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老祖要和离,揣神胎改嫁摄政王

第32章 魂修!这一次他握住了老祖的手

大理寺的地牢,子时之后比白天更静。

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时,油脂滴落的细碎声响。

苏浅浅落地时没发出任何声音。

她换回了玄色夜行衣,灵玉髓的光芒被压进袖口,将一身气息遮得干干净净。

神瞳先扫。

林致远的牢房方向,气息是正常的——狱卒在打盹,林致远本人神识萎靡,像一滩烂泥般蜷在墙角。

但牢房顶部的梁木之间,一道极细的黑线正悬在那里。

不动。

像一张织好的蛛网,在等猎物自投。

【娘亲,有埋伏,那个黑线和之前抽走林致远魂魄的丝线是同一个人。】

苏浅浅早就看见了。

她在廊柱后站了一息,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铜盒,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背后的人以为她会抱着铜盒来换林致远的记忆?

错了。

她来,是因为那黑线的主人如果今晚扑空,就会换个目标——扑向谢珩。

“出来吧。”

她的声音不大,落在这死寂的地牢里,像一块石子丢进枯井。

梁木间那道黑线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炸开了。

黑线化作无数细须,从四面八方同时压下来,目标不是苏浅浅,而是她手里的铜盒。

快。

狠。

没有半分试探。

苏浅浅把铜盒往前一递。

须状黑线触碰到铜盒表面的瞬间——

轰。

谢珩的龙气封印炸了出来。

那道纯金色的龙纹像一堵滚烫的墙,把整束黑线狠狠砸了回去。

黑线的末端传来一声低哑的闷响,不像是器物破损,更像是人的喉咙里被强行压下去的一声痛哼。

苏浅浅手腕翻转,符咒已然成形。

但黑线已经断了。

残余的细须化成烟,拼命往地牢深处卷,最后在砖缝里彻底没了踪迹。

人没有。

只有那一地散开的黑气,还在发出细微的灼烧声。

苏浅浅站在原地,盯着那道砖缝看了两息。

她的脚抬起来,重重往地上一跺。

影分身。

对方只消耗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影分身,就探了她的底。

这人谨慎得让她不爽。

【娘亲,你在生气。】

我没生气。

【你脸黑了。】

苏浅浅深吸一口气。

把铜盒重新收回袖中,转身出了地牢。

剩下的,等谢珩的经脉缓过来,再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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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正院。

玄武守在门外,已经两个时辰了。

里面没有动静。

这比有动静更让他不安。

王爷自从回来之后就一个字没说,让所有人退出去,连暗卫都支走了。

玄武贴着门板,把耳朵压扁了,隐约能听见里面偶尔传出的一声极低的、压抑的闷哼。

然后是什么东西倒下去的声音。

他攥紧了刀柄。

门开了。

苏浅浅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

“烧水,备姜汤,加半斤红糖,再去取止血的绷带。快。”

玄武愣了一瞬,下意识就要动,走了两步又折回来:“王爷又疼了吗?怎么比之前更疼,这到底是怎么了!里面怎么——”

“有不该你看的东西,少看,去。”

玄武飞奔出去了。

苏浅浅走进内室。

谢珩靠着床柱坐在地上。

轮椅翻倒在一旁,他自己显然是强撑着想去够桌上的灵药,

没够到.....

就这么歪在了地板上。

这个人,平时看着像座冰山,怎么独处的时候就这么不体面。

她蹲下来,两指搭上他的脉门。

脉象乱成一团。

心跳急促,体温滚烫,三条裂开的经脉里有逆流的血气在胡乱冲撞。

用血封印的代价,比她预估的还重。

“谢珩。”

他抬起头。

眼神还是清醒的,这人就这点好,再疼也不糊涂。

“影分身。”苏浅浅简短道,“背后的人没亲自来。”

“知道了。”

“铜盒被龙气封住,他的人碰不了。”

“嗯。”

“你当时为什么不叫我。”

谢珩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苏浅浅也不需要答案。

她把他的手腕翻过来,指腹压在那几处逆流最严重的脉穴上,

灵玉髓的灵力顺着她的经脉渡过去,

一点一点把那团缠死的乱麻往外拆。

安静了一会儿。

谢珩紧皱的眉头没有全部舒开,但那种绷紧到极致的状态在慢慢放松。

“苏浅浅。”

“嗯。”

“影分身,意味着对方还没有确认本王的底牌。”

“所以他要等。”苏浅浅接话,

“等你灭龙阵发作,等你暴露龙气的上限。”

“他想知道本王还能撑多久。”

两个人的声音都很低,

但说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没有空隙。

像演练过无数次的旧搭档。

苏浅浅的手继续动着,

把第二条裂开的经脉重新接上。

她能感觉到谢珩的肌肉在这个动作下绷紧了,

又松开。

疼,但是忍着。

“今晚的代价值得吗。”

这不是在问。

谢珩侧过头看她。

月光从窗格里透进来,斜斜打在她的侧脸和发梢。

她低着头,神情是惯常的冷,但手上的力道很稳,

很轻,带着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小心。

“值得。”他的声音沙了,但答得很快。

苏浅浅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

三条经脉修补完,她把他的手腕放回膝盖上,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第一次魂修,是我主动。”

她的语气像是在谈一件不相干的生意。

“第二次,你欠我一次主动权。”

谢珩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翻转过来,掌心朝上,放在了她的手腕旁边。

没有握,只是放着。

苏浅浅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看了看他的脸。

他的经脉刚接上,

体内的龙气还在无序游走,

黑气趁乱往上涌,脸色白里透着一层青。

灭龙阵在血封铜盒之后受到了刺激,

已经开始进入下一轮反噬周期。

不处理,今晚他熬不过去。

苏浅浅把手腕搭在他掌心上。

“第二层封印。”

她低声道,

“比第一次更深,你能撑住。”

谢珩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知道。”

苏浅浅深吸一口气,将灵识压入丹田,

从神魂层面延伸出去,沿着两人皮肤相触的接口,渡入他的脉络深处。

第一次魂修,她动的只是浅层,够压制黑气就收手。

这一次不一样。

第二层封印在龙气的根脉处,

像一条毒蛇咬在最深的位置。

她的神魂往下探......

立刻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几乎要把她反推出去的拒力。

灭龙阵不让她进。

苏浅浅皱了皱眉。

施力。

拒力加剧。

她把额头抵在谢珩的肩上,

把全部的神魂压力往里送。

两道力量在他的龙气根脉处撞在一起,

发出细微的震颤,传导到皮肤上,是一种说不清的、从骨骼深处往外涌的热。

谢珩的手攥紧了她的手腕。

没说话。

就是攥住了,像在固定一个不会飘走的锚点。

苏浅浅在这种力道里缓了一口气,

重新调整,换了个角度再探。

这一次,进去了。

第二层封印的内部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黑气在里面织成了网,

每一根丝线都连着他体内的气血,

一旦强行斩断,血气会倒灌,后果不比直接崩了好多少。

只能一根一根解。

慢,但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室内只剩下两个人压低的呼吸声,彼此交叠,渐渐同频。

“苏浅浅。”

她的神魂正在一根黑线和龙气的交缠处反复试探,

被他突然开口打断,动作顿了一下。

“别说话,分心。”

谢珩沉默了几息。

然后还是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