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但你已经输了
郁阮话锋一转，语调更轻却更刺耳：“你跟了他多少年？付出那么多，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他对我，就算满是怀疑、误会、恨意——都比对你，多得多。”
谢楚楚气得呼吸都乱了，眼神带着狠意逼近一步：“你别得意太早，他迟早会知道你有多脏，到时候——”
“到时候？”郁阮靠回枕头，嘴角一抹讽刺笑意，“我早就没什么可以输的了，你才是最怕输的那个。”
“谢楚楚，你从来不敢跟我站在阳光下，因为你知道，一旦照进来，你所有伪装都会被撕碎。”
谢楚楚眼中闪过浓浓的嫉恨，她指尖颤抖，像下一秒就要动手，却又硬生生止住了。
“你以为你赢了？”
“没有。”郁阮微微一笑，“但你已经输了。”
那句“你已经输了”，像一记闷雷击在谢楚楚心头。
谢楚楚的脸色早已扭曲，眼神里写满了嫉恨与歇斯底里，她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怒火，抬手便朝郁阮挥去。
“你别以为仗着那点命好就能踩在我头上！”
掌风逼近，郁阮却下意识抬手格挡，手腕一翻，直接将谢楚楚的手推开，语气冷冽：
“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但你敢碰我肚子，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谢楚楚被她的力道震得退了两步，脸上的惊怒几乎要将她逼疯。
“你真当自己是圣母了？你以为这个孩子能救你？”
她忽地凑近几步，咬牙切齿地逼视着郁阮，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怕我弄死你这野种？”
那一句话，如同猛地撕开一道血口。
郁阮脸色瞬间变了，眼神猛地一怔，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情绪波动。
“你说什么？！”
“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她猛地上前一步，整个人的怒火直冲头顶，情绪几乎失控，声音里带着颤抖和彻底的愤怒。
谢楚楚却像疯了一样毫无退缩，冷笑一声：“我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该存在——他会拖累郁影深，会让你永远沦为笑柄，你以为他真要这孩子？不过是可怜你罢了！”
“闭嘴！”郁阮怒吼，声音嘶哑。
她眼前一黑，扶着床沿踉跄了一下，却仍死死盯着谢楚楚：“你要再敢碰我的孩子，我拼命都不会让你好过。”
就在两人情绪对峙到顶点时，病房门被推开——
郁影深大步走入，脸色阴沉至极，声音低哑而冷：“在干什么？”
谢楚楚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眶立刻泛红，扑上去拉住他的手臂：
“影深哥哥你终于来了……我刚想来看看她，结果她忽然发疯，还要打我……她情绪好可怕，你快看看她，她真的不正常了！”
“她现在不仅疑神疑鬼，还情绪失控，一点就炸，我怀疑她精神出了问题……”
郁阮狠狠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强撑着身体站直，整个人的神情又冷又乱：
“我没疯……她威胁我，说要弄死我孩子……你要是还有点人性，就别听她胡说八道！”
郁影深看着她，眉头越皱越紧。
她的眼神太凌乱了，像是挣扎过度，情绪崩到极点后一触即炸。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是她在逼我，是她……”郁阮声音哑得厉害，却依旧死死撑着。
“你别说了。”郁影深终于开口，嗓音低得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
“阮阮，你冷静点。”
“我冷静？”郁阮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眼眶红得发亮，“你看着我这样，你说我冷静？”
谢楚楚一边抹眼泪一边低声劝：“你带她去看看医生吧……她的状态真的不对，她要是再情绪激动出点什么事，你怎么办？”
郁影深站在她们之间，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沉声道：“去医院，做个检查。”
“郁影深！”郁阮声音都带了哭腔，“你连我有没有病都不信了吗？”
他目光复杂，看着她因情绪不稳而略显失控的模样，终是没有否认，只淡淡说：
“我怕你撑不住。”
“我不能再赌。”
郁阮再没说话，只是眼神慢慢冷了下去，像是一道心防，就此彻底坍塌。
她笑了，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行。你想看，我就陪你去看。”
“但如果哪天你终于知道真相，我希望你记得——是你，亲手把我往疯子里逼。”
而另外一边，柳霜霜眼神满是焦灼与不安。
她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数十条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全都是发给郁阮的。
“她到底去哪了……”她喃喃自语，指尖僵冷，脸色苍白。
终于，她一咬牙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易万低哑的声音传来：“这么晚，找我干什么？”
“阮阮不见了，你知道她在哪。”柳霜霜声音急促，“我找遍了她可能去的所有地方，只有你，可能知道真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他低低的叹息：“这件事你最好别插手。”
“你知道我不会。”柳霜霜几乎咬牙，“你欠她的，就算不还她，你也欠我一次。”
她语气咄咄逼人，声音带着情绪波动：“我没忘记我们那晚，你说你从不碰熟人圈子的人，那晚你为什么破了例？你敢说不是因为你心里也觉得欠她？”
易万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眼底复杂难辨。
半晌后，他低声道：“……我帮你打听。”
几个小时后，柳霜霜终于得知了所谓“安排精神检查”的下落。
她站在医院后门，看着眼前那座低调却戒备森严的精神康复中心，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不是普通检查……”她声音发抖地说，“这是……直接往精神病院送人！”
她立刻掉头冲往郁影深的公司，拦下正在下楼的他。
“郁影深！”她一把将伞扔在地上，挡在他车门前，“你是不是疯了？！”
男人冷冷扫她一眼：“柳霜霜，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现在把她往精神病院送，还说和我没关系？”
柳霜霜的声音尖锐，完全顾不上在场还有其他员工围观，“她怎么了？她就是情绪波动一点，你就能给她扣个精神病的帽子？你到底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