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手臂挡灾
危急关头,郁阮本能地抬起右臂护住脸。
**泼洒而下,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袖。
“啊!”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跪倒在地,手臂仿佛被火烧一般。
她咬紧牙关,生生忍住惨叫。
那毁容女孩愣在原地,仿佛没想到郁阮会用手挡住。
空瓶子从她手中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行人们惊呼着散开,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
“我没泼到你的脸?”女孩不甘心地咆哮,“可怜我的脸毁了,你凭什么还完好无损?”
郁阮剧痛中模糊地看着对方,想解释却无法出声。
几个保安冲过来制服了女孩,救护车的鸣笛声也由远及近。
路人给郁阮倒了矿泉水冲洗伤口,但效果有限。
她的右臂已经被硫酸灼伤,皮肤泛红起泡,触目惊心。
医院的急诊室里,医生迅速为郁阮处理伤口,先冲洗,再清创,最后包扎。
整个过程郁阮疼得冷汗直冒,却始终没喊一声。
“这种灼伤需要住院观察。”主治医生严肃地说,“你的伤口有感染风险,而且可能留疤。”
“不用了,”郁阮摇头,“我在家自己处理就行。”
医生不同意,郁阮却坚持。
她不想让父亲知道这事,尤其在他身体才刚好的情况下。
“我真的没事,”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只要告诉我怎么处理伤口就行。”
拗不过她,医生只好开了一堆药,详细讲解了换药流程,并再三叮嘱有任何不适立即就医。
离开医院时,天色已晚。
郁阮打车回到家中,右臂的伤口隐隐作痛。
她轻轻推开门,希望不惊动任何人。
“小姐!”管家王妈看到她手臂上厚厚的绷带,惊得捂住嘴,“您这是怎么了?”
郁阮淡然一笑:“不小心烫伤了,不碍事。”
“烫伤?这么严重?”
王妈不信,拉着她到灯光下仔细看。
绷带外渗出的**让她脸色大变。
“我这就给郁先生打电话!”
“不用!“郁阮急忙阻拦,“爸爸身体刚好,别告诉他。”
“那我打电话给郁总,您这伤不简单!”王妈已经拿出手机。
“郁影深不在家?”郁阮抬头看了看空****的客厅,本以为他会在。
“不在,今晚有应酬。”
电话接通了,却不是郁影深的声音。
“喂,王妈,什么事?”谢楚楚轻快地问。
王妈急忙说:“小姐受伤了,右手臂很严重,请郁总快点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谢楚楚不耐烦的声音:“郁总不是医生,郁阮有病就去医院,别总麻烦影深哥哥,挂了。”
嘟嘟嘟的忙音在客厅回**。
郁阮脸色更白了,眼中的光瞬间黯淡。
她轻轻拍了拍王妈的肩:“没事,我已经去过医院了,不碍事。”
王妈心疼地看着她:“小姐,让我帮您换药吧。”
郁阮摇头:“我自己来,你去休息吧。”
回到房间,郁阮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疼痛不仅来自手臂,更来自心脏深处。
她默默地拿出药箱,艰难地用左手为自己换药。
明明是那么疼,她却咬着牙一点声音都不发。
换完药,郁阮瘫在**,疲惫不堪。
深夜,她开始发热。
额头烫得吓人,嘴唇也变得干裂。
药物的副作用与伤口感染让她半梦半醒,挣扎在痛苦中。
她想拿水喝,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起身都困难。
郁影深回家已是凌晨。
王妈等在门口,焦急地迎上去:“郁总,小姐受伤了,很严重!”
郁影深皱眉:“我让她在家反省,她还出去了?”
王妈焦急地说:“有人泼她硫酸!右胳膊全伤了!她现在还发高烧!”
郁影深一愣,随即快步冲向楼上。
卧室里,郁阮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被子被她踢到一边。
右臂的绷带已经被汗水浸湿,隐约可见下面狰狞的伤口。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立刻打电话给陈医生!”郁影深命令道,同时取来冰袋敷在郁阮额头上。
半小时后,陈医生赶到。
他检查了郁阮的伤口和体温,脸色越来越难看。
“硫酸灼伤,伤口已经感染,加上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引起的免疫力下降。”陈医生边处理伤口边说,“这需要手术治疗,还可能留下疤痕。”
“她为什么不住院?”医生不悦地问。
郁影深沉默不语。
陈医生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说:“外面的传言是真的?你真不喜欢郁小姐?”
