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好看!老祖一手枯木逢春的绝技
“本小姐不会琴,不会画,不会跳舞。”
苏浅浅的话一出,周围响起了压抑的笑声。
几个与苏娇娇交好的贵女掩嘴窃笑,眼神里满是不屑。
苏娇娇更得意了。
“姐姐太谦虚了——”
“不是谦虚。”
苏浅浅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褶皱,语气懒洋洋的。
“是没兴趣学。”
她环视了一圈满座的贵妇人和闺秀,嘴角微微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过,既然各位想看点有趣的——”
她抬手,从发间拔下那根白玉簪子。
墨发瞬间倾泻而下,披散在红衣上。
日光映照下,整个人的气场骤然变了。
不再是温婉闺秀,也不是柔弱病美人。
更像是——
不属于凡间的存在。
苏浅浅将玉簪随手搁在石桌上,
抬步走到了听雪园中央那株百年老梅树下。
这棵梅树是敏安侯府的镇园之宝,
可惜花期已过,枝头只剩枯叶,了无生气。
“今日赏花宴,满园鲜花争奇斗艳。”
苏浅浅抬头看了看那棵枯梅,
声音不大,却莫名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可惜这棵镇园之宝开不了花,有些煞风景。”
敏安侯夫人脸色微微一变。
这棵老梅是她公公在世时亲手栽下的,近两年忽然就枯了,请了好几个花匠都没救活,正是她的一块心病。
“苏大小姐,切勿乱说话。”
“就是啊,这不是往侯夫人心上再扎一刀吗?”
知情的人都直到,着梅花树对敏安侯夫人的来说是禁忌,是心底最疼的地方。
怎么能当面说。
更怎么可以说这是...
“姐姐,不要乱讲,这个花没人能盘活的。”苏娇娇急了,上前拉拉她。
苏浅浅扫了她一眼。
“姐姐,我是好心,你不顾自己的脸面,总要为苏家着想。”
“如果我说我能救活呢?”苏浅浅语气很淡。
在场的人听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狂妄。”
“难怪苏家大小姐会被夫家休了,原来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苏家有这样的女儿真是给二小姐拖了后腿。”
苏浅浅没理会这些人。
抬起右手,修长的指尖在虚空中划过。
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写一个字,又像是在画一幅画。
没有人看到符咒,没有人看到金光。
因为她用的不是术法。
而是生机。
灵玉髓扳指藏在她宽大的袖口里,温润的灵力化作一丝极细的青绿色光芒,顺着她的指尖,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棵枯梅的树干。
一息。
两息。
第三息——
“咔嚓。”
干枯的树枝发出一声轻响。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看过去。
一个花苞。
枯枝上冒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花苞。
“天……”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绽放。
雪白的梅花一朵接一朵地在枯枝上炸开。
不到十息的时间,整棵枯了两年的百年老梅,从根到梢,开满了花。
花瓣在微风中飘落,纷纷扬扬地洒在苏浅浅的红衣上、发间、肩头。
满园寂静。
苏浅浅站在花雪纷飞之中,红衣白梅,乌发如瀑。
她回过头来,看着满座呆若木鸡的贵妇人们,微微歪了歪头。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赏花宴嘛——得有花赏才行。”
“至于眼瞎的,看了也是白看。”
大家都绵绵相觑,这苏家大小姐怎么跟传闻的唯唯诺诺完全不同。
分明就是毒舌狂妄不可一世的姑奶奶。
全场死寂了足足三息,
直到掐了掐自己的肉,
确定会疼才发现枯树逢春是真实的.....
然后——
“天哪!枯木逢春!”
“这怎么可能……那棵梅树已经枯了两年!”
“活神仙!苏大小姐真的是活神仙!”
敏安侯夫人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手中的帕子攥得变了形,嘴唇哆嗦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那是她公公留下的唯一念想。
“苏大小姐!这棵梅树……老侯爷在世时最爱的就是这棵梅……我找了多少人都……”
她说不下去了,直接冲下来拉住苏浅浅的手。
苏娇娇愣在原地。
她刚刚弹了一曲《凤求凰》,跳了一支霓裳舞。
然后苏浅浅随手一挥,让一棵枯了两年的树开了满树的花。
这怎么比?
拿什么比?
周围的目光再也不往她身上飘了。
所有人——包括刚才还在巴结她的那些贵妇人,全都一窝蜂地涌向了苏浅浅。
“苏大小姐,我家老爷近来身体不好,能不能请您看看?”
“大小姐,我家的风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最近诸事不顺……”
“大小姐,能不能给我算一卦?”
苏浅浅被围在中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在盘算收费标准了。
【娘亲!好多人!她们身上好多金灿灿的东西,全都是钱!】
【娘亲你太厉害了,不用弹琴不用跳舞,随便动动手指就赢了!】
苏浅浅在识海里敲了敲神胎的脑门:安静,别影响娘亲做生意。
苏娇娇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方才跳舞用的水袖。
一旁的丫鬟小声喊了两遍“二小姐”,她才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水袖,又看了看那棵开满白花的梅树下、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的红衣身影。
身体一阵恍惚,有一瞬间像是什么被抽离。
有些站不稳了。
“二小姐,您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苏娇娇扶着丫鬟坐了下来,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以往不管跳几首曲子都不会累,
今天怎么有点....
忽然,她想起了苏浅浅塞给她那张符的时候说的话。
“你又是个脑子不够用的,容易出事。”
明明是损她,可那张符,是真的能救命?
苏娇娇抿了抿嘴,
低着头走到角落坐下来,
一块点心一块点心地往嘴里塞。
谁也没注意到她红了眼眶。
就在苏浅浅被一群贵妇人围着准备谈价格的时候,
听雪园入口方向又传来了通传声。
“摄政王殿下携长公主殿下——到——”
所有人再次回头。
谢珩的轮椅缓缓推来,
他的旁边走着一位身着月白色宫装的女子。
面容清贵端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倦色和哀愁。
正是三年前痛失爱子的长公主殿下。
谢珩的目光越过所有人,
精准地落在了梅树下那抹红色身影上。
他看见了满树白梅。
也看见了她。
红衣白花间,她微微侧头朝他的方向看过来,唇角带着一抹薄薄的笑意。
谢珩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顿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他今日挑的这个颜色——
确实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