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心动!你的心跳骗不了人
苏浅浅看着铜盒里渐渐平息下来的林致远残魂,并指一抹,将其重新加固封印。
【娘亲,那个右丞叔叔好怕你哦。】
识海里,神胎挥舞着小手,声音里透着股好奇。
因为他欠我一条命。苏浅浅在识海中淡淡回应。
她杀上灵界的时候,灵界一片混乱,小阎君刚登基,根基不稳。
加上上一任灵主突然离世。
没人辅佐。
灵界又是以实力为准的地方。
所以她顺手收了灵界的灵主位置,并做甩手掌柜丢给了小阎君。
她收起铜盒,正欲离开,却在转身的一瞬间——
对上了一双幽深如潭的眸子。
谢珩不知何时,推着轮椅出现在了假山的阴影处。
月光斜斜打在他冷白的侧脸上,勾勒出沉静却压抑的轮廓。
他看着苏浅浅,又看了看她方才结印的手,声音低沉:
“苏浅浅,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苏浅浅面不改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跟鬼。王爷深夜不眠,是想跟本尊一起……见见鬼吗?”
谢珩没有被她的话吓到,反而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落到她刚才结印的手,最后钉在她的眼睛里。
“本王现在信了。”
谢珩的声音很轻,
“你真的在……跟鬼说话。”
苏浅浅没有否认。
修炼上千年,她最不屑于撒谎。
何况,谢珩那双眼睛此刻清醒得可怕,
让她连敷衍的借口都懒得编。
甩开了谢珩的手。
只是甩开的瞬间看到了谢珩的一抹失落。
“王爷深夜不眠,爱好蹲墙角?”她反问。
谢珩看了她一眼,缓缓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翻墙的时候,本王就醒了。”
“这里,跳了一下。”
苏浅浅眼底那层淡金色的光,凝滞了一瞬。
魂修感应。
她在浴池里替他压制黑气、用神魂补魂的那一刻,两人之间就建立了一条隐形的纽带。
她一直以为这种感应是单向的,却忘了谢珩身负紫金龙气,天生灵觉敏锐。
“你动用灵力的时候,这里会发热。”谢珩的手指搁在胸口,语气平淡,“刚才那一下特别烫,本王以为你遇到了危险。”
苏浅浅沉默了。
这意味着她刚才召唤地府右丞的动静,全被谢珩接收到了。
而他第一反应不是警惕,而是亲自拖着残躯赶了过来。
【娘亲!爹爹担心你呢!心口发烫就跑来找你了,这不是心动是什么!】
神胎在识海里兴奋地乱蹦。
苏浅浅在识海冷冷回了一句:这叫魂修反馈,与心动无关。
随后,她看向谢珩:“你听到了多少?”
“最后几句。阎君,地府,还有你叫那个人旧识。”
谢珩没有回避。
“不好奇?”
“好奇。但你说过,别问。”
谢珩记着她在马车上的警告,当真没有多问一个字。
苏浅浅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
胸口那个位置,因为他的话,竟也隐隐有些发烫。
很不喜欢,随手想要屏蔽魂修感应。
然而,那金芒在触碰到两人之间的无形连接时,竟瞬间消散。
切不断。
以前听师傅说过,一旦与人魂修,后果不堪设想。
除非她杀了他,或者废了自己一半神魂。
都是自己考虑不周了。
她不想以后有人拿这个来威胁自己,随口道:
“魂修感应你不该有,本尊已经关闭了,以后不要随意打探。”
苏浅浅冷着脸。
修无情道这一千年,谁敢窥探她的心。
也不喜欢有人钻进来,控制她的心。
谢珩无奈,但还是继续道:
“不过有一件事,本王必须告诉你。”谢珩的声音贴近了些,
“你方才开启的通道虽已关闭,但冥气残留还在。在你召唤那个人之前——有人在盯着你。”
苏浅浅神瞳骤然全开,金芒扫过方圆百丈。
“你确定?”
“本王过来时,假山东侧有一道极细的黑线闪过。等我到了,已经消失。”
黑线!
苏浅浅脑子飞速运转。
看来刚才由于灵力亏空未设隔绝阵,
竟引来了那幕后之人的窥探。
就在此时,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
丹田里消耗的灵力空洞正在急速扩大,
这副身体的承受极限到了。
“该死……这**体……”
苏浅浅低咒一声,身体像被抽走根基的树,直直往前栽去。
谢珩的反应比意识更快。
手臂探出,铁钳般圈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在自己肩窝。
【娘亲!你透支了!灵力空了!快吸爹爹的龙气!】
识海里神胎急得直哭,可苏浅浅已陷入昏迷。
就在这时,她袖中的铜盒传出一声不甘的嗡鸣。
封印在盒中的残魂疯狂挣扎,
一道道黑色的丝线像毒蛇般顺着裂缝伸出,
试图缠上苏浅浅的手腕。
目标从来不是苏浅浅,而是林致远的残魂记忆!
谢珩的视线骤然锐利。
他竟然看见了那些凡人不可见的黑线。
明明刚刚苏浅浅说已经掐断了他们的魂修感应。
他没有犹豫,抬手咬破食指,血珠渗出的瞬间,紫金色的光芒从伤口处暴涌而出。
那是他体内复苏的龙气,被本能激发了!
血珠落在铜盒缝隙上。
“嗤——”
那些黑线被紫金血焰瞬间吞噬,化作黑烟消散。
铜盒安静了,封印重新合拢。
谢珩抬头,月光照在他冷白的脸上,嘴角溢出一丝强行催动龙气后的血沫。
他看着怀里呼吸平稳下来的红衣女子,感受着那份脆弱的重量,唇角却极轻地扬起一抹弧度。
只要他在,谁也别想动她。
铜盒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
封印符咒一道接一道地碎裂,黑色的煞气从缝隙里涌出来,沿着苏浅浅的袖口蔓延,朝她经脉里钻。
她已经没有意识了。
身体是本能地在抵抗,但丹田空空,灵力枯竭。
【娘亲娘亲,我给你力量。】神胎试图想要给她补给,但是奈何月份太小了,她转化的灵力完全没法补足空缺。
谢珩把她揽在怀里的那只手臂猛地收紧。
他感觉到了。
不是听到,不是看到——
是胸口那根魂修纽带疯狂震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心脏。
铜盒又裂了一道缝。
这一次,他看见了。
极细的黑色丝线,
从裂缝中伸出来,
像活的一样,朝苏浅浅的手腕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