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十步一杀
大殿外有人冲进来。
浑身浴血，脸上满是惊慌。
唐山认得他。
他是负责外围放哨的斥候。
“大堡主……咱们完了……”
“有……有好几百高手打进来了。”
斥候说完，一口逆血涌上喉咙。
当场便气绝而亡。
“怎么会这样……”
唐山差点吓得腿软，好几百高手，这是哪个门派找他麻烦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这是老天要亡他啊。
“大哥……”
“大哥休慌，这些人一定是这对狗男女带来的，只要拿下他们，就能挟持为人质。”
“对，咱们唐家堡还没有输。”
“弟兄们，跟我上！”
唐山身旁的几个弟兄纷纷拔出兵器，怒吼着向秦术二人杀来。
“不……你们不是对手……”
唐山大吼一声，可早就来不及了。
秦术手挽剑花，那柄古朴的剑在他手中绽放开无数剑气，仅一个刹那，最先冲到他面前的几人，喉咙便飙射而出一簇鲜血。
慕容瑾不甘落后，手中那根精钢打造而成的长鞭挥舞，宛若游龙出渊，轻而易举便绞断了几人脖子。
两个九境加在一块，即便是面对大宗师也能有一战之力，更别说这些连一流高手都不算的小喽啰。
打家劫舍，欺负武功低微的人他们在行，碰到真正的高手，根本走不过十招。
唐家堡几位堡主，除了唐山之外，全都命丧当场，门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唐家堡早已是摇摇欲坠，回天乏术。
“你们……到底是谁？”
唐山目眦尽裂，怒火焚烧了胸膛。
“江湖上的九境，我都曾有过交好，怎么从未听说过你们。”
“我唐家堡跟你们究竟有何冤仇，今日非要赶尽杀绝不可么！”
唐山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他们，在江湖上能把武功练到九境的，他都听说啊，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那些高手，他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甚至，他还大方结交。
怎么今天就来了两个煞星。
还带了人来屠堡。
“你们对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不也是赶尽杀绝么？”
秦术甩了一下剑上血腥，淡淡说道：“来往商客死在你们手里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他们就没求过你？而你可曾放过他们。”
“这江湖上的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今天，就是你的时候到了。”
唐山闻言，又惊又怒，“想不到现在的江湖上，居然还有侠士，你上我唐家堡就是为了除恶？”
秦术摇了摇头，道：“错了，我来唐家堡，是来借你项上人头一用，刚才跟你说过了。”
唐山暴跳如雷，一手抓住旁边的关帝大刀，滚滚的煞气仿若实质一般，从他身上释放开来。
他冲着秦术暴怒厉吼着：“你放屁！老子的人头你说拿就拿？”
慕容瑾眼神警惕，道：“我与你联手，尽快拿下他。”
她看得出，唐山跟之前的那些货色不同，此人身上的气势极其可怕，一看就是从底层拼杀出来的狠角色，内力很是雄厚。
同为九境，想要短时间内分胜负很难。
但他们有两个人，十拿九稳。
“不用。”
“我很久没有动手了，这个人正好试剑。”
秦术活动了一下脖子，平静的眸子中透着一股凉意，薄唇微扬，杀意凛然。
“找死！”
唐山见自己被轻视，大踏步朝前而来，声势雄浑浩大，每一步都踩碎了地砖，留下深深脚印。
这让慕容瑾心头一凝，这唐山的外家横练功夫，是达到了一定境界的，不容小觑啊。
秦术却是不慌不忙，反而将剑收回了鞘内，转过头对慕容瑾说：“你不是一直想学我的绝技吗，今天就让你看看。”
慕容瑾微愣，“你是说，拔剑术？”
秦术最厉害的一剑，也只有一剑。
——拔剑术。
出鞘即杀。
“拔剑术只是基础，我真正的杀招是……”
“十步一杀。”
秦术话音刚落。
唐山已踏入他十步范围内，拖着长刀一跃而起，朝他脑袋劈下。
铮！
剑已出鞘，寒光三尺。
闪电般刺向唐山，而后收回。
唐山的动作停止了，他举在半空的刀就像定格住，整个人也僵在了原地。
慕容瑾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寸伤口。
可……气已绝了。
唐山死前的眼还瞪着他，眼珠已凸出。
命脉在瞬间被切断，来不及感受疼痛。
“快……太快了！”
慕容瑾失声道：“好快的剑！”
剑在一瞬间刺入了唐山的嘴里，切断了他的喉咙，而后又抽出，后者的嘴顺势闭上。
因此，看起来没有外伤。
秦术轻弹剑身，淡笑道：“很多年没用这招了，有些生疏，不过还好。”
慕容瑾满脸惊讶盯着他，道：“天呐，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本事……我一直都不知道。”
慕容瑾知道秦术的剑很快，但没想到，竟然快到了这种地步，杀人不流血。
“他可是九境，你居然一剑就……”
慕容瑾不知道该说什么，满脸的佩服。
“九境之间，差距也挺大的。”
“与人交手，不要只看对方的武学境界。”
秦术随口说了一句。
这是他的真心话。
高手较量，胜负往往存在于经验之中。
唐山杀人很多，但绝没有秦术多。
他师承大秦第一剑，后者当年便已是大宗师绝顶，素有白衣剑仙之名。
秦术三岁开始在她的教导下练剑，日积月累，受伤是家常便饭，十五岁出师。
十六岁，为大秦披甲上阵杀敌。
无数次的拼杀，生死之间的游离。
有一年，血浸透他的衣服，染在他身上，他用了很长时间去洗，这才洗去血腥味。
秦术年纪轻轻，杀人技巧已是罕见敌手。
“你教我。”
慕容瑾凑了上来，眼冒精光。
“哈哈，生一个孩子教你一招。”
秦术打趣说道。
“那要是生一对，全教我。”
慕容瑾俏脸微红，她早就习惯了秦术这么开玩笑，倒是也一点都不怕羞。
“太便宜了，我这招可是很厉害的，想学啊，生一窝吧。”秦术嘴角上扬，怪笑着道。
“呸，当我是母猪啊。”
慕容瑾娇嗔一句，内心却是很欢喜。
“你是母猪，那我不就是公猪了，你这是拐着弯骂我呢……不教了不教了。”
秦术大笑着，一剑斩下了唐山的人头。
待慕容瑾回过神，他早已离开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