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余生

第69章 陪老婆天经地义

张安锦笑了笑,“十五六岁的孩子都去上高中,我却还在上小学,觉得丢人呗,还有那年我爷爷病了,家里穷的叮当响,连学杂费都掏不起,想想上学没什么意思,我就在家绝食,我爸妈拿我没办法便答应了。后来和我爸又到了城里,在建筑工地我爸绑脚手架,我搬砖头,运水泥。后来家里有钱了,我爸也知道我脸皮薄,就请了家教一直在家自学,后来考了雅思去了澳洲。”

说话间,张安锦不忘翻了翻土豆。却没瞧见许丝语的失神。澳洲,那是距离她很遥远的地方,也是韩允池失踪了四年的地方,好多天都没有提到韩允池的名字,如今不经意的想起,心口只会隐隐的痛,怕是,只剩下这最后的一丝痛了吧。可不知道何时这丝痛才能彻彻底底的消失不见。

“烤好了!”

张安锦兴奋的用树枝当筷子夹起土豆,剥掉了外面烧得焦黑和蒙着灰迹的皮,“快尝尝吧。”

许丝语接过,这怎么能好吃。连一丁点的调料都没有,不过为了顾及张安锦的面子,她还是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饿了的缘故,竟然觉得有丝丝的甜味,不由的又咬了一口。

看着许丝语吃着烤土豆,张安锦一脸的自豪,“怎么样?好吃吧?其实这土豆要是冻了更好吃,冻土豆更甜。”

许丝语边吃便和张安锦搭着话,“你还挺幸福的啊,这美味我从来没吃过呢!”

“因为没钱才天天吃土豆,最后吃到想吐,可现在竟然时不时的想起烤土豆的味道。”

张安锦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便拉着许丝语开车回家。村子里的夜晚来得很早,这个时候,大部分的人家都已经歇息了。除了张爸张妈和几个亲戚凑成一桌打麻将,其余的人也睡了。

他们蹑手蹑脚的进了门,忙了一整天,也要早早的休息才好。

“贵儿哥,你们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许丝语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个小九九真是阴魂不散。

“陪你嫂子到地里转了转。”

“贵儿哥,后山的果子红了呢,明天和我摘果子去吧。”

张安锦忙推脱道,“我哪有时间去摘果子,你自己去吧。”

小九九一听着了急,“为什么你可以陪她出去,就不能陪我去呢?”

张安锦搂了搂许丝语的腰说道,“这是我老婆,陪老婆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看着小九九嘟起的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许丝语心里忽然觉得一阵爽快,“老公,我们快点休息吧。”

小九九一跺脚就跑开了,许丝语无奈的摇摇头,“好奇怪,一个女孩竟然叫李晨生,不会是早晨生的吧。”

“我老婆就是聪明,一下子就猜对了!”

这个名字果然没有什么内涵,看着那颗“圣诞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许丝语才拉上了窗帘。谁知张安锦从后紧紧的抱着她,“老婆,我们来做点儿有意义的事情吧!”

许丝语忽然竖起了汗毛,这一整晚都和张安锦黏糊在一起,他又是自己的老公,看来是想躲都躲不掉了,可她还是没有做好准备张安锦越搂越紧,许丝语快要窒息了,她努力的挣脱着,“不行!”

张安锦的呼吸有些急促,“为……为什么不行啊?”

为什么不行?难道说不喜欢他,可这样太伤人了,说好了要和他好好过日子的。那厚厚的嘴唇拂过她的脖颈,许丝语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那个,小九九的事情说不清楚你……你休想碰我!

张安锦一愣,许丝语趁机逃脱了他的束缚。张安锦不禁喃喃,“小九九?我和小九九能有什么事啊?”

要想今晚拯救自己,许丝语只能胡搅蛮缠了,“今天敬酒,有个老太太还在那儿可惜小九九呢,说你结婚了,小九九就没人要了!”

“这……这是谁说的啊?”张安锦瞪着眼睛,手心已冒上些虚汗。

“还有,那天和小九九在一起睡觉,她说,虽然姓李,但一辈子都是你们张家的人!你……你解释啊,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许丝语不敢看张安锦,但是为了今晚能脱离狼口,她也只好这么做了,她把外套甩在沙发上,爬上了炕,胡乱的揪过被褥,“你好好反省反省,我先睡了,明天告诉我你哪儿错了!”

