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绝嗣求我好孕?重生登凤位断他子孙

第73章 仇恨

宋池月的丫鬟用一块帕子捂住被砸破的额头,被两个粗使婆子一左一右扶了出去。

二夫人瘫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她说的是真的吗?

宁云枝真的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内情,并且还打定了心思不肯出手相助的是吗?

见二夫人表情呆滞,伺候在一旁的婆子低声说:“夫人,奴婢倒是觉得这丫头口中的话或许有几分可信。”

婆子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想到前不久送到自己手中的真金白银,心一横梗着脖子说:“您想啊,小侯爷不知道松大爷的事儿的时候,是不是一口就应下会帮忙了?”

只是要一张名帖罢了,宁云枝手中多的是,本该不会有任何差池。

可偏偏就是在那个时候,云妈妈的侄儿和儿子看守库房时出了差错,好巧不巧就正好把装着名帖的箱子泡了,导致里头的名帖一张都没法子再用。

怎么会有那么凑巧的事儿?

库房里珍贵的字画那么多,奇珍异宝无数,这两个玩忽职守的蛀虫为何就偏偏毁的就是那箱名帖?

二夫人仿佛冻住的眼珠开始转动,血丝迸上眼球。

那日去瑶光寺之前以及当日的种种再一次浮上心头,随着字字迸发出的全是浓烈的恨意:“是了,她没说错。”

“宁云枝的确是故意的。”

宁云枝早就知道沈松涛遇上了难处,可她为了自己的置身事外,早就打定了主意不愿出手。

她还装出一副若无其事不知情的无辜样子,就是为了撇清自己的干系,好让沈松涛去送死!

明明沈松涛是可以不用死的!

只要宁云枝稍微运作一下,她的儿子其实是可以活的!

可她就是不愿意……

她生怕救下沈松涛的命会污着她高贵的裙摆,所以她宁可冷眼旁观地看着沈松涛去死。

可凭什么死的是她的儿子?

凭什么她的儿子惨死闹市,将他彻底推向绝路的人却还能光鲜体面地活着……

凭什么?

二夫人在窒息的沉默后眼里渐露癫狂,一把推翻了手边的小茶桌。

“贱人!”

“就是那个贱人害的!”

她要让宁云枝付出代价。

她一定要让宁云枝生不如死!

……

半个时辰后,宋池月冷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丫鬟,口吻心疼不已,眼里却无半点波动:“真可怜,也是苦了你了。”

“那边信了?”

丫鬟顶着一张被抓花得头破血流的脸,忍着惧怕小声说:“奴婢悄悄打听过了,二夫人指着锦绣堂那位骂了许久,瞧着像是深信不疑的。”

宋池月听到这话却只是低声嗤笑,眼尾流出微妙的不屑。

其实二夫人也知道这份借口说不过去。

她自己也清楚,沈松涛的死怨不得宁云枝。

可谁让她现在痛失独子,又偏偏找不到怨恨的人呢?

她满肚子的怨怼无处可泄,满腔的恨意无人可发。

二夫人都快被无人可诉的煎熬怨气熬死了。

乍一听有个具体可仇恨的对象,当然会忙不迭地把宁云枝视作生死仇敌。

到这一步,宁云枝在沈松涛之死一事上有无过错,已经无人在意了。

二夫人仅仅是想抓住一个可以进行报复的人,借此来发泄心中怨恨罢了。

不靠着恨意和为沈松涛报仇的决心熬着,可怜的二夫人可怎么活呢?

宋池月给了丫鬟一份厚重的赏赐,还很优待地给了一个很长的休沐。

“回去家里好生陪陪家人,等伤养好了再来伺候吧。”

丫鬟感恩戴德地退下。

宋池月站起来,走到那扇精美绝伦的琉璃屏风面前,看着自己在屏风上的模糊倒影,勾唇冷笑。

被一个失去儿子的疯婆子视作仇敌,宁云枝可千万要小心了。

毕竟二夫人才没了儿子,她怎么会甘心看着宁云枝顺利生产呢?

