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去而复返

他看了一眼叶沁悠，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和担忧。

叶沁悠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安心。

宴垣最终还是转身，走了出去，并体贴地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女人。

一个，是躺在病**，气息奄奄却依旧高傲的豪门 matriarch。

一个，是站在病床边，神色平静却不卑不亢的年轻女孩。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老太太审视着叶沁悠，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遍遍地凌迟着她。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透着居高临下的施舍。

“开个价吧。”

“多少钱，你才肯离开阿垣。”

“一个亿？还是两个亿？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满足你。”

在她看来，像叶沁悠这样的女人，所做的一切，最终目的，不过就是为了钱。

只要钱给到位，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叶沁悠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看着她那张布满皱纹，却依旧透着刻薄和傲慢的脸。

她终于明白，宴垣身上的那种孤寂感，从何而来了。

“老太太。”

叶沁悠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您觉得，我和宴垣之间的感情，可以用钱来衡量吗？”

“感情？”老太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你这种女人，也配谈感情？”

“你不过是看中了他的身份，他的钱！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休想踏进我们宴家的门！”

老太太的情绪，因为激动而变得不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叶沁悠的脸色，始终未变。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病床更近了些。

她的目光，直视着老太太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您是真的关心他的幸福，不希望他被我这样的女人‘欺骗’。”

“还是说，您只是无法接受，他为了我，脱离了您的掌控？”

“老太太，在您心里，宴垣究竟是您的亲孙子，还是一个，用来维护宴家脸面，巩固您权力的，棋子？”

这个问题，像一把最锋利的剑，精准地刺穿了老太太用傲慢和偏见筑起的厚厚铠甲，直抵她最不堪，最不愿承认的内心。

是啊。

她愤怒的，究竟是孙子被“狐狸精”迷了心窍。

还是愤怒于，她一手养大的雄狮，羽翼丰满后，第一个就挣脱了她的锁链，将她所有的权威，都碾得粉碎？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

无法接受自己看错人，扶持了叶绾绾那样一个恶毒的冒牌货，让自己沦为笑柄。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被她归咎于眼前这个，让她从一开始就看不顺眼的女孩。

“你……你胡说八道！”

被戳中心事的老太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暴怒。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脸上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质问我！”

“我为了阿垣，为了宴家，付出了多少……你懂什么！”

“你这个扫把星！祸害！是你……是你毁了所有的一切！”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声音，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

叶沁悠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帮她顺气。

“老太太，您别激动……”

“滚开！”

老太太一把推开她伸过来的手。

就在这时，一股腥甜，猛地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她口中喷出，溅落在雪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老太太的眼睛，瞪得极大，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而就在这一刻。

“吱呀——”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宴垣不放心，去而复返。

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叶沁悠站在床边，手还维持着伸出去的姿势，脸上，带着来不及褪去的惊慌。

而他的奶奶，倒在**，人事不省，嘴角和胸前的被子上，全是刺目的鲜红。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宴垣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的目光，从老太太身上，缓缓移到叶沁悠脸上。

那眼神，冰冷，陌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