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王爷别求,腹黑太子要我做皇后!

第140章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张勇本能地矮下身子,手已经把刀拔出来了。

“有埋伏!全军戒备”他嘶吼一声。

黑暗中,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呼吸声粗重,脚步声杂乱。

但一千五百人的队伍太长了。

后面的根本听不到前面的动静。

有人踩到了前面人的脚后跟,被推了一把,差点摔下山坡。

“别挤!”

“谁踩老子!”

山道上顿时一片混乱。

“安静!”张勇扯着嗓子暴吼道:

“趴下!所有人趴下!贴着地面!”

山道上勉强安静了下来。

胡定安蹲在一棵树后面,后背贴着树干。

他没吭声,眼珠子在黑暗中转得飞快。

只有一支箭。

如果对方人多,早就箭雨覆盖了,不会只射一支。

看来对方只是警告。

或者说是试探。

“张千户。”他压着声音叫了一句。

张勇蹲着挪了过来,一把攥住胡定安的胳膊。

“你不是说这条路没人知道?”

“当地猎户走的路,确实不该有人知道。”

胡定安的脑子飞快的转动。

他派去探路的人,来回跑过两趟都没出事。

说明这条路在昨天之前确实是安全的。

那对方是什么时候摸上来的?

只有一个可能。

对方不是守在这里的,是跟上来的。

“她身边有暗卫。”胡定安低声说道。

张勇一愣。

“什么暗卫?”

“你别管是什么暗卫。”

胡定安的声音压得更低。

“眼下的问题是,对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而且……”他抬头扫了一眼两侧漆黑的山壁,声音有些发虚。

“这条路,两边是山崖,前面是窄道,这么长的队伍,退都退不了。”

张勇的手攥得更紧了。

他是带兵的人,一听就明白了。

山道窄得只能两人并排,队伍拉了几百步长。

前面的人被堵住,后面的人上不来。

对方只要在山坡上架几具弩,居高临下,想射谁就射谁。

一千五百人,听上去很多。

实则一千四百九十八个都是累赘。

胡定扶着树干慢慢站起来,事已至此,只能谈了。

他朝前方的黑暗中喊了一声,尽量让声音保持着平稳。

“不知是哪位大人当面?”

“在下胡定安,周大人府上幕宾。”

“途经此处,并无恶意。”

“哦!是吗?”乾一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分不清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宁远卫的兵都给我听好。”

“吾乃陛下亲军乾影卫统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张勇的手攥紧了刀柄。

爬在地上的士兵放轻了呼吸。

胡定安的假笑定格在了脸上。

皇帝的亲卫!

他心中暗道一句。

完了。

乾一继续说道:“你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应该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

“我告诉你们,你们的行为已经在叛乱的边缘了。”

“懂吗?”

什么?

士兵们炸了。

“他说的是真的?”

“常将军不是说例行巡防吗?”

“老子家里还有婆娘和三个崽子,老子怎么会造反!”

“张千户,你倒是说话啊!”

“......”

“你们只是被上官骗了,趁现在还来得及。”乾一的声音再次响起。

“立刻放下武器,返回宁远卫,我可以向皇后娘娘求情,既往不咎。”

“若是不听......”

他的声音变得杀气四溢,“视为叛军,杀无赦!”

铛!

刀落在了碎石上。

不知道是谁带头扔掉了武器。

那一声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像是某种信号。

后面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把刀扔了。

铛,铛,铛铛铛……

声音从队伍前端传到了后端。

在黑暗的山道上,连绵不绝。

“明智的选择。”乾一的声音缓和了下来。

“现在,把胡定安给我绑了。”

“立刻返回宁远卫。”

“大人。”胡定安慌了,“误会,都是误会!”

他的声音还算镇定,但额头上的汗已经连成了线。

“我等不过是受命巡视山道,绝无冒犯皇后娘娘之意。”

乾一冷笑,到现在了说这些有意义吗?

“绑了。”他一声令下。

两个乾影卫从树后走出来,一左一右架住胡定安的胳膊。

“别,别拽,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没人听他的。

乾一从缓缓从山坡上走了下来。

他走到张勇面前,居高临下看了一眼。

“千户?”

张勇低着头,喉结滚了一下,闷声道:“是。”

“很好。”

乾一收回目光,扫了一眼趴在山道上的那一千多号人。

黑漆漆的,看不太真切,但很安静。

因为没人敢动了。

“带你的人,原路返回。”

乾一的寂静的山林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回宁远卫,老老实实待着。”

“今天的事,皇后娘娘念你们是被上官蒙蔽,不予追究。”

“但如果再有下次,以谋反罪论处。”

张勇浑身一激灵,连忙磕了个头。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带人回去!”

他爬起来,踉跄着往后面走。

一边走一边压着嗓子喊:“都起来!往回走!快!”

山道上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千五百人的队伍,来时走了三个时辰。

回去的时候,恐怕要不了二个时辰吧!

乾一站在原地,等队伍走远了,才转头看向被绑在地上的胡定安。

“胡师爷,跟我走一趟吧。”

胡定安闭上了眼。

都完了。

天亮的时候,胡定安被带到了龙门峡的营地。

灾民们正在河滩上排队领早饭。

粥的香气飘过来,和山里的土腥味混在一起。

没人注意到这个被五花大绑的中年人。

“娘娘,属下回来了。”

乾一的声音在墨青梧的帐外响起。

“进来。”

帐帘掀开。

胡定安被推进来,踉跄了一步,双膝撞在地上。

他稳了稳身子,抬起头。

帐内陈设简单,一张桌,两把椅,一盏灯。

灯火映着坐在桌后的那个年轻女人。

她穿着素色的衣裳,头发随意挽着,脸上没有脂粉。

看着像是谁家刚睡醒的姑娘。

但那双眼睛,让胡定安打消了所有侥幸。

那不是一双会心软的眼睛。

“这是?”见乾一押了个人回来,墨青梧问道。

乾一拱手道:“娘娘,此人正是周敬堂的师爷胡定安。”

“昨夜率一千五百宁远卫驻军,企图从鹿角岭小路绕过鹿鸣坡防线,偷袭龙门峡营地。”

“被属下在山道上截住,驻军已缴械遣返。”

墨青梧的目光在胡定安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笑了。

“乾统领辛苦了。”墨青梧的声音里满是赞许,“此番可是立下大功了。”

“陛下那边,本宫一定替你请功。”

“属下不敢居功。”乾一立刻抱拳,道:“保护娘娘安全,是属下的本分。”

墨青梧摆了摆手,“行了,别跟本宫客套。”

说完,她目光重新落在胡定安身上,道:

“胡定安。”

“本宫听说你在周大人府上做了十年师爷,出谋划策,无所不能。”

她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桌面上。

“那么,现在你有什么话想和本宫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