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波涛汹涌的舆论（2）
江成把手机打开，找到当地的论坛，仔细看了一下关于这个百方商贸公司的帖子，然后拉住小陈：“下车。”
一路到了百方商贸公司的楼层，江成向两边看了一眼，走向了一家卖坚果的小店。
店主立刻热情地迎上来：“想买点什么东西吗？”江成环视了一下店铺，笑眯眯地说：“您家店开在这里倒是蛮别出心裁的，生意怎么样呀？”
店主把试吃的小坚果递给江成：“还行，街面上的店铺价格太高了，之前的老客户经常来买，这写字楼里不少人也过来光顾，所以生意还行。”
江成指了一下外面：“是这样的，我们以前和你们这隔壁的百方商贸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前几天电话就打不通了，这您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店主满脸都是迷茫地对外面看了一下，指着隔壁的公司，想了想：“这……我也不太清楚，没怎么打过交道，他们公司的人来我这儿买东西的也不多，但是好像平常来来往往不是很多，前两天突然一下子搬走了。”
江成不禁皱起眉头：“前两天？”
店主很肯定地回答江成：“嗯，应该就是上个星期四，立刻就搬走了。”
江成点点头，让小陈买了点坚果，一起回到了车上。
拿出笔记本，把自己搜集到的信息整理了一下，江成心下有了一点判断。
门把手上没有灰尘，但是有撞的痕迹，应该是很匆忙处理什么要搬走的东西。
门厅值班人说晚上有人用电，东西都搬空了，还有什么需要继续在这个办公地点处理的？
隔壁坚果店铺的老板说上个星期四突然搬走，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兰山中院在查封账户的时候发现百方商贸公司处于无可供执行财产的状况，但是从公司账目的流水上来看，都是大笔的钱流出，而且流出方向和这个公司主营业务没什么关联的公司，难不成是刻意逃避债务？
或者说……这个百方商贸公司本身就是一个空壳公司，而它存在的意义其实是为了其他的公司进行利益交换？
看江成心不在焉地在坚果袋子里抓坚果，小陈立刻把几个无壳的坚果放在江成的手上。
江成嚼了嚼，满口生香。看着小陈还在不亦乐乎地吃着，江成一把夺过袋子：“给我留点，回头再去买点，带给小凌儿。”
小陈瑟缩了一下：“跑这么远就给嫂子带点坚果，江队，你也够酸的。”
江成在小陈的头上弹了一下，把笔记本递给小陈：“你说会不会有这么一种情况，这个写字楼其实并不是百方商贸公司的办公地点，这个百方商贸就是个空壳公司，有公司借用这个百方的名义在这里办公，但是听到风声，那个公司搬走了，所以真正的百方商贸公司会在写字楼大部分公司都下班了以后来这里处理后续的事情？”
可是，一个空****的办公地点能处理什么？着实让人有点想不通。
看出了江成的百思不得其解，小陈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成莫名其妙地看着小陈。
小陈一边忍住笑，一边对江成说：“江队，这么个空**的地点，难道不是正适合做半夜的Party地点吗？”
江成没能理解小陈的意思，小陈收起了笑容：“我听说有些做鬼屋主题密室的，就专门租用那种发生过凶案的房子开，很有氛围的。”
江成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良久，江成苦笑着：“这些胆子大的孩子是没有见过真正的凶案现场，才会觉得刺激。”
见过凶案现场的，回想起来的只有刺鼻的血腥味、支离破碎的肢体，和不绝于耳的哭泣。
江成跟着汪铭刚开始办案的时候，几乎一个月都吃不下东西，恶心到从菜市场路过看到杀鸡杀鸭都会倒胃口。
当时汪铭看着江成郁郁寡欢的脸，带着他去吃了一顿烧烤，专门就点内脏，告诉他：“如果你真的适应不了这个环境，那就选择离开，因为以后没有我，你会独自面对各种各样比这些还恶心的场面。”
在汪铭的口中，江成听到了各种现场：长满蛆的尸体、被水泡胀已经长出绿毛的尸体，夏天恶臭到清理现场的人员戴着防护服都已经阻止不了味道进入口鼻的现场。
喝了一大口酒，汪铭在江成的肩膀上拍了拍：“你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徒弟，天分也高，但是，警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风光，也不像电视剧那样帅气出场，很多的时候，我们会面对很多尴尬的境地，所以，如果你仅仅因为不切实际的想象选择这条路，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江成举起酒杯：“师父你又为什么选择这行呢？”
