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绝嗣求我好孕?重生登凤位断他子孙

第56章 皇帝这是在装可怜?

宁云枝被柳嬷嬷扶着下了马车,刚要上软轿就看到了不远处朝着自己走来的厉今安。

柳嬷嬷见状神色微变,立马下跪行礼:“参见皇上。”

“皇……”

“免礼,”厉今安懒得看多余的人,摆手示意宁云枝站好,视线不经意似的落在她的袖口上,“听说你伤着了?”

宁云枝不由自主地将手腕往袖口里再收了一截,摇头说:“多谢皇上关怀,无碍的。”

她生来皮肤细嫩,稍微一点磕碰都能留下痕迹。

手腕上的抓痕看着触目惊心,实际上只是一点皮肉伤。

厉今安缓缓收回目光,意味不明地说:“无大碍便好,你这是要去仁寿宫?”

“正是。”

“那走吧。”

宁云枝先是本能地点头,旋即就是一顿。

厉今安的意思是要和她一起去吗?

厉今安被她的意外逗笑,举起手露出拎着的盒子说:“朕也要去给太后请安。”

他们顺路。

宁云枝正想说请他先行,就听到厉今安说:“只是朕今日在御书房里待了一日,确实不耐烦再坐着了。”

“要不你上轿,朕自己走过去也行。”

宁云枝想也不想就说:“那就让人把软轿撤了吧。”

皇上在地上走着,她可不敢高高在上地坐着被人抬着。

从落轿处步行至仁寿宫,稍微走快些最多只需要一刻。

可今日的路却莫名的显得很漫长。

柳嬷嬷和谢公公等人低眉顺目地跟在后头,自觉和前边的人保持了距离。

宁云枝本来是走在厉今安身后的,可厉今安不露痕迹地放慢了脚步,从背影看起来就像是二人并肩而来。

仁寿宫内,太后一听脸色就变了。

再一看这一男一女并肩而来的画面,心头莫名一悸。

倘若不是一人是君王,一人是臣妻,这画面谁看了能忍得住不说一声般配?

太后无声抓紧了扶手,故意不理会厉今安,反而是对着宁云枝招手:“地上凉得很你跪什么?”

“快来,”太后忍不住心疼地说,“来哀家身边。”

宁云枝低着头走到太后身边,被她直接拉着坐下:“伤哪儿了?”

“肚子难不难受?”

有孕的人最忌讳受刺激,万一受了惊吓影响到腹中胎儿,那可就是天大的不妙。

宁云枝乖顺地摇摇头:“不难受。”

“太医都瞧过了,都说无碍的。”

“哀家听的可不是你说的这么回事儿,”太后想到定先侯府的糊涂就一肚子火,不忍心对宁云枝发,索性转头看向不请自来的厉今安,“皇帝今日怎么得空来了?”

自从宁云枝嫁给沈言章以后,皇上几乎就没踏足过仁寿宫。

这位可是个稀客。

厉今安全然不见往日对太后的冷淡疏离,反而是端出一副孝子的温和模样,笑笑说:“儿臣前些日子巧合得了一方上好的徽墨,想到母后喜欢抄写佛经,特意给母后送来。”

太后听到他自称的儿臣顿时就更来气了。

自厉今安登基以后,她就没见过他这么个和颜悦色的样子。

太后要笑不笑地啧了几声,微妙道:“今儿这太阳难不成是打西边出来的,皇帝今日倒是体贴得很。”

“母后说笑了,”厉今安无视太后眼中的警告,坐得四平八稳的,微笑道,“这都是儿臣当尽的本分。”

太后:“……”

宁云枝没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记得本分?

太后不想让宁云枝看出端倪,忍着不耐烦和厉今安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废话,就再也忍不住了:“皇帝朝务繁忙,就不必在这里候着了,回你的皇极殿去吧。”

厉今安沉默片刻,俊眉微压在眼下落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中透出几分无端的落寞。

宁云枝见状眼里闪过迟疑。

太后见此情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还耍起这种装可怜卖无辜,妾室争宠不入流的手段,厉今安也是真的不嫌丢人!

太后气结道:“哀家要带着杳杳用晚饭了,就不留皇帝了。”

“也好,”厉今安神色如常地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对着太后行礼,“那儿臣就不打扰母后用膳了。”

“儿臣听闻母后这几日胃口不佳,特意吩咐了膳房的人做了些清淡的小菜。”

“来人。”

谢公公立马带着人将一连串的盒子往里送。

厉今安却在宫人摆饭的时候轻声说:“儿臣告退。”

太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突然对着宁云枝说:“你去换身衣裳等着吃饭,哀家和皇帝说几句话。”

宁云枝本就坐立难安,听到这话立马站了起来:“是。”

等柳嬷嬷把宁云枝带走,太后砰的一声就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厉今安躬下去的腰缓缓挺直,脸上的无所适从和局促瞬间化作目中空无一切的散漫。

威仪无声,气势迫人。

太后当场气笑:“这就装不下去了?”

“哀家还以为皇帝真的转了性儿呢,居然还得空与哀家演起母慈子孝的戏码了。”

厉今安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浮灰,懒懒一嗤:“太后说笑了,朕和太后何曾有过母慈子孝的时候?”

他虽是太后亲生,可从来就没得过太后的一个正眼。

正好他也不在乎,就这么疏离冷淡下去也很好。

可他希望宁云枝觉得他在乎。

因为只有宁云枝认定他可怜,他故意做出的可怜姿态才会有效。

他就是故意的。

他的确卑鄙。

太后眉间隐隐发青,抓着扶手从牙缝中挤出声音:“皇帝,你不要太过了。”

“她既然入了宫,那就只能是遵从爱家的旨意,”太后轻轻吸气,眼中的恼怒化作冷冰冰的警告,一字一顿,“哀家很喜欢她,她本该是福泽深厚的好孩子。”

若厉今安一意孤行,宁云枝可能就等不到再往后的福泽。

她大概率会因为厉今安的执拗而丧命。

可厉今安听完这话却只是古怪一笑。

他嘲讽道:“太后娘娘该不会以为,如今朕还怕这样的威胁吧?”

“你……”

“朕今日奉劝太后一句,千万莫要轻举妄动,因为……”厉今安幽幽道,“朕想让她长命百岁,那她这辈子就注定会长命百岁。”

想坏了他妄念的人,都会比宁云枝死得更早。

太后一贯雍容镇定的脸上掠过明显的恼火。

厉今安却不以为意地说:“朕让人送来的都是她素来爱吃的,凉了伤脾胃,朕舍不得。”

“对了。”

厉今安余光注意到廊下靠近的人影,再度摆出个不安孤寂的姿态,低笑道:“太后记得约束好宫内人的舌头,否则朕不介意再多造几笔杀孽。”

“母后请慢用,儿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