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江成

第33章 一南一北

困意袭来,江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把头埋在膝盖中间打着瞌睡。

陈智轻轻叫了两声:“江队,江队……”

看江成只是跟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陈智还是找了另外的一块大岩石,靠在上面睡着了。

早晨醒来时,江成和陈智的衣服因为沾上了山林间的露水而变得湿漉漉的,眼睛也因为没休息好的缘故酸涩无比。

陈智伸了个懒腰:“我的天……原来睡觉也能睡的这么腰酸背疼,希望今晚我能睡在我的**。”

江成摇摇头,把眼镜拿下来擦了擦,对着山下看去:“他们还没来吗?”

陈智打了个喷嚏,指着周围:“这路上有点雾,估计他们开的比较慢,再说山路本身就不好开。”

陈智的电话响了,接起来一看,是吕大丰。

吕大丰洪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们俩在不在我办公室?我跟你说啊,路上下雾了,我这边得等能见度稍微高一点再开,要不要我给你们带点早饭?”

陈智看了眼江成,把现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吕大丰大声“啊”了句:“什么?山上有半具尸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陈智迟疑了下:“法医还没来,所以我们也没有办法断定这半具尸体的死亡时间,不过看这人伤口处的血液凝固颜色,估计在五天左右。”

吕大丰“哦”了声:“难怪呢,我说怎么今天来红花村的路上还有几辆警车,看他们样子,也是打算等能见度高一点再进去,我去跟他们说说吧,一会我在前面领路。”

果然,陈智就听到了吕大丰更大的声音:“你们是兰山市公安局的吧?我是陈警官的同学,他们现在在红花村的山上,等会你们跟我一起去吧……”

电话断了,陈智一拍大腿,懊恼地问:“这座山叫什么名字啊?这红花村这么多座山,他们怎么找到我们?”

“不过……”陈智无辜地看着江成:“这山应该都是无名山,我来发个实时定位吧,能不能找到我们就看大家是不是心有灵犀了。”

发完实时定位后,陈智长叹一声,对着江成晃了晃手机:“没电了,江队你呢?”

江成罕见地调皮笑了,把黑屏的手机在手中拍打着:“一样,要是我们现在是在哪个人迹罕至的老树林,估计得在地上画SOS了。”

太阳光终于钻出了厚厚雾气的包围,满满地洒在了山林的间隙处,看着那些光柱,好一会儿没说话的江成突然冒出来一句:“丁达尔效应。”

陈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哈哈大笑:“江队,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是单身了,要我说,许研究员可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这么美的场景,您居然就来了句丁达尔效应?”

陈智故作高深,指着另外一棵树正在飘落的叶子:“所以说,要是许研究员感叹落叶真美的时候,您是不是会在旁边解释叶子的脱落是因为脱落酸?”

江成反问:“难道不是吗?”

听着山下隐约传来的警笛声,江成拍了拍陈智:“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等他们上来再说吧。”

当钱欣拎着箱子和罗哲、林飞龙气喘吁吁地爬上来时,嗓子已经干的冒烟了,吐槽着:“江队啊,我是真服了你,一大清早就收到裴队的夺命连环call,结果他说,是你让他给我们打电话的,有仇的有怨的尽管找你。”

陈智倒是指挥着罗哲:“对,先跨左腿,对,匍匐前进。”

看罗哲的眼神,恨不得一脚把陈智踢到山下去。

走到陈智身边的时候,罗哲把温热的早点往陈智身上一拍:“好心送给驴肝肺。”

走进树林,钱欣套上手套仔细地翻看着那半具尸体,低声自言自语着:“奇怪。”

江成听到了,蹲下来问:“怎么奇怪了?”

钱欣指着那半具尸体,咬着嘴唇,斟酌了下才说:“是这样的,这半具尸体腰部的切口和青柳村里发现的那半具尸体的切口非常相似,我怀疑是同一个人作案,可是青柳村的半具尸体在被切割之前就死去多时,但是这半具不一样,从初步检验来看,这半具尸体比青柳村那半具应该要新鲜点。”

吕大丰走过来,仔细地看着这半具尸体的脸,陈智用手肘碰了碰他:“怎么样,你认识吗?是不是红花村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吕大丰才摇摇头:“我不认识,应该是外来的人,反正我在红花村待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过这个人,这座山比较陡峭,来的人比较少,你们看,这地上的脚印都不多。”

想起来什么似的,林飞龙“咦”了声:“江队,王方牛是红花村的人,但是半具尸体出现在青柳村,这半具尸体出现在红花村,会不会是青柳村的人?”

听到这话,江成揉了揉额头,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林飞龙这回说不定是真的说中了。

陈智回头看着林飞龙,有点诧异:“可是这红花村和青柳村隔这么远,一南一北,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忍着浑身的酸疼站起身,江成说:“在这胡乱猜想没用,先把这半具尸体带回去,查查身份,看看是不是和飞龙想的一样。”

大家都向着山下走去,陈智也要走时,江成叫住了他:“陈智,过来。”

陈智顺着江成的目光向树上看去:“江队,怎么了?你发现树上有保护动物了吗?”

江成把风筝捡起来,对着断线处看了半天:“我总觉得放风筝的这个人是故意让我们发现这半具尸体的,你记不记得刚才吕大丰说,因为这座山比较陡峭,所以来这座山的人比较少,钱欣检查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树干,有人蹬在上面爬动的痕迹,所以我昨天晚上的想法不对,引我们来的那个人并不是任由风筝线断开,恰好落在这里,而是他就是剪断了风筝线,还把风筝线放在了这棵树上。”

陈智绕着树走了两圈:“江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