听到这句“好好反省”,张安锦瞬间又穿越了,穿越到了许妈妈,即班主任王老师的办公室,这句话可是自己丈母娘的口头禅啊,反省反省,然后再告诉她哪儿错了。

张安锦出了一身的冷汗,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埋头躺下的许丝语,他想了很久也不知道错在何处,后来实在想不明白,便也上炕睡了。

直到听见张安锦的鼾声,许丝语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张安锦样子痞痞的,但却是个尊重她的人,若是换成别的男人,遇到这种情况一定很生气吧。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张安锦,但她一想到那个**,就无法淡定自若。

许丝语睁开眼睛时,太阳早已高上。洗漱好站在院子里,才发现自己是起得最晚的一个,公公婆婆都已经用过早餐了,却还在饭桌旁等着她和张安锦。张安锦打着哈欠也坐到了桌前,两个人喝着米粥也不说话。

张奶奶显然没看出有什么异样,看着吃早餐的许丝语,笑呵呵的说道,“你们两个听好了,我找了个神算子算过,这个月三十,能生男胎。”

“啪”的一声脆响,汤匙落入米粥中。许丝语抿着嘴唇,整个头都要扎在碗里了,果然,生孩子是第一位。

“奶奶,您都说些什么啊!”张安锦无奈的对奶奶说道。

“你们也别害臊,奶奶也是为了张家好。这个小神仙很准的,在咱们县城也很有名气。我还专门请了一道符呢,贵儿她妈快去倒杯水来。”

许丝语和张安锦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张奶奶点燃了那道用朱砂画好的符,烧成灰迹的纸屑落入温水中,又用筷子搅了搅,“这份是个丝语的。”

杯子递到许丝语的面前,她看着浑浊的水,顿时有些作呕。可看着奶奶殷切的眼神,却没办法推脱,一咬牙一闭眼便把符水喝下去了,可总觉得那纸屑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赶忙把剩下的粥喝下,肚子里才好受些。

奶奶看到许丝语这么听话,高兴的又化了一道符,“这个是给贵儿的!”

张安锦皱着眉摆摆手,“奶奶我不喝,喝了拉肚子可怎么办?”

话还没说完,张妈便打了张安锦的头一下,“让你喝你就喝,啰嗦什么?丝语都喝了,你还有什么不行的?”

张安锦听张妈这么说,也只好硬着头皮喝下。

奶奶终于被前屋的老太太们召唤着打牌去了,临走还不放过这两个人,“记住啊,这个月三十号。”

张妈看着奶奶走远了,才说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愿意这么早生育,所以那道符就当是哄奶奶开开心算了。但是,不准太过分,两年之内没孩子,连我也要翻脸了啊!”

桌旁只剩下张安锦和许丝语了,气氛有些尴尬。许丝语又喝了一杯水,喉咙里才舒服了些。她出了屋子,张安锦也跟着到了院子里。

阳光很明媚,照在面颊上,一阵煦暖。

“老婆,你看这是什么?”

许丝语回过头,却看见张安锦的手上是两张机票,竟然是去巴厘岛的,“这是?”

张安锦晃了晃手上的机票,“度蜜月去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爸妈他们还要多住几天,我们直接从这里出发。”

度蜜月……

许丝语听到度蜜月,心里就在发颤,老天,闪婚的她竟然从没考虑过这件事。真的是躲都躲不掉啊。

正在发呆的时候,只见小九九搀扶着爷爷进了院子,爷爷一直在哭。许丝语忙问道,“爷爷,您这是怎么了?”

“呜~连长死了……”

爷爷只回答了这么一句,便进了屋子,许丝语不免有些着急,“安锦,爷爷这么伤心,要想想办法啊。”

张安锦摇摇头,“每次回老家都是这样,每次知道小九她爷爷死了,便能安静几日。”

***

从小镇的飞机场起飞,在聚城国际机场中转到香港,便可直达巴厘岛。

两个人坐在头等舱,离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张安锦戴了眼罩昏昏欲睡,可许丝语却没有半分睡意。她拿起旁边的航空杂志,随意的翻看着。杂志的彩页上,是方氏珠宝的广告。巨大心形钻戒幻着流光溢彩,还有一行广告语:Betty,以爱之名向上帝起誓……

她不由的想起那个令她耻辱的宴会,Betty是方之筱的英文名,也是方氏珠宝旗下的婚戒品牌,用以纪念方之筱和韩允池的婚礼。她把杂志扔在了一边,原本平复的心绪又被搅得涟漪四起。韩家母子应该很得意了,韩氏企业如今的势头正猛,据说要开拓香港和台湾的市场,不过这些与她都没有关系。

妈妈和韩母是几十年的邻居,也是一块长大的玩伴,自从嫁了韩父,韩母便和原来的朋友都断了联络。前几年韩父的突然离世,为韩氏企业陷入不小的僵局,那时候的韩允池正与家里闹矛盾,若不是许家的照顾,韩允池的日子不会好过。只不过她记得妈妈说过,韩父的死与韩母脱不了干系。妈妈不愿多说,可许丝语知道,韩母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这个女人能屈能伸,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