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流放三年,女帝跪求我原谅

第77章 你们没错,我也没错

“嘶……”

众人皆是一阵倒吸凉气。

“这就……死……死了?”

“红漪八境的实力……这就死了…”

“我一直在揣测主上的功力,我想过他是九境,我也想过红漪打不过他……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一招都接不住。”

“流影”们皆是震怖惊喝。

草原的众人已经呆滞在原地。

百夫长更是满脸通红,激动吼道:”这……这就是真正的高手……我可算见到了。”

他们都知道,真正的练武强者很神奇。

当然不能说是飞天遁地,但练到一定地步之后,飞花摘叶皆可伤人,更有甚者,百步之外,只凭剑气取敌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百夫长原以为,这都是武林人士用于自卖自夸,吹捧自己的词藻,谁若是将之当真,必遭耻笑。

可今晚,他笑不出来。

方才所见所闻,确实就是剑气。

他无影无形,非要硬说那是什么。

就是一抹光。

快到极致,无法反应。

那美得令人惊心动魄的女杀手,仅一个照面,脑袋便被摘了去,这简直很不真实。

“你们是我教的,能教就能毁。”

秦术缓缓抬手,红漪的人头举在前面。

她的五官神情已定格,表情看不出痛苦。

大抵是秦术的剑太快,亦或者是他故意如此,为的就是念最后这么一丝旧情,让她死个安稳。

“最后一次机会,跟我走。”

“或者死!”

秦术最后一丝耐心快要消磨殆尽。

他不是个绝情绝义之人。

但,该死的也一个不能活。

有时候死,并不是因为犯错。

你们没有错,我也没有错。

铮!

“流影”们拔出了剑。

她们无言以对,剑就是态度。

秦术不知该喜还是悲,当初是他把她们训练成的这样,而今却要一一毁掉。

“罢了。”

呼~

一阵狂风自黑夜中来。

乌云又笼罩了明月。

大路上的灰尘卷天而起。

流影众人在一瞬间冲向了秦术。

以百夫长的角度看,他还从未见过这般训练有素的组织,上百号人顷刻之间,就好似化为了一个整体。

呼吸一致,动作一致。

各自配合之间更是无比默契,仿佛已经用不着语言沟通,一个眼神,甚至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对方便能用最好的状态去配合。

这群杀手,实在可怕。

而能把一群人训练成一个人,则更可怕。

满天的沙尘之中,刀光剑影。

百夫长深吸一口凉气,敏锐觉察到空气中多了几分血腥,他不知道究竟是谁杀了谁。

因为这该死的夜色,这该死的风和尘。

他把眼珠子几乎瞪出来,恨不得变成一只猫,好让自己可以在夜间也能视物。

如此一战,只怕他的后半生再遇不着了。

可近在眼前,他却看不见。

黑暗中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

惊奇的是全程没有惨叫。

好在不久之后,风终于把这片乌云吹走了,也让人得以看到这场厮杀。

不,应该说是屠杀。

空地上趟满了尸体。

黄色土地染成了深褐色。

她们无一例外,皆是喉咙中剑,脸上没有任何痛苦之色,一剑毙命。

秦术的剑刺入最后一个人喉咙。

剑拔出时,没带出血。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十步一杀。”

“我们一直练的…都是错的吗?”

黑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丝惨白的笑,没有恨也没有怒,只是淡然:“主人…我们先走了……在地下等你。”

数秒之后,血从她的喉间喷射。

而秦术早已后退,一袭白衣没沾上半点。

他知道,血腥溅在白衣上很难洗净。

这是他多年来得出的经验。

“你们练的没错,只是不完整。”

“不要怪我,我给过机会。”

秦术收剑回鞘。

十步一杀是他唯一,也是最强的杀手锏。

他确实在教流影的时候保留了。

但,保留的只是剑心,而非剑法。

这剑心,其实核心只有八个字。

——十步一杀,十步必杀。

十步之内,无我不可杀之物。

流影在面对他这个曾经的老师时,弱了气场,失了心境,高手之间的争锋,胜负往往就出在这细节之中。

心慢,剑就慢。

剑慢,人就死。

秦术骑上马,白马跨过尸体走到百夫长等人的面前,漠然说道:“费点功夫,替我葬了她们。”

说完,他便走了。

如来时的那样干脆,走得也很利落。

“是!”

百夫长愣了许久,这才抱拳应声。

可秦术早就已经消失了。

……

夜。

子时。

大周皇宫。

黑影闪过御书房窗外,而后躬身说道:“女帝,第三小队没有按时回来。”

声音从窗户透入,落在书案上正批阅奏折的女帝耳中,她抬起头,放下了笔。

“再派。”

没回来,就是死了。

流影纪律严格,哪怕行动不成也会回来。

既然一个都没回来,那就是一个都没活。

屋外黑影浑身一震,小声道:“流影只有十小队,再派恐怕也是……”

女帝怒喝:“大胆!”

黑影连忙下跪,求饶:“女帝恕罪。”

女帝冷哼一声:“你们是不是不忍心杀他?他的剑,你们不都学会了么!”

黑影不说话,只是一味低着头颤抖。

“罢了,退下。”

“你们也不用去了。”

“你说的没错,去再多也一样的下场。”

女帝像消了火,摆摆手。

窗外黑影小心退去。

“秦术,你终究还是留了一手吗?”

“呵呵,你曾说过,流影是你送给朕最好的,她们学会了你的一切手段,可现在看呢?”

“你真不愧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小人。”

女帝自言自语,时而发笑,时而低吟,犹如陷入了癫狂,御书房内外宫女太监,皆是下跪颤抖。

女帝已经这样很久了。

算起来,是秦术离开时就这样。

喜怒无常,动辄会杀人。

“秦术,你这个骗子,你真是个骗子。”

“你明明说,流影学会了你的一切。”

“可,你却能轻而易举杀死流影。”

“原来你一直在提防朕。”

女帝感觉到背叛。

他曾说过愿意把心掏出来献给我。

他曾说过会把一切都交给我。

可现在呢,不还是有我不知道的一面?

男人,果然不可信。

她越发觉得悔恨,当初为什么不杀了秦术,为什么不再狠一些。

现在,反而放虎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