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第二百八十章朝堂争锋,帝王棋局

迁都的旨意如同一道铁律,自长安发出,便再无更改的余地。

随着一车车的金银,一队队的官吏家眷,在羽林卫的护送下,源源不断地涌入关中。

这座古老的帝都,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正被强行唤醒,每一寸土地都散发着新生与阵痛的气息。

未央宫,宣室殿。

昔日汉武议事的殿堂,如今已焕然一新。

巨大的沙盘摆在殿中,其上山川河流,城郭关隘,纤毫毕现,已经囊括了西域的大片土地。

王战今日没有穿龙袍,只是一身玄色常服,负手立于沙盘前,静静地审视着那条蜿蜒西去的丝绸之路。

殿下,文武分列。

左列是以兵部尚书张郃,雁门侯李牧为首的武将集团。

他们一个个身姿挺拔,气息沉凝,眼神中闪烁着对战争的渴望。

右列,则是以首辅陈平为首的文官集团。

他们大多面带忧色,看着沙盘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与不安。

迁都的风波虽然被皇帝用雷霆手段强行压下,但那十几颗挂在城门上,已经风干的头颅,

依旧是悬在所有人心头的阴影。他们被迫来到了长安,却不代表他们认同了皇帝那近乎疯狂的西进战略。

“陛下。”

终于,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出列。

他是前朝的太常卿,在士林中声望颇高,也是少数几个没有在迁都风波中被清洗,却依旧敢开口的旧臣。

“臣闻,圣人之治天下,当以王道教化,宣播德威,使四方蛮夷,慕义来朝,此方为长治久安之道。”

“如今西域诸国,虽愚昧无知,组建联盟,意图对抗天威,然其不过是受了匈奴余孽的蛊惑。陛下何不效仿古之圣君,派遣使臣,携带国书,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岂不美哉?”

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引得不少文官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陛下,兵者,凶器也。西域路途遥远,大军远征,耗费钱粮无数,实非上策。”

“我大武乃天朝上国,何必与那些蛮夷一般见识。彰显我朝仁德,方为正道。”

李逵站在武将队列的末尾,听得直翻白眼。他捅了捅身边的张飞,压低了声音:“他娘的,这帮老秀才,叽叽歪歪的,说什么鸟语呢?俺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张飞豹眼一瞪,瓮声瓮气地回道:“俺也听不懂。俺只知道,那些西域的蛮子,都聚起来要打咱们了。这帮老家伙不去想着怎么打回去,反倒要派人去跟他们念经?俺看他们是脑子被门挤了。”

他们的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大殿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那老太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张飞,气得浑身发抖:“粗鄙武夫,安敢在朝堂之上,口出狂言!”

“俺说错了吗?”张飞脖子一梗,就要上前理论。

“翼德,退下。”王战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张飞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悻悻地退了回去。

王战的目光,转向那名老太常,脸上看不出喜怒。

“依卿之见,朕该派谁去当这个使臣?”

老太常闻言,精神一振,以为皇帝听进去了他的建议,连忙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可遣礼部侍郎王朗前往。王侍郎博古通今,能言善辩,必能说服西域诸国,使其幡然悔悟,归顺我朝。”

被点到名的礼部侍郎王朗,连忙出列,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对着王战深深一揖:“臣,愿为陛下分忧,出使西域,必不辱使命!”

“很好。”王战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了另一边,那个如同影子般存在的角落。

“张维。”

“臣在。”张维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

“把你查到的东西,念给王侍郎和诸位爱卿听听。”

“遵旨。”

张维从怀中,取出一卷黑色的密报,用他那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缓缓念道:

“大武元年九月,匈奴余孽冒顿之子,携狼居胥京观图,抵达西域善阐国。善阐国王见图大惊,当夜便召集西域三十六国使者,共商抗武之事。”

“九月中,善阐国联合大宛、乌孙、康居等十七国,于葱岭歃血为盟,共推善阐国王为盟主,集兵二十万,号称五十万,囤于阳关之外,意图夺回西凉。”

“九月末,联盟使者,携带重金,西出安息,向更西方的,一个名为罗马的帝国求援。据称,该国兵强马壮,甲兵百万,其君主亦有吞并天下之志。”

张维每念一句,殿内文官们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当他念到甲兵百万时,那位自告奋勇要出使的王朗侍郎,双腿已经开始打颤。

“念完了?”王战问道。

“回陛下,念完了。”

王战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王朗的身上。

“王侍郎,你现在还愿意去吗?”

