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流放三年,女帝跪求我原谅

第53章 不想换个活法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史仓已经趴在桌上动弹不得。

孟越盯着眼前的三大空碗,只觉天旋地转,看东西出现了重影。

秦术静静望着他,没想到这大个子酒量还真不含糊,三大碗高度酒下去,竟然还不倒。

既然时机到了,秦术也开口了:“孟侯爷,这马场找到了吗?”

孟越头晕目眩,下意识回道:“马场……马……马场没找到,不知道秦术到底把马场迁到哪儿去了……”

“可惜……太可惜……乾王交代我毁了他的马场……找不到马场可怎么办?”

秦术微微一笑,像老朋友聊天似的接过他的话,说道:“其实给你找到了也没用,我有一支骑兵在那里驻守,谁都动不了我的马。”

孟越摇了摇头,双眼迷离的道:“那……那我的任务岂不是……岂不是完了?”

话音刚落。

他猛然一惊,旋即吓出一身冷汗。

“我……我在说什么?”

他狠狠地摇了摇头,而后又是给了自己一巴掌,但酒精早已麻木了身体,即便是打了也不觉得疼。

“不……不是…”

孟越意识到自己酒后失言了,心里后悔得要命,连忙离开席位,向秦术行礼,“陛下,我……我没有,我不是……”

“我只是喝多了胡言乱语,我怎么会找您的马场呢?这都是酒后胡言,当不得真啊。”

他吓得冷汗直流,脸色煞白。

刚才还有的九分醉意,现在直接清醒了大半,后背汗出如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圆场。

完了……

真是该死啊。

这酒香醇,贪杯多喝了点。

怎么这嘴就把不住门了,刚才他还说史仓嘴漏,这回可好,全都让他自己说出来了。

完了,这回砍头都是轻的,保不准秦术给他弄个车裂之刑啊。

“呵呵。”

秦术发出一阵轻笑。

孟越吓得慌忙下跪,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砰!

砰!

砰!

额头砸地的声音很重。

秦术之前的气场就已经让他如坐针毡,不敢放肆,又在多喝了几杯酒之后失言,

双重打击之下,他终于发抖了。

这,不敢不跪啊。

如果是别人,他大概还能有一拼之力。

毕竟他孟越可是有着八境的功力,自保不成问题,可……他面对的是秦术。

这是九境的一流高手。

即便是孟越没有喝酒,全盛状态与他交手,也绝无全身而退的可能啊。

“孟侯爷,我何时说过要责罚你?”

秦术轻捻杯,饮下一口烈酒。

“起来吧,跪着不好看。”

听到秦术的话,孟越这才敢抬头。

他的额头果然已经破了,血顺着鼻梁流下,他还是没有起身,就这么跪着。

秦术离席,端着一杯酒走下主位。

“你…你怎么知道我要毁马场?”

孟越的酒已经彻底醒了,现在只有恐惧。

秦术轻笑一声,“之前还不确定,只是试探一句而已,但你的反应让我确定了。”

其实秦术一开始也没有搞清楚孟越的目标是什么,但他觉得可能会是马场。

因此才有这一试。

没想到,他猜对了。

“原来如此。”

孟越苦笑道:“原来是我自己该死啊。”

都怪他酒后胡言,否则也不会暴露。

秦术端着酒杯,绕到他身后,语气淡漠听不出感情,“我想问你一句,你毁了我的马场,觉得还能活着回去么?”

孟越皱着眉,不知他什么意思。

秦术接着说:“你想听我的猜想吗?”

孟越点了点头。

秦术便开始讲述他的想法:“当你毁了我的马场之后,我必会向乾国兴师问罪。”

“乾王那老东西,为了堵天下人悠悠之口,必然会说这次的事,是你一人擅自行动,乾国毫不知情。”

“为了赔罪,他会把你孟越的人头送给我,但最后还是会要求我足数交付战马。”

“我马场被毁,交不出成年壮马,他便要说我违背约定,以此借题发挥,大做文章。”

秦术笑了,满脸嘲讽。

作为后世之人,这种套路他真是见太多了,这就是所谓的“临时工背锅”套路。

一旦暴露,全都推到个人头上。

问就是“临时工个人行为,与我无关。”

干净利落的把所谓的“临时工”推出来顶罪,而实际上没有他们的授意“临时工”会这么做?

在后世,这叫“临时工”,在这个时代,就叫替罪羊,这种手段不算高明。

只是明着恶心算计人。

乾王自大啊。

真是吃相难看,嘴脸丑陋。

“听明白了么?”

“无论你否能活着回去,最终都逃不过一死,你的命本就不重要。”

秦术喃喃说着,“我查过你,孟越,家中是佃农,运气不错得高人指点,练了一身武功。”

“不甘平庸,想参军入伍改变命运,但摸爬滚打十几年才走到今天。”

“如果不是因为出身寒微,你这身功劳,早就是一方诸侯了。”

“哪儿像现在这里,顶着三品英勇侯之名,却连一块封地都没有,看上个姑娘,却还是被贵族抢了,你愤恨却又无能为力。”

孟越听到这里,眼底之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这事竟然也被秦术知道了。

“说实在的,你这样的人在大秦必得重用,大秦是军功制,哪怕你是个乞丐,只要有军功,也能晋升贵族。”

“但可惜的是,你在乾国,你的出身注定了你的人生,哪怕你救驾有功,也融不进贵族圈。”

“你就不想换个活法?”

“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天朝也是军功制。”

孟越猛然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秦术。

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杀我?”

他怔怔愣在原地。

“我又不是妖魔鬼怪,动辄杀人取乐。”

秦术说完,便将手里那杯酒放在了他面前,而后离开了大营。

该说的都说了,如何抉择还是看孟越。

“换个活法……换个活法……”

孟越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他低下头,看到了那杯酒。

澄澈,透明,能从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秦术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想过很多结果,但唯独没有这条路…

“我能换个活法吗?”

他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酒杯,可在差点碰到嘴唇的时候,他又慌忙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