站在统一战线上。

“陛下,依照本宫看,这定然是京家故意而为之,陛下登基以来兢兢业业,一心为百姓所着想,为此都嫌少入后宫。

可这个所谓的文臣之首却对陛下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

相比还是怨恨当年陛下杀了京嵇。

京家人如今不还认为京嵇是无辜的,贪污茶税之人另有其人。

本宫记得这京四小姐为此深信不疑。

听闻不久前,京四小姐的丫鬟还去了一趟青州,想必是京四小姐蛊惑京老,这才写下如此大逆不道的贺表。

毕竟京老都安分守己在藏经阁里三年,这京四小姐的人回了一趟京家,这京家的贺表就送了上来。

陛下,依本宫看此事和她京妙仪脱不了关系,不如召她上殿好好盘问一番。”

麟徽帝脸色巨变,微眯的眸子里带着审视。

守在玉溪身边的江停紧蹙眉头,他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虽然不能肯定自己到底是不是京家人,可听到京家人落难,他心里不好受而且看着京瑄大人那个表情显然他是并不知情。

再看看长公主与郭家人的嘴脸,他猜测很大概率他们二人其中一人对京家人下手。

只是要治京家于死地。

谁能忍受被人责骂。

这人还是天子,天子因这件事情诛京家九族都是可能的。

他看着姗姗来迟的京妙仪行趁着夜色将人拉入假山中。

“唔——”京妙仪心一惊,刚要动嘴,在看清对方是谁是。

瞬间冷静下来,“三哥,你怎么回来这?”

“京家出事了,很快便会有人来寻你,你让你侍女回青州到底干什么了?”

看来已经开始了。

京妙仪瞅了一眼三哥那担心的模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三哥,没有的事情,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三哥为何与玉溪郡主在一起。

还有三哥你可知道玉溪郡主为何如此痛恨京家人?”

事到如今还这么不慌不忙。

江停皱紧眉头,“现在不是该考虑这个的时候,如果是陛下真的动怒,下令砍了京家所有人的脑袋,你就算知道这些也……”

“三哥,你放心,就算砍京家的脑袋,你也会没事的。

毕竟在众人的眼里,你已经死了。

再有京家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京妙仪能看得出来三哥就算什么也没有想起来,身体还是本能的担心京家。

江停看着京妙仪离开的背影,心突突的,陛下动怒,堂上哪个人不害怕,她是安慰他,还是真有办法。

京妙仪等这一天太久了,久到她现在格外的兴奋,她一步一步地走上前,还未靠近大殿就看到来寻她的奴婢。

“京四小姐陛下有请。”

京妙仪点了点头,她刚踏进去,大殿之上的氛围格外的压抑,大伯跪在殿上周围的人或担心或唏嘘或嘲笑。

可她都不放在眼里,而是径直走上前,行礼叩拜,“民女京妙仪叩问皇上圣躬安。”

麟徽帝微微紧蹙的眉宇里带着审视,却还是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抬手。

“朕安。”

“民女斗胆还请陛下告知,民女的伯父究竟犯了什么错?”

“京妙仪你还敢说你不知情,好好看看你京家呈上来的贺表。

你们京家可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敢如此责骂陛下,怎么是要学习先人,打算文臣死谏?

陛下勤政爱民,夙兴夜寐,你京家有怨气,怎敢胡说八道。”郭贵妃本来就对京妙仪心存怨恨此刻逮住机会,她自然而然火力全开。

她声音洪亮压着人喘不上气。

她一拍桌子,震天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判官。

“陛下京家人心怀鬼胎,绝不能留,陛下切不可心软。”

麟徽帝半眯这眼靠在椅背上,审视的目光略过在场所有人。

起初他自然而然愤怒,但不代表他真的被理智冲昏了头脑。

京妙仪看着义愤填膺的郭贵妃,眼神里带着寒意,依旧不慌不忙地开口,“郭贵妃张口便说着贺表是我京家人写的,一上来事情尚未明了就定了我京家的罪过。

郭贵妃和你祖父郭相还真是如出一辙,不愧是郭家人一脉单传。

一样的专横武断,嚣张跋扈。”

京妙仪出口直爽狠厉,完全没有从前温婉可欺的样子。

她直勾勾地盯着她,让人莫名生了一股寒意,“敢问郭贵妃可有证据?”

“不撞南墙你不回头,这人都说了这贺表是青州呈上的。

这青州来的贺表不是京家还有谁?”

京妙仪看着郭贵妃那理直气壮的话忍不住笑出声。

她歪了歪头,眼眸里含着泪珠,那模样倔强又惹人心疼,“郭贵妃还真是无端,这青州来的贺表就是我京家的,还真是令人可笑的证据。

民女怎么记得现如今青州刺史钱东来是郭相大人的门生。这钱大人每年都会上奏贺表。

敢问今年钱大人的贺表送上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