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神秘的阿布
罗伊丰富的战斗经验在他感觉头顶的雷电消失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招呼起那些没有受伤的士兵尽快拿上各种各样可以抵御弓箭攻击的东西,重新组成战列一步一步朝着巴巴多斯的阵地进攻。
眼看巴尔那边的进攻停止,巴巴多斯心中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巴尔是在一个小山坳里,从他这个位置看不清楚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他的一次误伤,让自己手下三个优秀的弓箭手直接殒命,这样低级的错误巴尔是不应该犯的。
正当他还在思索的时候,他听到了那一声声让自己汗毛倒竖的惨叫。帕尔适时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对着他耳语了几声。
他亲眼看到一个花白头发的家伙,正在折磨巴尔,而无形的帕尔对这局面却有些爱莫能助。
罗伊的盾墙再一次组建完成,朝着自己方向推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巴尔手下那些精锐的战士被忽然刮起的飓风卷到了天上,然后不知道抛到了什么地方。
“是时候该撤退了。”帕尔再一次提醒巴巴多斯。
巴巴多斯看着身前那些还在拼命发射弓箭的弓手们,箭壶中的箭支也越来越少。只有轻轻点了点头。
帕尔一挥袖袍,两人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前面的弓手们还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样,依然在做最后的殊死抵抗。
杰克从身后的箭壶中取出最后一支箭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转头再看其他的人,发现旁边每一个人的头发都一根根地立了起来。这样的奇观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哪怕是在战场上,他都想好好笑话一下自己的同伴。
结果,他看到同伴的眼睛都齐刷刷地盯着自己的头顶。他也不由得抬起了头。看到现在自己阵地的上方已经被一团黑云给遮住了,黑云里面,电闪雷鸣。
“轰!”最后一个还在反抗的地方也彻底消停了。
当罗伊指挥着士兵冲上去的时候,看到里面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具已经被烧成焦炭的尸体,而在这片阵地的不远处,那个头发花白的家伙好像正在四处寻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浑身穿戴着铠甲的穆宁出现在了林子墨的身后,银色的甲片上沾满了鲜血,像是雪地中一束绽放的腊梅。
“我在找那个偷我剑的家伙,刚才都还趴在这里的。”林子墨被眼前这个女人飒爽英姿给迷住了,看了她半晌才想起对方正在问自己话。
“也许就在你的身后!”穆宁朝着林子墨的身后指了一下。
林子墨转头过去,那里有什么人影,才反应过来可能别人在逗自己。
穆宁捂着嘴笑了,她的光辉仿佛让这个夜空多了一片光明。
“他们的魔王里面有个叫帕尔的,他会隐身。”这倒是实话,她说这个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轻松的表情。
罗伊已经率领部下追到了沙滩边,让弓箭手朝着远处随意的射击,很快就听到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人的惨叫声。
再射了一阵之后,就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罗伊有些懊恼地回来头“又让他们跑了!”
想了一会,好像有些不解气,便对着大海放声大喊:“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我格林岛的人永远不会害怕你们的。只要你们再来,我一定会亲手切下他的脑袋!”
宣泄完自己的憋屈,罗伊的心情好像好了许多。
林子墨在他后面笑着说:“你这样说是吓不到他们的!”
听到林子墨这样说,罗伊好奇地问:“那应该怎么说?”
林子墨学着他,叉着腰,对着大海那面喊到:“我们不会在这等你们,我们会到你们家来找你们的!洗干净你们的屁股等着吧!”
站在林子墨身边时穆宁一下子又笑了起来。
这个狂妄的宣言的确是他们之前没有考虑过的事情,每次都是善良地等着别人对自己的侵略,为什么像阿布说的那样,给他们来一下子呢?
林子墨说的这句话,船上的几人都听得真真切切。帕尔他们的船并没有开出去多远,船的一端还搁在沙滩上。
巴尔受的伤非常严重,别说裤腿,就连大腿一侧的皮肉都已经被压蝉的电流给烧焦,最严重的地方都可以看到腿骨。
他们现在是在逃命,尽管别人看不到自己几人,可如果发出响声,对方再往这个地方射上几箭,说不定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短短一百多米的距离,巴尔已经痛晕、痛醒地切换了几次了。
不过他也算是一个坚强的人,至死都不吭上一声。
如果在今天晚上之前,格林岛的人喊出这样的话来,一定会成为他们餐桌前最好的笑料。
可是如果加上那个叫阿布的...
回去以后,一定要让胡恩伯德尽快把其他魔王的封印解脱出来才行。船上这群平时耀武扬威惯了的人,正在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海风太凉,还是心头胆怯。
一直等到海滩边的人都离开,加仑森才把船彻底推离岸边。一艘小船,载着他们,向更深的黑暗漂去。
当林子墨再一次进入荣耀殿堂的时候,里面所有的人都在高声的大喊:“阿布!阿布!”
他第一次这样轻松地笑了,因为今天晚上的一战,让他的心中找到了一种归宿感。
这里有一群人,需要他的保护。当他想明白这一点,心中对于自己的过去那种纠结就已经彻底释然了。
至于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回忆起自己身上的使命,就再去完成就是。
小六趴在舢板上面,拼命地划水。因为姿势的问题,他的肺并不能顺利地吸入更多的氧气。
随着距离越来越远,小六最终疲惫地趴在舢板上了。他在大口喘气,心里还在安慰自己现在已经安全了。
“啊!”随着岛上传来的那声惨叫,让本来都几近昏迷的小六一下子又清醒过来,继续挥动双手在海水中滑动。
上臂因为摩擦过于激烈已经破皮了,海水对伤口那种灼伤感又反哺给他更多的精力。
直到舢板彻底没入迷雾,小六的手就再也没有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