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绝嗣求我好孕?重生登凤位断他子孙

第99章 一个吻

足以混淆一切的暗色中,宁云枝无法看清屋内的摆设,却清晰的捕捉到了那双凤眸深处闪烁的星光。

近在咫尺。

呼吸交融。

她和眼前人的距离近到仿佛可以听清楚对方胸腔内的轰鸣,也被自己骤然惊起的心跳惊得耳边震颤。

这人眼中的欲念太真。

也太灼人太狂妄。

这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宁云枝仓促间手脚并用地想后退。

厉今安却早有预知似的,提前揽出长臂堵断她的退路,把人紧紧地困在自己面前。

“杳杳,”厉今安挑起指尖卷住她耳后的一点碎发,低声说,“你真的不能哄哄我么?”

“就一下也不行?”

“你少在我面前发疯!”

宁云枝用胳膊死命地抵住他的胸口,又心慌又着急地咬牙:“你休想!”

“我是绝对不可能……”

“那你不应,我就自己来?”

“你敢这么做的话,我就……”

宁云枝的挣扎瞬间顿住,嘴里的话也没了后续。

昏暗中,厉今安捉住宁云枝失控发抖的手指落在自己的唇边,轻轻一啄。

在宁云枝瞳孔震颤浑身僵住的刹那,又拉起她的手缓缓贴在她的唇边。

一个用手传递的不是亲吻的轻吻。

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温热。

火星子似的滚烫灼人。

宁云枝紧张到屏住了呼吸,可厉今安却没了下一步动作,只是笑着望她:“今日且先饶了你,这样抵一下利息也行。”

厉今安的指腹轻轻触碰到宁云枝的唇角,在心底滋生暴涨出更多不可控的疯念前慢慢收回。

姿态缠眷又痴迷。

“权当是我亲过了,以后再补?”

啪!

宁云枝猛然回魂,想也不想就朝着厉今安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厉今安大约是没防备,被打得猝不及防的同时,扣在脸上的面具毫无征兆地向下滑落。

宁云枝见状劈手就想夺他脸上的面具。

可她刚刚出手,眼前就骤然一黑。

“你……”

“嘘。”

厉今安随手将被抽掉的面具重新戴好,另一只手轻松捂住宁云枝的眼睛,在她堪称剧烈的挣动中低笑道:“怎么这么皮?”

“好好说着话呢,怎么还挠人呢?”

宁云枝气得想咬人,却怎么都挣脱不出来自身后的怀抱。

明明就差一点点。

她再快一点的话,就能看清这人的真面目了!

可是……

“杳杳。”

厉今安单手困住呼哧喘气的宁云枝,将下巴搭在她的肩窝里,突然张嘴叼住白得晃眼的小巧耳垂。

察觉到宁云枝的颤抖,厉今安坏心眼地用齿尖磨了磨,沙哑道:“乖些。”

“等你猜到我是谁了,这面具摘与不摘就不重要了。”

宁云枝若是现在就把面具摘了,他今晚可能真就不想走了。

哪怕是定先侯一家立马全都死在他的面前,御史台那群废物全都去皇陵集体上吊。

他也不可能再放宁云枝脱离自己半步了。

他再也放不开了。

宁云枝又怒又恼,气急之下不管不顾地反着胳膊就要往身后挠:“放开我!”

“好。”

厉今安轻轻松松地放开她站好,可刚站好又差点挨了一个嘴巴。

他及时别过头避开了抽向面具的手,却被宁云枝的指尖在脖子上狠狠划了一道。

抓破的皮肉上立马就出现了一道显目的红痕。

厉今安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火辣辣的伤口,哭笑不得:“真属猫儿了?”

宁云枝重重地甩开他的爪子,扑通一下在床边坐下,拉起被子把自己卷起来就再也不说话了。

这下是真的恼了。

厉今安自知今晚是自己过分了,索性走到床边的脚踏上坐下,任由一双无处安放的长腿随意支在地上,轻轻地说:“我哄你睡觉?”

被子里传出的声音闷闷的:“滚!”

“等你睡着了我就滚。”

厉今安脾气好得很,还有心情笑:“那日从珍宝阁带回来的首饰喜欢么?”

“我前些日子得了几颗品相尚可的东珠,用来给你镶鞋面可好?”

“不需要。”

“那我就给你送珠子,你想要用来做什么都好?”

“拿着你的破珠子和你一起滚。”

厉今安低着头一阵失笑。

宁云枝心里郁闷此人不要脸皮还厚,怎么都撵不走。

不急不恼的样子简直就是茅坑里的臭石头,让人无从下手。

再次闻到他身上的沉水香,宁云枝背对着他状似不经意地说:“你身上的这股香料挺特殊的,这味香叫什么?”

听出她话中不明显的试探,大大方方地说:“沉水香。”

“你喜欢这个?”

宁云枝暗暗攥紧被面一角,故作不屑:“沉水香是皇室专用,向来只供陛下一人。”

“你算什么人物?竟也能用这个?”

“能啊,”厉今安忍着笑道,“不光是我能用,你也能。”

等宁云枝愿意给他个名分,这象征皇权的香料就会变成他们二人独用。

宁云枝若是不喜欢的话,那他也不用了。

“我明日给你送一些来?”

“带着你的假香料赶紧滚!”

厉今安低着头任由笑声在胸腔里冲撞,看着宁云枝充满抵抗的后脑勺,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不想招我闹你,就快些睡吧。”

“等你睡着了,我立马就走。”

宁云枝回以他一个倔强的后脑勺一声不吭,可不久前吃下去的万方丸却在无声摧毁她残存的清醒。

在半梦半醒间,宁云枝感觉到有指尖滑过自己的侧脸。

那只不安分的手还说:“以后想让太医的嘴里说什么,只管吩咐他们就行了,不许再吃这种伤身子的狠药。”

知道宁云枝吃了什么的时候,他都快气疯了。

恨不得立马就把沈言章拖出去凌迟。

可宁云枝从来就不肯听他的。

宁云枝哪怕是要睡着了也还在和他过不去,嘟嘟囔囔的:“你少管我……”

厉今安板着脸:“不好。”

“啰嗦。”

“嗯呢,我话多。”

“闭嘴……”

“好。”

……

宁云枝在药效的催使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完全不知道坐在自己床边的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等她一觉睡醒,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把脉。

于声眼里的惊喜也证明了她得出的结论没错。

被虎狼药搅乱的脉象在一夜之间平复了许多,虽脉象仍弱,可已经和常人没有太大差异。

万方丸的效果比她想象的更好。

可是……

于声在欢喜过后又忍不住迟疑:“侯爷特意请了太医每日为您诊脉,这脉象若是被看出来了,岂不是要坏事儿?”

宁云枝主动服下狠药,为的就是混淆视听。

可现在能扰乱判断的因素被大大减弱,想要瞒过太医的眼,难不成还要再吃一遍吗?

不等宁云枝冒出这惊人之语,于声连忙就说:“您可不能再吃了。”

“那药伤根本,您……”

“我没说自己要吃。”

宁云枝恍惚间回想起昨晚那人在耳边的呓语,心头不断翻涌起不知名的巨浪的同时,决定赌一把。

“太医人呢?”

于声立马说:“就在外院候着呢。”

定先侯为了表示自己对宁云枝的看重,派出了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亲自去请的太医。

他请来的,理论上自然会对他毫无保留。

宁云枝心一横沉沉地说:“去把人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