汪铭“嘿嘿”一笑：“我要是说混口饭吃，你信不信？”
小陈的“江队、江队”把江成从回忆里拖了出来，江成回过神，看向小陈：“怎么了？”
小陈把手机递给江成：“江队，你看。”
江成疑惑地接过手机，看了起来。小陈的手机上是一个帖子，标题倒是很爆炸：《盘点百方商贸公司老板吴清水和他那手眼通天的老婆方丽的骚操作》。
帖子是这么写的：说起南江市最有本事的人，都知道是市长付为民。
付为民这个从来没接触过底层的高官坐在台上表演亲民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人犯恶心？
不过要说这付为民，看起来极为正经，不过只有很少人知道，付为民艳福不浅。
这艳福的名字叫方丽，也就是南江市为民食品有限公司的老板。
而这家食品公司，是付为民送给方丽的“定情信物”。
但是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方丽，是方丽的老公吴清水亲手送给付为民的。
从那时候起，方丽算是在南江市手眼通天，没有她搞不定的事，甚至有人看到她都会尊称一声“嫂子”。
托了方丽的福，吴清水那个空壳公司能有那么多的“生意”，都是自己的“慧眼识妻”。
所以，最骚操作的也许不是方丽，而是吴清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要想生活过的去，头上必须带点绿。
男人要想有出息，一点绿帽怕什么？在最后配上的是一个阴险的笑容表情。
小陈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指着帖子话都有点不利索了：“这……这吴清水也太不是人了吧？把自己的爱人作为交换荣华富贵的筹码。”
江成把手交叠放在脑后：“人家怎么说你就怎么信？你搜索一下这个为民食品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是2006年，但是付为民到南江市任职时间是2015年，中间相差了九年，在这之前他们并没有交集，只不过这个公司的名字和付为民的名字刚好是一样的罢了。”
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江成感叹着：“有时候，女性一旦有什么赶上自己的丈夫的成就之时，就会有人说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人性本就如此，所以自己辨别就好。”
小陈吐了吐舌头，继续专心地吃着自己面前的坚果。
江成一把抓过坚果袋子，坐直了身体：“不过这个帖子倒是让我有了新主意，在吴清水这边没什么结果，我们到方丽那边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为民食品有限公司是南江市的食品厂巨头，坐落在南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江成和小陈一路通过导航到了地方，在厂区门口下了车。
门外有一个巨大的牌子介绍着这个公司：南江市为民食品有限公司，位于南江市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主干道B区2-11号，公司自2006年5月注册成立以来，一直从事各类食品加工及开发生产。
公司自成立以来，始终坚定一个信念：做新鲜食品，服务客户，打造一流的食品公司，良好的企业信誉，不断追求顾客的满意。
公司拥有严格的食品管理体系，高端的服务理念，精心打造顾客满意的品牌，始终把消费者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杜绝假冒伪劣及质次价高的产品。
我们始终坚信“质量是企业发展的源头，诚信是企业壮大的推力”，请相信我们，选择我们就是选择了优质，选择了放心。
我们真诚地期待着您的光临。
配图是一个极有喜感的动漫化的牛。小陈指着那个动漫牛笑了出来：“这个牛画的……挺丑的。”
江成正色着：“对于商家来说，图标无论是丑还是美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顾客有足够的记忆点。”
伸手帮小陈把衣服领子拉了一下，江成指着干净整洁的园区方向：“走吧，会会这个方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