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留下!
“这……”
三人跪在地上,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子丹被拖走。
秦术的强硬,让他们感到无力。
刘公公几次想要开口,硬是被宋开疆制止,最后更是一巴掌抽了过去,打得他老嘴都歪了。
刘公公这才没敢再作妖。
宋开疆叹了口气,他生平最恨两种人,一种仗势欺人的人,另一种则是看不清局势,疯狂作死的人。
而他对后者的憎恨远胜于前者。
因为后者,很可能会害死所有人。
就像今时今日。
太子丹上来就要给秦术下马威,甚至还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女人,这事搁谁身上受得了?
他真的不知道,太子丹脑子里到底装的是脑还是屎,怎么会干这种蠢事。
“陛下。”
“太子丹的事,我会转告乾王。”
“还请您务必留他一命,也好让乾王有时间能来接他回去。”
宋开疆是很懂为人处世的,态度放得很谦卑,当然这也没办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自古以来,不怕死的人都死了。
怕死的人才能活下来。
“这不必多说。”
秦术淡淡回了一句,而后说:“战马已清点足数,随时可以带走。”
“朕也不打算留你们晚宴,你们这些人,令朕很是生气,若非看在草原血盟的份上,今天都得死!”
秦术说完,当即便拂袖而去。
他本来还想见一面这太子丹,并且谈谈关于孟越的事,但他是在没想到。
乾王那个老东西竟然生下一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儿,坏了他的好心情。
人有底线,龙有逆鳞。
太子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慕容瑾的身上,否则他大人有大量,都会放过这个小屁孩。
可事情已经闹得僵硬,多说无益。
“这……”
宋开疆懵了。
怔怔看着秦术离去的背影,只感觉喉咙被噎住,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场面话,竟然硬生生是一个字没说出口。
不对啊……这不对啊。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甚至不愿意装一下。
“孟兄,这……”
宋开疆看向了孟越。
后者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他跟寻常的皇帝不一样,别人也许会讲这废话,但他……”
“如果逼得他动手,那基本上没有谈判的余地了,大王来了,估计也一样……”
孟越刚才听得很清楚。
他是让乾王来赔礼道歉,而不是来谈谈问题,其实孟越并不讨厌这样的处事作风,反而还极为欣赏。
这才是王者该有的气场。
该出手时就出手,既能怀柔如水,也能刚硬如铁,刚才的事如果换成他,那他也得把太子丹打一顿。
后果不后果的暂且不说,要是自己女人被这么调戏,都不能出手的话,那也别做什么男人了。
没血性的男人,还不如一个太监。
“宋兄,战马就在外面,你和刘公公带回去吧,我暂且留下,放心吧,我会派一千名虎贲铁骑护送你们。”
孟越苦笑着说道。
“你留下?”
宋开疆愣住,问道:“你不跟我们一块回去,留在这里做什么?”
宋开疆还不知道,孟越此行的真正目的。
但,刘公公却是知道的,他跟在太子丹身边,二人关系密切,自然是听到不少。
刘公公捂着刚刚被抽歪的嘴,阴阳怪气的冲孟越说道:”哟,不会是草原的羊肉好吃,酒好喝,你舍不得走了吧?”
“孟越,你来干什么的,你不知道?”
“我若回去禀报大王,大王知你办事不力,你这将来的晋升之路,怕是不好走啊。”
这话一出,宋开疆更懵了。
办什么事?
不就是提前来接收战马而已嘛?
这也会影响晋升?
“呵呵……”
孟越神色自若的笑了笑,如果是以前他听到这样的话,会紧张惶恐,可现在……竟毫无感觉。
说得好像我把事情办好了,就能得到晋升一样,在你们眼里,我大概都不算是个人。
谈什么晋升?尽是画大饼。
最离谱的是,刘公公也是与他一样出身的人,否则也不会切了入宫当太监。
他们应该能互相理解才对,可没想到……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为难自己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同类,相煎何太急啊。
“我要留下保护太子。”
孟越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借口。
“太子被扔在猪圈里,吃食如何?穿衣如何?伤势如何?我若不留下,那你们二位就留下一人吧。”
话罢,他便静静看着二人。
宋开疆陪笑道:”要不就留下刘公公?他本就是太子爷的内侍,留下照顾最为妥当。”
刘公公一听便急眼了,说话都利索不少,尖叫道:“你让我住进猪圈去?放你娘的狗屁!”
开什么玩笑!
老刘我跟着太子爷,鞍前马后,脸都笑烂了,这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能吃香喝辣的,现在你让我去住猪圈,你脑子被驴踢了?
宋开疆极为鄙夷,冷笑道:“刘公公,太子爷对你可不薄啊,怎么了,你不愿意?”
刘公公神色一窒,嗫嚅着道:“我……我一大把年纪了,前段时间染了风寒,怕是受不住这艰苦。”
“不是我不愿意陪太子爷,只是怕万一病重了,不能照顾太子,反而还要他照顾我,那岂不是……主仆不分了?”
二人皆是鄙夷至极!
你这死太监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横竖是指望不上他了。
宋开疆便舔着笑脸说道:“你也知道,我是大内侍卫统领,负责皇城的巡逻,走不开的。”
孟越本来也就没指望他们,只是随口一句罢了,没想到他们一个比一个直接。
尤其是刘公公,那可真是绝了。
“我留下吧。”
孟越故作叹气。
宋开疆连忙拱手,“多谢孟兄。”
在这之后。
宋开疆和刘公公,在一千名虎贲铁骑的护送下,带着大量战马离开了草原。
夜幕很快降临。
明月微光下。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凉风阵阵。
孟越呼吸着略带青草芳香的空气,仿佛身心融入这里,整个人也自由了。
“考虑得如何了?”
秦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月夜下他一袭白衣,如浊世独立的贵公子。
他提着两壶酒,给了孟越一壶。
孟越知道,他是来要答案的。
“想留下。”
孟越斩钉截铁的说道。
而后又陷入为难,说:“可我毕竟是乾国人,乾王不放人,若是就此转投天朝,难免会被人诟病是叛徒。”
秦术淡然一笑,“简单,交给我便好。”
他其实来之前,就已经知道孟越的答案了,白天的时候,他送走了一千名虎贲铁骑。
这些人,大概就是他剔除出去的“烂肉”,留下的才是真正的心腹。
此举,无疑是表明他要另寻明主。
其实孟越又不傻,留下是最好的选择。
“你有什么办法能让乾王放人?”
孟越诧异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