“朕可以给你加派一千羽林卫,护你周全。不过,朕估计你还没走出阳关,就会被那二十万大军,剁成肉泥。他们大概率不会听你念经,而是会把你的脑袋,做成酒杯,用来庆贺他们即将到来的胜利。”

“臣,臣……”王朗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皇帝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子,将他那身华丽的官袍,连同他那点可怜的自尊,都剥得干干净净。

“陛下,这,这或许只是蛮夷的虚张声势……”那老太常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虚张声势?”王战笑了。

他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枚代表着敌军的红色小旗,重重地插在了阳关之外。

“二十万大军,囤于国门之外,你跟朕说,这是虚张声势?”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起了冰冷的火焰。

“朕再问你们一遍,当别人已经把刀架在你家门口,准备冲进来杀光你的家人,抢走你的财产时,你们所谓的王道,所谓的仁德,有什么用?”

“是靠你们的嘴,去说死那二十万大军吗?”

“还是靠你们的圣贤书,去挡住他们的屠刀?”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的文官,都低下了头,不敢与皇帝那慑人的目光对视。

“一群废物。”

王战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治国安民,你们或许有些用处。但开疆拓土,指望你们,朕的江山,早就亡了八百回了。”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懒得再与这些人废话。

“朕今日召集你们来,不是跟你们商议,要不要打。而是通知你们,这一仗,非打不可。”

“朕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告诉西域诸国,告诉那些自以为是的所谓盟友,甚至告诉那个远在天边的罗马帝国,谁才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主人。”

“朕的道理,只在刀锋之上。朕的仁德,只赐予顺从的羔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左列那些早已热血沸腾的武将。

“张郃。”

“臣在!”

“你率五万羽林卫为主力,坐镇中军,稳步推进。朕要你像一把铁钳,牢牢地钳住敌人的主力,让他们动弹不得。”

“臣,遵旨!”张郃声如洪钟。

“李牧。”

“臣在!”

“你的三万幽州突骑,是此战的尖刀。朕不要你参与正面战场,朕要你率领你的狼群,绕过葱岭,从他们的背后,狠狠地捅进去。”

“断他们的粮道,烧他们的后方,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日夜不得安宁。”

李牧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臣,明白!”

“关羽。”

“臣在。”关羽出列,声音低沉。

“你率一万精锐,为左军。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李牧捅穿他们后路的时候,给朕撕开他们的左翼。朕要你用你的刀,告诉他们,什么叫武圣之威。”

关羽那双微闭的丹凤眼,缓缓睁开,一道精光闪过:“臣,领旨。”

“典满。”

“俺在,俺在!”典满激动地抱着半截铁戟,冲了出来。

“你统领三千虎贲,护卫朕的左右。此战,朕要亲征。”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陛下,万万不可啊!”陈平第一个跪了下来:“您是万金之躯,岂能亲身犯险!”

“是啊,陛下,区区西域蛮夷,何须您亲自出手!”

这一次,连张郃李牧等武将,都纷纷跪下劝阻。

王战看着脚下跪倒一片的臣子,脸上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朕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但你们忘了,朕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这西域只是朕征途的第一步。朕要亲自去看看,这第一步迈得够不够稳够不够响。”

他走到殿门口,看着殿外那万里晴空。

“朕也要让朕的子民,让朕的敌人都亲眼看看。”

“朕的龙旗是如何插上那葱岭之巅的。”

“传朕旨意,三日之后大军开拔,西出阳关!”

“目标,善阐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