宋池月想到可能发生的事儿心情大好,叫来另一个丫鬟和自己去清点沈言章给她送来的东西。

虽说沈言章之前在情急之下对她态度有变,可她坚信,沈言章待她终归是和旁人不一样的。

正巧宁云枝和沈言章在为纳妾一事气氛颇为僵硬,倒也方便了她。

晚饭时分,宋池月命人给在书房的沈言章送去了一个食盒。

丫鬟低声说:“姑奶奶想着小侯爷读书辛苦,特意自己亲手做了这碗鲈鱼羹给您改改胃口,还有这一壶酒。”

丫鬟拿出酒壶解释道:“这是姑奶奶还没出嫁时在酿造好了埋在树根下的,今日特意起了出来,还请小侯爷品鉴。”

沈言章看着送来的东西都是合乎自己胃口的,顿了顿说:“你回去转告长姐,劳她费心了。”

宋池月好像总能第一时间体会到他想要的是什么。

哪怕他偶有冷淡。

宋池月待他的温柔细致也从未变过。

相较之下,宁云枝差了太多。

将丫鬟打发走,沈言章冷冷地看向锦绣堂的方向,问:“少夫人这半日都在忙什么?”

他就在书房待了大半日,用饭的时辰也没出现。

若是换作以往,宁云枝肯定早就巴巴地派了人来请他过去吃饭,或者是亲自拎着东西来了。

然而这半日过去了,宁云枝竟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好似家中没有他这么个人。

被问到的下人惶恐地低头,小声说:“少夫人好像在忙夫人入门一事,听说按……”

“什么小夫人?”

沈言章翻脸不认自己之前说过的话,黑着脸怒斥道:“区区一个妾室罢了,她也配得上称一句小夫人?!”

被训斥的下人急忙跪地请罪。

沈言章心烦意乱地骂了一句:“滚!”

“通通都给我滚出去!”

他现在谁都不想见!

沈言章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又是一夜未出。

次日一早,得知沈言章一大早就发了脾气还责罚了几个下人,宁云枝神色分毫未变,轻飘飘地说:“传我的话,请大夫来为那几人医治,药费从我这里拨。”

“再一人赏十两银子。”

连翘听完就跑着去了。

白芷纠结半晌,忍不住低声提醒:“姑娘,小侯爷前脚才把人罚了,您后脚就给赏赐,会不会有些拂了小侯爷的面子?”

尽管沈言章责罚这几人的理由听起来十分荒谬,可主子就是主子。

这种时候,宁云枝本该和沈言章站在一边的。

宁云枝不以为意地笑了下:“他无理打骂下人,这是失德。”

“我为他安抚善后,本来也是为了他的好名声着想,何错有之?”

再说了,下人也是人。

她多个善待下人的善名,不是也挺好的么?

宁云枝收拾完慢悠悠地用完早饭,赶在最后一刻终于出现在松鹤堂。

这在从前也是不常见的。

毕竟自宁云枝嫁入侯府后,她每日的晨昏定省都来得最早,哪怕是身体不适也不曾耽误。

今日却是姗姗来迟。

徐氏没了昨日的病容,坐在主位上面上隐隐带着不悦。

可不等她发难,宁云枝就主动告罪:“儿媳今日有事来迟了,还请婆母恕罪。”

徐氏要笑不笑地呵了一声,嘲道:“什么事儿大早上的就开始忙了?”

宁云枝似有迟疑,想了想先示意屋内伺候的人都出去,才皱着眉将沈言章责罚下人的事儿说了个大概。

“小侯爷一时不高兴其实也无伤大雅,可我觉得此时责罚下人却不太妥当,毕竟……”

宁云枝刻意停顿,在徐氏吊起眉梢时才微妙道:“小侯爷刚被罢免官职,赋闲在家,此时若是传出苛待下人之类的风言风语,或者是被有心人拿住这个苗头,暗指小侯爷是在借此发泄对皇上的不满,那就很麻烦了。”

徐氏本来也不觉得罚几个下人是什么大事儿,可一听宁云枝的话,脸色瞬间有了变化。

她倒是把这茬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