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绝嗣求我好孕?重生登凤位断他子孙

第71章 装大度吗?

宁云枝话音落地,徐氏和沈言章都同时一震。

徐氏眯起眼试探:“你愿意以你的名义把人接回来?”

“有何不愿的?”宁云枝不紧不慢地说,“我早就提过可以给小侯爷纳妾一事,可当时不是婆母您说的不急么?”

徐氏蓦然一噎。

宁云枝慢悠悠的:“之前是儿媳任性才会给婆母添了烦忧,往后我定会更加谨言慎行,做好主母之责。”

按理说宁云枝表现得这么温柔大气,徐氏应该欣喜若狂才对。

可莫名的,触及宁云枝淡到几乎看不出情绪的眸色,徐氏心里无端犯起了迟疑。

沈言章则是满脸抹不开的阴沉。

沈言章目光定定地盯着她,一字一顿:“你希望我纳妾?”

宁云枝怎么能这么平静?

他早就说过后院只她一人,她是不是从来就没信过?

宁云枝神色微妙,古怪道:“这不是小侯爷事先就纳好的吗?怎会是我希望的?”

“不过我觉得太后娘娘有一句教导很对,”宁云枝刻意停顿了一下,在徐氏瞬间紧绷起来的目光中轻飘飘地说,“那女子孤身一人,无名无分还带着个孩子,在这世道活得属实艰难。”

“小侯爷既是男子,也当为那人的依靠才对,否则岂不是有失君子的担当?”

不管那个女子所带的孩子究竟是不是沈言章的血脉。

他先是弃人想夺命,紧接着又是杀机紧迫的想去母留子,从头到尾就如同一个毫无人性的畜生。

宁云枝敛眸盖住讥讽,心说连畜生都不如。

野兽尚有舔犊之情,沈言章如何能与带毛鳞爪的畜生类比?

得知是太后的意思,沈言章瞬间哑口。

徐氏则是打消了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

是太后的意思就说得过去了,难怪宁云枝会突然这么主动配合。

徐氏在欢喜之余理智尚存,故作沉吟地想了想,摆出冷淡的面色说:“抬举什么贵妾?”

“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玩意儿罢了,纳她们母子入府,本来也不是多稀罕这一大一小,只是想为你和腹中的孩儿添福添寿罢了,不值当这么兴师动众。”

徐氏咳了一声,对着沈言章使了个眼色:“再者说二房那边刚挂了丧,府上还是不宜搞出大动静。”

“按我说也不必摆席了,直接一顶小轿把人从侧门接来即可,给个妾室的身份也算是很抬举她了,你说呢?”

沈言章沉默片刻,在徐氏催促的眼神中,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都依母亲的吩咐。”

徐氏高兴地想起来亲自操持此事,转念意识到自己此时是病着的,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宁云枝见状不动声色地垂下眼,镇定道:“婆母若是放心得下,此事不如交给我来办?”

徐氏误以为她是想将功补过,没多想就笑着允了:“如此也好。”

“这人入了内宅,往后就是要在你手底下受辖制的,”徐氏安抚似的放轻了声音,柔声道,“倘若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你也要拿得出主母的气势,务必要把人调理乖顺了。”

“免得让人觉得侯府是没规矩的人家,知道了吗?”

宁云枝从善如流的垂首应下,等白芷来报请的太医到了,又和沈言章一起守在旁侧。

直到太医确定徐氏所谓的重病无伤大雅,故作神秘地掉了一地书袋,开了一张补气宁神的方子后离去。

徐氏才摆手说:“有池月在这儿陪着我就行,你们都回去吧。”

宋池月全程都只是站在边上未曾插话,听到这话笑着点头:“母亲说的是,有我在你们就放心吧。”

沈言章不太赞同地皱了皱眉,可最后还是说:“那我们晚些时候再来。”

宁云枝跟在他身后同时行礼告退,等一同出了松鹤堂,她才说:“新人入府后住在哪儿,小侯爷可想好了?”

沈言章皮笑肉不笑地看她一眼:“夫人如此贤惠,觉得在哪儿合适呢?”

宁云枝面上露出几分难色,想了想才说:“桐花院可好?”

“这里距离锦绣堂最近,该有的东西也都有,稍微收拾一下便可住人了,也不麻烦。”

桐花院是锦绣堂内仅次于主院的屋子。

他们刚大婚时,宁云枝亲自打点了这个院落的摆设,曾与沈言章笑言说,想把这个院子留给以后的女儿住。

可她现在随口就给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就像是随手扔出去一样令人不喜的东西。

她从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沈言章心里既庆幸能名正言顺地把孩子带回来,又控制不住地气恼宁云枝的大度。

他根本就不想要那个所谓的妾室。

如果不是宁云枝提的话,那女子本可以再也不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可她现在居然在兴致盎然地为他张罗纳妾。

她的心里还在乎他吗?

沈言章目光沉沉地盯着宁云枝的脸,突然说:“你之前大闹一场离家,究竟是因为我有了别人伤了你的心,还是单纯只是因为损了你的脸面?”

脸面人人皆有,老少皆顾。

心却不同。

只有被放在心尖上的人,才会有机会伤害对方的心。

宁云枝真正不高兴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然而宁云枝听到这话却忍不住想笑:“小侯爷又在说笑了,这二者的区别在哪儿呢?”

“当然有区别!”沈言章不假思索地说,“你在乎的究竟是身为主母的颜面,还是身为你丈夫的我,这么简单的问题,难道都回答不出来吗?”

“可在我看来,二者并无区别呀。”

宁云枝无视沈言章眼中的气急败坏,戏谑道:“小侯爷何必执拗?这样不是很好么?”

她掏出一颗真心的时候,沈言章弃若敝履,嗤之以鼻,甚至满心满眼都只想要她的性命。

如今她不在意了,这人反倒是眼巴巴地来渴求真心了,何其可笑?

贱不贱?

宁云枝不欲理会沈言章的自甘下贱,掸了掸衣襟笑笑说:“我还要去准备迎新妹妹入府的事宜,就不打搅小侯爷了。”

“小侯爷若是觉得何处安排不甚妥当,大可随时派人过来与我细说。”

沈言章眼睁睁地看着宁云枝率先离去,站在原地许久都难以回神。

这是宁云枝第一次扔下他就走。

从前一直都是他走在前头。

原来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竟是这种滋味吗?

可转念间,沈言章甩手走向相反方向的同时,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恨得咬牙的怒气。

宁云枝不是想装大度吗?

好哇。

他成全她。

“来人啊!”沈言章阴沉着脸叫来自己的随从,冷冷地说,“去开我的私库,选一些好的摆设送到桐花院,就说是我给小夫人准备的!”

“另外再把那扇琉璃屏风给姑奶奶送去,还有那两匹浮光锦,桐花院一匹,姑奶奶那里送一匹。”

随从闻声小声说:“可是小侯爷,那琉璃屏风和浮光锦不是您特意派人给少夫人寻的吗?”

宁云枝的生辰就在这个月底。

为了给她准备惊喜,沈言章提前三个月就派人开始筹备。

他不惜花费重金买来了有市无价的琉璃屏风,买来了千金难得的浮光锦,只为博佳人一笑。

可宁云枝既然不稀罕,他为何还要腆着脸去讨人嫌?

她既是想大度,那就不妨再让他好好看看,宁云枝到底能大度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