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略胜一招
“我……我……”
温舒绾的脸色变得很苍白。
她想要解释,当时她并不在秦国……
可正如秦术说的那样,木已成舟。
无论她有什么样的理由,也无论那个理由多年正当,她没能帮上忙,这是事实。
而山洞里那两个女人帮了他,也是事实。
“你要什么补偿?”
温舒绾很快恢复了冷静。
秦术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什么也不要,把人放了,你离开这里就行。”
温舒绾眼里闪烁着寒芒,“你就这么讨厌我是么!”
秦术摇了摇头,道:“不是讨厌你,是你过界了,趁我不在闯我大营,杀我部下掳我女人。”
“请问,你做了这样的事,还让我对你如何热情?师父,你告诉我啊。”
温舒绾浑身都在发抖,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那些人被杀是他们太弱小,那两个女人被抓,是因为跟她抢男人。
弱肉强食自古有之!
她闯营杀人,人也可杀她。
杀不了是能力的问题。
与她何干?
“你的武功是我教的,我对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你没有资格反抗!”
温舒绾的眼中仿佛蕴藏着千年的寒冰,语气也开始咄咄逼人,寒意扩散,甚至她周围的绿草,都结了一层霜。
大宗师层次的武功,内力外放近乎实质。
“那你就来试试。”
秦术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叹气。
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师父。
就是因为她那变态的控制欲和独特的是非价值观,才让秦术觉得,与她在一起很窒息。
温舒绾笑了,四周的风开始狂乱。
地面青草仿佛被看不见的东西强压,全都趴在了地上,寒气一层层往外扩散,她的白发如毒蛇般动了起来,看着极其可怕。
她那柄修长古朴的素剑缓缓拔出。
秦术还未动手,就已经感觉到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他的身体好似被无数的石头压迫着。
“大宗师的气势,果然非同凡响。”
他心里暗暗说道,却并不惊慌。
时隔三年,他已不是当年的他。
这么多年从未懈怠,自晋入九境之后,从无敌手,想突破,迟早要与大宗师一战。
今夜就看看,以他而今九境的武功,能否伤到大宗师。
秦术深深吸入一口气,并未吐出。
他要一口气解决。
呼吸,会让肌肉抖动。
这种抖动很细微,面对同级的对手几乎不会有什么影响,可一旦面对大宗师,一丝一毫的松懈都是致命。
而且高手对决,也用不着打三百回合。
眨眼之间,就是胜负。
夜风吹过。
当明月被乌云遮蔽。
秦术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他的剑只有一个诀窍,那就是快!
快的窍门不是手臂,也不是手腕。
而是他的双腿。
在眨眼之间出现在对方近身之处,而后再以极致快的剑取人性命。
这就是诀窍。
很简单也很直接。
可要做到这一点,却犹如西天取经。
一剑刺向温舒绾喉咙。
这一剑快得像风——没人躲得过风。
温舒绾也没躲。
她在同样快的时间里,素剑以极其刁钻的姿态刺中了秦术持剑的右臂。
剑刃入肉三寸,刺破血管和肌肉,正中他的关节连接之处。
剧烈的疼痛让秦术本能的出现一丝迟钝,也正是这一丝的机会,让本该致命的一剑,硬生生停下。
“我教过你,刺肩式能废掉天下任何一个剑客,现在我的剑在你的骨缝里,只要轻轻一挑,你的筋就会断,整条手臂就废了。”
“最后一次机会,跟我走!”
温舒绾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压根没想过要躲。
剑客不是盾兵,没有任何防御手段。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秦术疼得冷汗直流,他知道温舒绾说的对,这一剑刺在他的肩膀关节里。
肩膀连着手臂,手臂连着手腕。
手腕长着手掌,手掌用来握剑。
断了肩膀的筋,整条手臂别想再握剑。
握不住剑,剑客就废了。
“我不走。”
秦术面露凶恶,突然歪头张嘴咬住了她的剑,一击膝撞打在温舒绾腹部,趁着她闷声之时,剑刃也从他肩膀里拔出。
秦术趁势丢了剑,两手化拳狠狠往温舒绾那张堪比天公作美的脸上打去。
猝不及防之间,温舒绾吃了他两招大摆拳,脑袋嗡嗡的,两眼冒金星。
“你……你这是流氓打法。”
温舒绾有些气急败坏,连忙拉开了身位。
多年不见,秦术竟然还学上了市井流氓的打法,哪儿还像个剑客。
“能打到人就是好方法。”
秦术止住了肩膀的血,用左手把剑抓了回来。
他可没有这么封建狭隘,什么流氓不流氓,剑客不剑客的,我就是我。
用剑是我,用拳是我。
逼急了,我用牙咬都行。
“耍无赖是吧。”
温舒绾气得脸都有些红,浑身发抖。
秦术竟然在她脸上抡拳头。
这要是打破相了,以后该怎么办!
“你这么多年一点都没长进,反而还退步了,太让我失望。”
温舒绾最后一点仁慈也收起来,再出手,她要直接废了秦术的武功,把他抓回去。
老娘得不到的人,没人能得到。
秦术捏紧了长剑,他知道这回可是来真的了,刚才能打她一个出其不意,再来就不行了。
呼……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调动内力。
温舒绾这次主动走了过来。
那柄细长剑在黑夜中闪着寒芒。
嗖!
速度快到只有一簇黑影。
眨眼到了秦术面前。
而他准备已久的剑,也在此刻刺了出去。
十步一杀!
温舒绾离他五步。
铮!
剑吟震耳,寒光闪过。
一抹血同时从二人身上飞出。
秦术半跪在地上,腹部的血用手也压不住。
温舒绾转过身,她绝美的脸上多出一丝伤痕,如发丝般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而随着血渗出,这伤痕越发明显。
竟然有一指这么长。
“这招是什么?”
温舒绾眼里充斥着震惊。
她手里的素剑折成两段。
伸手摸了摸脸颊,温热的血液如此陌生,她已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过自己的血。
这招,她没教过秦术。
这是他自己悟出来的一剑。
没想到,竟然能以九境的实力,折大宗师一剑,并且还在她脸上留下伤痕。
这若是在擂台上,那就是温舒绾败了。
一个剑客,剑断了。
那就是命没了。
他竟然能在招式上,略胜大宗师一筹。
但,这里不是擂台。
她的剑断了,但她只是受了轻描淡写的小伤,而秦术被他穿腹而过。
“这叫十步一杀。”
秦术强撑着剧痛站起来,他笑得很开心。
唯有努力不负岁月。
他耗费无数心血练成这一剑,终于是在招式上,胜过了大宗师。
“很厉害。”
温舒绾诚挚的说道:“你若是与我同境界,我早就死了,绝没有活下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