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第三百一十四章三千对三万?不,是屠宰场!

杀!

三千虎贲郎的怒吼,汇成一股钢铁洪流,从陡峭的悬崖上奔腾而下。

他们脚下的Z字形小道,是早已规划好的死亡通道。

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稳固而迅捷。

他们就像一群在刀尖上跳舞的死神,居高临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入了那片混乱与绝望的谷底。

王战一马当先。

他没有骑马,他的速度,比战马更快。

天子剑在他的手中,仿佛不是一把剑,而是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

一名侥幸从火海中逃出,试图阻拦的黑甲士,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他的喉咙便喷出了一股滚烫的血泉。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王战的身影,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就像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冰冷的黄油之中,势不可挡。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虎贲郎们紧随其后,他们以三人为一组,五人为一队,组成一个个小型的,却又锋利无比的凿穿阵型。

手中的陌刀与长戟,上下翻飞,配合默契。

他们就像一台台精密的杀戮机器,高效而冷酷地,收割着眼前所有能动的生命。

谷底的黑甲士,早已在箭雨和火海的双重打击下,心胆俱裂,斗志全无。

他们面对这群从天而降的杀神,几乎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许多人甚至直接丢下了武器,跪地求饶。

但虎贲郎们没有丝毫的怜悯。

皇帝的命令是,不留活口。

张郃杀得浑身浴血。

他手中的长枪,早已被鲜血染成了赤红色。

每一次挥出,都必然会带走数条生命。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宿将,他此刻却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微微颤抖。

他不是在害怕。

他是在兴奋。

一种最原始的,属于武将的,对杀戮和胜利的渴望。

他看着前方那个如同魔神般,在万军丛中杀进杀出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敬畏。

这位年轻的帝王,不仅拥有运筹帷幄的智慧,更拥有冠绝天下的武勇。

他既是棋手,也是棋盘上,最锋利的那枚棋子。

“保护王上!”

颜良的咆哮声,如同困兽的怒吼。

他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他知道,今天他们已经必死无疑。

但在死之前,他要为袁氏,尽最后一份忠诚。

他将袁尚护在身后,手中的金色长槊,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将所有冲上来的虎贲郎,尽数扫飞。

他的武艺,确实已经臻至化境。

即便是虎贲郎的精锐,三五人也近不了他的身。

“颜良,你的对手是我!”

张郃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大喝一声,催动身形,手中的长枪如同一条出洞的毒龙,直刺颜良的面门。

“铛!”

枪槊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星四溅。

两人各自后退了三步,看向对方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凝重。

“河北张郃?”

颜良认出了对方的枪法路数。

“正是。”

张郃横枪而立,“颜将军,你我本无冤仇,奈何各为其主。今日,你我之间,只有一人能站着离开这里。”

“好!”

颜良眼中战意升腾,“能与你这样的高手,死战一场,也不枉此生了!”

两人不再废话,瞬间战作一团。

刀光枪影,在混乱的战场上,开辟出了一小片真空地带。

周围的士兵,根本无法插手这种神仙打架般的对决。

而就在张郃死死缠住颜良的同时。

王战,已经杀到了袁尚的面前。

他身边的几十名亲卫,在王战的剑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当最后一名亲卫,被王战一剑枭首后。

整个战场,仿佛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袁尚呆呆地看着那个浑身浴血,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年轻人。

他的脚下是层层叠叠的尸体,是流淌成河的鲜血。

他的身后是燃烧的火焰,是绝望的哀嚎。

他就像一个从地狱深处,走出的修罗。

“不,不要过来。”

袁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引以为傲的王霸之气,他苦心经营的复仇大业,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被撕得粉碎。

他想逃,可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天狼王?”

王战停在了他的面前,天子剑的剑尖,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不到三寸。

剑锋上散发出的那股刺骨的寒意,让袁尚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了。

“你不是要饮马黄河,重夺你袁氏失去的一切吗?”

王战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袁尚的心上。

“你不是要将朕,碎尸万段吗?”

“怎么,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羞辱。

**裸的羞辱。

袁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股被恐惧压制下去的,属于枭雄的最后一丝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王战!”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王战的头顶狠狠地劈了下去。

他要用自己的死,来捍卫袁氏最后的荣耀。

然而,他的动作在王战的眼中,慢得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

王战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柄长剑,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就在剑锋即将触及他额头的那一瞬间。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

王战手中的天子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袁尚劈来的剑身之上。

袁尚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

他虎口剧震,手中的长剑,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叮当一声,落在了远处的尸堆里。

而王战的天子剑,却如同毒蛇的獠牙,顺势而上,没有丝毫的停滞,稳稳地,贴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冰凉的触感,让袁尚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败了。

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在绝对的力量和技巧面前,他所有的挣扎,都只是一个笑话。

“你到底是谁?”

袁尚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

他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如此恐怖的,文武全才的怪物。

“朕是你袁氏的掘墓人。”

王战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最大的错误,不是起兵造反。”

“而是你根本不明白,你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你以为这是你和你父亲,跟朕的父辈之间的,恩怨延续。”

“你错了。”

王战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近乎残忍的笑容。

“从朕登上那个位置开始,时代,就已经变了。”

“你和你身后那些腐朽的,活在旧梦里的蠢货,都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说完,他不再看袁尚那张呆滞的脸。

他手中的天子剑,轻轻地,向前一送。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

只有利刃切开血肉的,最细微,也最致命的,噗嗤一声。

袁尚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低头,看着从自己脖颈处,透出的那截带血的剑尖,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想说些什么,但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生机,如同退潮的海水,从他的身体里,迅速地流逝。

他那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重重地,跪倒在了王战的面前。

至死,他的眼睛都圆睁着,仿佛还在质问着苍天,为何会让他遇到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