“你看她这样子,骨瘦如柴,伤成这样还瞒着不说,难道真被你虐待了?”
郁影深抿起嘴唇,眼神复杂:“你只管治病。”
陈医生摇头:“我只是替郁小姐不值。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
“不说闲话,治不了就换人。”郁影深面无表情。
陈医生不再多言,专心治疗。
打了点滴,换了药,郁阮的热度才慢慢退下来。
郁影深在床边守了一夜,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和缠满绷带的手臂,心中复杂难明。
天亮时,郁阮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坐在床边的郁影深,眼神立马冷了下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受伤了?”郁影深开口,声音里有压抑的怒意。
郁阮冷笑:“告诉你有用吗?你会相信吗?”
“昨晚的事是那些被毁容的女孩干的,以为是我指使人毁了她们的脸。”郁阮声音冷静,“就跟谢楚楚设计栽赃我的。”
郁影深沉默片刻:“这件事我会彻查,不会让你白白受伤。”
郁阮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郁总真是关心,那个女孩想毁我的脸,现在我的胳膊废了,你就不用担心我脸上被毁容了,是不是松了口气?”
郁影深语塞:“阮阮,我没有那么想……”
“够了,“郁阮打断他,“你出去吧,我想休息。”
郁影深想再说什么,郁阮已经闭上眼,一副不愿再交流的样子。
他只好起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中午时分,谢楚楚来访。
她拎着精美的果篮,脸上带着关切的微笑,推门而入。
“阮姐姐,听说你受伤了,我特意来看你。”谢楚楚声音甜美,可眼神却充满嘲弄。
郁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谢楚楚走近床边,仔细打量郁阮的伤:“哎呀,这伤得不轻啊,是谁这么坏,竟然泼你硫酸?”
“问你自己吧。”郁阮淡淡地说。
谢楚楚假装惊讶:“阮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我?这明明是那些被你毁容的女孩干的报复。”
“你还演?“郁阮眼神冰冷。”警方已经调查了,酒吧的服务生作证是你给那些女孩下的药。”
谢楚楚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从容:“随你怎么说,反正没有证据。”谢楚楚得意地笑了,“而且,影深哥哥永远会相信我,而不是你。”
“你看看他这几天,都没在家照顾你吧?”谢楚楚压低声音,“他一直陪着我呢。”
“我们俩在一起的事,迟早要告诉你,趁你这次受伤,我想通了,不想再瞒你了。”
郁阮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变得更加冰冷:“说完了?说完滚。”
谢楚楚恼羞成怒:“你!”
正要发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阮阮!”柳霜霜推门而入,怀里抱满礼物,身后跟着几个人,也都拎着大包小包。
看到**苍白的郁阮,柳霜霜眼圈立刻红了:“听说你被人泼硫酸?我立马从外地赶回来看你!”
郁阮眼睛一亮,声音也柔和了:“霜霜……”
柳霜霜放下东西,急忙上前查看郁阮的伤势。
看到那伤口,她也倒抽一口冷气:“这是谁干的?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谢楚楚不悦地插嘴:“这不关你的事吧?”
霜霜瞪了谢楚楚一眼:“滚开!阮阮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受伤就是我的事!”
郁阮拉住霜霜的手:“别理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等柳霜霜回答,她就看到了郁阮手臂上的伤,眼泪顿时流了下来:“阮阮,这么重的伤,郁影深呢?他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受?”
“他不在家!”郁阮轻声说。
“果然!”柳霜霜怒火中烧,转头对谢楚楚吼道:“都是你们这些人害的!我要带阮阮走,离开这个伤害她的地方!”
谢楚楚不屑地笑:“你以为郁影深会让她走?”
“他不让也得让!”柳霜霜扶起郁阮,收拾了些必需品,“我今天就带阮阮走!”
说着,她已经搀扶着郁阮向门口走去。
谢楚楚赶紧阻拦:“你不能带郁阮走,她是郁家的人!”
“闪开!”柳霜霜厉声道。
门被推开,郁影深站在门口,目光冰冷:“谁允许你带郁阮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