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彻头彻尾的误会
王雪霏穿着高跟鞋,踩得前台发颤,语气冷嘲热讽:“真是厉害啊,郁总,有本事抢了人家未婚夫,还把人逼得连人影都不见。”
“我没空听你发疯。”郁阮懒得抬头,仍专注在电脑上打字。
“呵,”王雪霏笑了,唇色艳得骇人,“她失踪你真的一点不慌?你现在公司要黄了,破产倒计时,柳霜霜又躲得干干净净,我看你还拿什么撑?”
她音量故意拔高,目光四下扫视,“你们郁氏集团现在都发不出工资了吧?听说你还找张千源拉投资?”
郁阮终于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你跟踪我?”
王雪霏一脸轻蔑地耸耸肩,“你这种快倒闭的公司,还怕人知道?我劝你早点自觉点,别为了她把自己也赔进去。”
说完,她踩着细高跟哒哒离开,声音像针扎似的难听:“再说了……你以为她真会回头?指不定在哪个男人身边安稳地躲着呢。”
郁阮真的去找了张千源。
酒局设在一家私密会所,昏黄灯光下烟雾缭绕,男人们的笑声和觥筹交错混在一起,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坐在沙发最边上,穿着简单利落的白衬衫,头发扎起,神情克制又冷静。
“你确定这人肯投?”她低声问张千源。
张千源勾起嘴角,笑得意味不明:“他要的是态度,不是方案。”
郁阮没说话,仰头灌了一杯酒。
酒劲上来的时候,她眼前发晕。
她努力保持清醒,站起身想去洗手间,但脚下发飘,一下子撞在沙发边缘,视线模糊。
耳边隐约有人扶住她的腰,声音低哑:“别怕,我送你回房间。”
她想挣开,却根本没力气。
之后的事情,她几乎没有记忆。
脑海里像被揉皱的纸团,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滚烫的肌肤,低沉的喘息,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温柔却笼罩压迫感。
醒来时,天已微亮。
房间昏暗,身侧的人坐在床沿,身形高大沉默。
郁阮瞬间清醒,猛地扯过被子,眼神凌厉:“你是谁?”
男人缓缓转头,眼神深邃带着些歉意:“是我。”
是郁影深。
郁阮脑中“嗡”地一下炸开,手指紧紧拽着床单,声音冰冷到极致:“你早就在那等着了?”
郁影深没有否认,只淡淡说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你当然不是。”郁阮咬紧牙,连指节都泛白,“你只是趁虚而入。”
说完之后,她便起身去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冲击着浴室的瓷砖,热气升腾,镜面上一片模糊。
郁阮坐在浴室的地砖上,身体蜷成一团,水从头顶一寸寸冲下,像在拼命洗掉什么。
她的手指死死抠着瓷砖缝,指甲泛白,手背青筋毕露。
一遍、又一遍地搓洗。
肩膀被水冲得发红,像是擦不掉的印记,她几乎咬破了嘴唇,才逼迫自己不喊出声。
“恶心。”她喃喃地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怎么会……怎么会……”
那一夜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也忘不掉。
郁影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拇指一遍遍碾着掌心。
他没走,像是执意等着什么,又像不敢面对什么。
门开了。
郁阮披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垂下来,脚步沉稳却带着倔强的疏离。
她看了他一眼,声音冷淡:“还不走?”
郁影深站起身,眼神沉着,小心翼翼地看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郁阮笑了一下,却笑得讽刺,“你只是看准了时机,趁着我被下药之后,跟我睡了一觉罢了。”
郁影深神色一僵,声音低了几个度:“我只是想……留下点什么。”
“留下?”郁阮打断他,眼神冰冷,“你以为你是谁?”
郁影深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片刻后,郁阮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然后淡淡说:“就当我被狗咬了。”
郁影深的眼神像被什么狠狠抽了一下,目光黯淡下来。
她没看他,径直走回卧室,关上门前只留下一句:
“别来打扰我。”
门“咔哒”一声锁上,像把两人彻底隔开。
第二天,张千源来了。
他站在郁阮办公室门口,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寒暄,语气直白:“那个孩子,你得打掉。”
郁阮皱眉,侧头看他,语气冷静得出奇:“为什么?”
张千源语气透着不容置喙,“你现在是什么处境,自己最清楚。你若真把这孩子生下来,不只是你,连公司、我——都会被拖下水。”
“拖下水?”郁阮笑了一声,眼神冷锐,“你怕我生下个不清不楚的孩子,砸了这些年的局?”
张千源突然抬高了声音,情绪罕见地激动,“董事长不明不白的去世了,我替他看着你这么多年,但这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屋内沉了一瞬。
郁阮目光淡淡扫向他,缓缓吐出一句:“孩子不是郁影深的。”
张千源愣住:“那是谁的?”
她轻飘飘地说了个名字:“江和颐。”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滞。
门外,郁影深刚站定。
他本想进来,说句“对不起”,哪怕被赶出来也认了。
却听到了那句话——
“孩子是江和颐的。”
那一瞬,他整个人像坠进冰水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的拳头缓缓收紧,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办公室内,张千源皱起眉:“江和颐?你疯了?”
“没有。”郁阮神色自若,“但现在,只有他能替我扛下所有。”
“你以为他会认?”张千源声音冷下去。
“他会的。”郁阮打断他,眼神一如既往地坚定,“我比你了解他。”
张千源沉默。
郁阮坐回办公椅,轻轻开口:“这个孩子,我会保住。”
“就算公司黄了,我也不会动他。”
张千源还想说什么,忽然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匆匆说了几句,脸色陡变,然后看向郁阮,声音低沉:
“郁氏刚刚——被人恶意收购了。”
他话音一落,办公室的电话接连响起,像连锁反应一样,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