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老祖要和离,揣神胎改嫁摄政王

第24章 谢珩,用八匹乌云骢接本尊

“谢珩。”

她趴在墙头,下巴搁在手背上,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月色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金。

“赏花宴,我去。”

谢珩微微抬眸。

“还有个条件。”

“说。”

苏浅浅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巷子尽头的方向。

“你的马车,开到苏府正门。”

谢珩沉默了一瞬。

“你亲自迎本尊。’

【娘亲尊者,你每次说本尊,就不怕爹爹被你吓跑。】

苏浅浅不理会。

继续说:“我堂堂苏家嫡长女,总不能翻墙翻到赏花宴上去吧?上回借你的名头撑了一次腰,效果不错,这回再借一次。”

她顿了顿,歪了歪脑袋,笑得很坦**。

“摄政王的马车停在苏府正门口接我,整条街的人都看着。”

“柳姨娘母女俩得气死,我光想想就觉得值。”

谢珩看着她那副毫不掩饰的小狐狸模样,唇角动了动,终是没忍住,逸出一声低笑。

那笑声很轻,却让清冷的巷子暖了几分。

“本王原本没打算去赏花宴。”

“哦?”苏浅浅挑眉,

“摄政王也怕应酬?”

“不是怕。”

谢珩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叩,

“是没意思。一群人围上来行礼问安,试探来试探去,无聊。”

“那现在呢?”

谢珩抬头看她。

墙头上的女人被日光勾出一道清瘦的轮廓,乌发半散,素色的衣裙被夜风吹得微微鼓起。

明明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坐姿却散漫张扬,

像一只占了高地的猫,

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陪你去,似乎也不错。”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苏浅浅愣了一下。

极短的一瞬。

然后她面不改色地翻了个白眼:

“王爷别搞错了,是你陪我,不是我陪你。你负责撑场面,我负责办事。分工明确,不要越界。”

“好。”谢珩应得干脆。

苏浅浅总觉得他这个“好”字答得太快了,

快得不像他。

但她没深想,缩回脑袋的时候丢下最后一句。

“正门。一刻钟,迟到罚钱。”

墙内传来轻巧的落地声,然后是脚步声渐行渐远。

谢珩坐在轮椅上,看着那面空****的高墙,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那里曾经戴着灵玉髓扳指,现在空空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玄武。”

玄武从暗处现身:“属下在。”

“备本王的正仪马车,八匹乌云骢,全套龙纹仪仗。”

玄武下巴差点脱臼。

“王爷!那是您参加朝会才用的规格!去一个赏花宴,至于吗?”

谢珩没回答,只是转动轮椅,往巷口的马车方向去。

玄武追上去,越想越不对劲:“王爷,您是不是……被那女人给……”

“多嘴。”

玄武立刻闭嘴,推着轮椅往前走,

心里已经把苏浅浅骂了八百遍。

他家王爷,权倾朝野,冷面阎王。

如今倒好,大半夜守在人家后墙根,送珠子、查家书、备正仪马车——

这不是被吃得死死的,是什么?

“命人送几套红色的罗裙和布匹给苏小姐赴宴。”

玄武:????

“王爷,你是不是被她下了降头。”

“昨天你受伤,是她给你救命符。”谢珩戏谑的继续道:

“这罗裙的钱就从你月俸扣也不错。”

“王爷,...’

苏浅浅翻回院子,脚尖落地轻得像一片羽毛。

【娘亲!你刚才又笑了!】

神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在识海里蹬着小腿直打滚。

【爹爹说陪你去!你听到没有!他说陪你!不是送你!是陪!】

苏浅浅面无表情地在识海里拉了一道屏障。

【别挡别挡!娘亲你耳朵热了!我感觉到了!心跳都快了一点点!】

苏浅浅果断将神胎的感知通道掐到最低。

清净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不烫。

一定是风吹的。

她走进内室,准备挑几件衣服,但是都是白色或者素色的。

苏浅浅当玄学老祖的时候,最爱穿红色。

最不喜欢这些病怏怏的颜色。

正想着,突然青禾和翠竹敲门道:“大小姐,摄政王命玄武大人给您送来了罗裙。”

不一会儿,苏府正门前,

一阵沉闷而规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整条长安街的百姓都停下了脚步,

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八匹通体漆黑、鬃毛如墨的乌云骢,

拉着一辆玄金大马车缓缓驶来。

车身雕刻的蟠龙纹在日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车顶四角悬挂的铜铃,每一下晃动都像敲在人的心上。

这是摄政王出席朝会的正仪龙驾。

整个大周,独此一辆。

“天爷!那是摄政王的龙驾!”

“怎么停在苏府门口了?”

“昨天送了十二箱聘礼,今天又来了?”

百姓们炸开了锅。

苏府门口的守卫直接腿软,跪倒一片。

柳姨娘闻声从院里冲出来,看清那辆马车的瞬间,脸色煞白如纸。

苏娇娇跟在后面,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这是八骢龙驾?”

苏娇娇声音都劈了,

“他怎么用这个来接苏浅浅?三皇子出行都只用四骢!”

柳姨娘死死攥住苏娇娇的手腕,

指甲掐进了肉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兰心阁的方向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苏浅浅今日换了一身红色的对襟长裙,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丝绦,墨发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不施粉黛,不戴珠翠。

却明艳的让人不敢直视。

跟往日完全不同。

她走来时,明明步子看起来还有些虚浮,

在场所有人却都不自觉地为她让开了路。

她走到正门口,

看了一眼那辆高调得离谱的马车,

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一刻钟。

一秒不差。

马车门从里面打开——

玄武黑着一张脸跳下来,

一言不发地放好踏凳,表情像是刚吞了十斤黄连。

苏浅浅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谢珩坐在马车正中央,今日竟换了一身玄色暗纹的锦袍,墨发以银冠束起,整个人冷贵逼人,气势比平时更盛。

他看着门口的苏浅浅,薄唇微动。

“本王没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