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老祖要和离,揣神胎改嫁摄政王

第51章 跑了!老祖躲着他跑得快

苏浅浅盘腿坐在贵妃椅上,闭目,呼吸放缓。

灵力从谢珩的方向涌过来,不急不躁,像溪水淌过干裂的河床。

紫金龙气顺着两人之间那条看不见的魂修纽带,一丝一丝渗进她的经脉。

丹田里空掉的三成,开始回填。

谢珩坐在案桌后面,没有说话,也没有翻军报。

他靠着椅背,两手搁在膝上,就那么看着她。

灯芯又短了一截。

苏浅浅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深,每一口都带走一层谢珩周身的紫气。

识海里,神胎没闲着。

它蜷在苏浅浅的丹田深处,嘴巴张得老大,正贪婪地吞食着混在龙气里的黑色杂质。

那些缠了谢珩三年的灭龙阵残留黑气,对苏浅浅来说是废料,对神胎来说却是零食。

【嗝。】

神胎打了个饱嗝,满足地翻了个身。

【娘亲,爹爹身上的黑气好多,宝宝吃得好饱。不过放心,宝宝消化得了,这些黑气进了宝宝肚子就变成养分了。】

苏浅浅没理它,继续吐纳。

谢珩忽然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攥了攥拳,又松开。

然后他站了起来。

不是扶着桌子、撑着扶手那种费力的站。

是脚掌踩实地面,膝盖发力,一气呵成地站起来。

他在书房里走了两步。

步子不大,但稳。

三年了。

他的身体头一次有了“轻”这个感觉。

之前不是不能站,是每站一刻,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拽着他往地底沉。骨头里灌了铅似的,经脉像被砂纸打磨,走一步疼一步。

现在那个东西——不见了。

不是全部消失,是松了。

像一条勒了三年的铁链终于被人拧开了两圈。

他站在窗边,呼吸了一口夜风。

身后,苏浅浅睁开了眼。

她看到谢珩站在窗前的背影。

肩线展开,背脊笔直。

月光从窗格里漏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

不像一个坐了三年轮椅的人。

【娘亲,爹爹变帅了。】

闭嘴。

苏浅浅从贵妃椅上下来,站稳,拍了拍裙子。

“你派玄武去寒北关,不只是送物资。”

谢珩转过身。

“你让他提前摸我父亲的情况。”

谢珩看了她两息,嘴角动了一下。

“什么都瞒不过你。”

没有否认,没有解释,甚至带了一点被拆穿后不太在意的坦然。

苏浅浅嗯了一声,没追问。

谢珩做什么,她不想管。

管多了费脑子,费脑子伤灵力。

她往门口走。

“利息收完了,走了。”

谢珩的手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稳。

苏浅浅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被攥住的手腕,再抬头看他。

“你在躲我?”

谢珩没有松手,语气是惯常的平,但问的内容已经越过了合作的边界。

“谁躲你。”她有些不屑的语气。

“这几天做了什么?”

苏浅浅把手腕往回抽了一下,没**。

“管得挺宽。”

“你不是说今天替我做了两件事吗?不说说?”

苏浅浅看着他那张认真到有些过分的脸,忽然觉得好笑。

一个杀伐决断的摄政王,追问的语气像查岗的管家婆。

明明就是现代人说的小绿茶,在前辈这里撒娇卖萌。

“你很快就知道了。”

她没解释。

不是不想,是解释起来太长。

长公主的儿子、妄虚的阵法、那些被压在地砖下的生魂——

每一件都牵着另一件,扯出来就是一整张网。

她不喜欢在事情没完全收尾之前交代中间过程。

谢珩看着她。

他知道她不会说。

每次都是这样,做完了才让他知道,做的时候从来不吭声。

好像怕他担心似的。

又好像只是懒得说。

他松开了手。

“那——”

“王爷!”

玄武的声音从廊下传过来,急促,压着嗓门但压不住那股子惊慌。

脚步声停在门口。

“长公主殿下来了!”

书房里安静了一截。

谢珩和苏浅浅同时看向门口。

玄武站在那里,脸色是一种很少见的茫然——

“长公主殿下三年不出府,大门都不迈,今晚忽然坐着马车到了王府的正门口。”

“没有提前递帖子,没有派人通报。”

“直接来了。太奇怪了”

玄武一个人絮絮叨叨着。

谢珩回头看了苏浅浅一眼。

苏浅浅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脚已经往窗户的方向挪了半步。

“请。”

谢珩对玄武说了一个字,转身——

背后,夜风带起帘子。

人跑了。

贵妃椅上空空的。

窗户大开,帘幔还在轻轻晃**。

苏浅浅连个影子都没留。

谢珩站在空****的书房里,看着那扇开着的窗。

玄武在门口等了半天,小声道:

“王爷?长公主殿下……”

“来了。”

谢珩把油纸包收进袖子里,整了整衣襟,迈步出了书房。

前厅。

长公主站在厅门口。

她没有坐,也没有进去。

月白色的宫装在灯下泛着冷光,面容依旧端庄,

但眼眶周围一圈浅浅的红,像是刚哭过又硬生生止住的痕迹。

她看见谢珩走过来,两步迎上去。

然后做了一件谢珩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长公主伸手,死死攥住了谢珩的衣袖。

力气大得不像一个缠绵病榻三年的女人。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珩弟。”

“带我去见苏浅浅。”

谢珩低头看着长姐攥住自己衣袖的手。

指节泛白,青筋浮起。

“长姐,你——”

“我感觉到了。”

长公主打断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珩儿。我感觉到了他的手。”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谢珩的袖口上。

“他还活着。”

前厅的灯火跳了一下。

谢珩抬起头,看向书房的方向。

窗还开着。

人早就跑了。

他低下头,轻声道:“长姐,坐下说。”

长公主摇头,攥着他衣袖的手反而更紧了。

“我不坐。我要见她。”

夜风从前厅的门缝里挤进来,吹动了长公主鬓边那根已经松了的簪子。

谢珩看着长姐的眼泪,沉默了很久。

原来她也不是这么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