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有分寸
郁阮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找到你了。”郁影深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回来,阮阮。”
郁阮的手微微发抖:“不可能。”
“听着,”郁影深的声音透着几分疲惫,“我知道你父亲的事让你很难过,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派最好的医生去救我父亲?”郁阮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我派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到位。我正在调查。”
“呵,调查?”郁阮冷笑,“事到如今你还在撒谎!”
“阮阮,“郁影深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回来,我们一起找出真相。你父亲的骨灰...”
“你敢拿我父亲的骨灰威胁我?”郁阮尖声打断,“郁影深,你还有人性吗?”
郁影深的声音再次冷了下来:“你在江和颐那里对吗?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至少他没有害死我父亲!”郁阮怒吼,“郁影深,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话音刚落,她挂断电话,浑身发抖。
门被轻轻推开,江和颐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一杯热牛奶:“听起来,谢影深找上门了?”
郁阮点点头,眼中满是焦虑:“他知道我在这里。”
江和颐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别担心,我会解决这个问题。”
他走到床边,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明天有个商业晚宴,郁影深也会去。想不想一起去看看?”
郁阮疑惑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看看谢影深为了找你会做到什么地步。”
江和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别担心,我会安排你在包厢里观看,他不会发现你的。”
郁阮沉思片刻,慢慢点头。
次日晚上,某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宴会厅。
郁阮站在二楼的观景包厢内,透过单面玻璃俯视着大厅里衣冠楚楚的宾客们。
江和颐一身笔挺西装,正和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郁影深站在角落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时扫视四周,脸色阴沉得可怕。
宴会正式开始,江和颐被邀请上台发言。
他端起香槟,轻轻摇晃着:“感谢各位的光临。今晚本来是庆祝江氏集团与亚太合作的日子,不过看到一些朋友心不在焉的样子,我有些担心。”
他的目光落在郁影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郁总看起来心神不宁啊,是为了一位女士吗?”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郁影深身上。
郁影深的脸色更加阴沉:“江总倒是很关心我的私事。”
江和颐笑容不变:“如果私事影响到商业决策,那就不仅仅是私事了。听说郁总最近因为一位女士,连连推掉重要会议,甚至不惜在商业上开战,这样做事真的体面吗?”
郁影深的眼神冷得如同刀锋:“江总的关心未免有些多余。我的事,不劳你操心。”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冰冷:“如果有人见到郁阮,请转告她,我在等她回家。”
谢楚楚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挽住郁影深的手臂:“影深哥哥,别生气,这种场合提私事的人才是没教养。“
江和颐轻笑一声,目光投向谢楚楚:“谢小姐,你的脸上淤青没消呢?遮瑕都遮不住那么丑的伤痕吗?”
谢楚楚面色顿变,下意识摸向额头上的伤痕:“你!”
江和颐继续道:“听说是被郁阮小姐用烟灰缸砸的?想必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吧?”
“你胡说!“谢楚楚尖声反驳,“郁阮那个疯子无缘无故攻击我!”
“疯子?”江和颐挑眉,声音带着讽刺,“这么说郁总的未婚妻是个疯子?那郁总还这么焦急地满城找她,是不是也有点疯?”
全场哄笑,谢楚楚的脸涨得通红,眼中泛起泪光。
郁影深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推开谢楚楚,大步向江和颐走去:“江总果然舌灿莲花,不知道这些话,当着郁阮的面你敢说吗?”
江和颐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郁总何必动怒?我只是实话实说。不过,既然您这么想见郁小姐,我会转告的。”
他故意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也许她更愿意留在我这里也说不定。”
郁影深脸色骤变,就要上前,几个保镖立刻将他拦住。
“郁总,请自重。”江和颐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在公共场合,别让大家看笑话。”
郁影深死死盯着他,转身离去,留下谢楚楚一个人站在原地,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毁了她精心画好的妆容。
江和颐回到包厢,面带笑容:“看到了吗?你的未婚夫对你还是很在乎的。”
郁阮的表情复杂:“我没想到他会当众表明在找我。”
江和颐轻笑:“当然,他的占有欲很强。不过看到谢楚楚那张脸,我是真的想笑。”
郁阮沉默片刻,突然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江和颐挑眉。
“谢谢你为我出头,让谢楚楚出丑。”郁阮轻声说,眼神中的戒备少了几分。
江和颐摆摆手:“小事而已。其实我只是单纯享受看谢影深不爽的样子。”
他突然凑近郁阮,声音压低:“你知道谢影深这两天都在做什么吗?日日醉酒,甚至把办公室的东西都砸了。他那些朋友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出动帮他找你。”
看到郁阮惊讶的表情,江和颐满意地笑了:“看起来,他是真的在乎你,只是用错了方式。”
郁阮默默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她的心中,对江和颐的看法似乎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在她眼中不再那么可怕和可疑。
也许,他真的只是单纯看谢影深不爽?
江宅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江和颐端坐在椅子上,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
对面坐着的是江氏集团的几位核心高管,其中包括江和颐的叔父江明远。
“和颐,你这次做得太过了。”江明远沉声说道,眉头紧锁,“把郁阮接到家里,等于直接向郁影深宣战。”
江和颐轻笑一声:“叔父,不是我挑起的战争,是郁影深先对我们下手的。”
“那也不能牵扯到私人恩怨!“江明远重重拍了下桌子,“郁阮是个麻烦,她会让你和郁影深之间的争斗升级!”
江和颐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只是看不惯郁影深那副嘴脸,顺手救了个落难的美人而已。”
另一位高管冷笑,“宴会上当众羞辱郁影深和谢楚楚,你管这叫顺手?”
江和颐眼神一冷:“他们活该。郁影深害死自己岳父,还纵容谢楚楚欺负郁阮,这种人渣不配得到尊重!”
江明远叹了口气:“和颐,我知道你对郁影深有意见,但江氏和郁氏是商业对手,不是死敌。点到为止就好,没必要鱼死网破。”
“点到为止?”江和颐嗤笑一声,“郁影深抢走我们三个亿的大单,这叫点到为止?”
“生意场上你来我往很正常,”江明远语重心长,“但私人恩怨牵扯进来,事情就会变得复杂。你把郁阮藏在我们这里,郁影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江和颐不置可否,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花园。
郁阮正坐在长椅上看书,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我有分寸。”江和颐最终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事情失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