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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人已经是我的了

陈逾白自认已经做得足够周全。

该做的他都做了。虽然白教授暂时还不能回国,但也是迟早的事。

强龙不压地头蛇,对方的不法组织在当地盘踞多年,不宜正面对抗。所有的行动都需要精密部署,等待最佳时机一击制胜。

这些自然不是能跟她说的。

原本还顾及她的感受,打算再等一等。但昨晚发生的一切,让他如何再等?

他陈逾白的女人三番两次被人欺负,让他忍气吞声?

真是可笑!

白梦池红着眼眶站起身,与他对视。就在他以为她要转身离去时,她却径直走进房间,"啪"的一声重重摔上房门。

*

程依然回国后暂时没有回家,母亲还不知道她离婚的事,她暂住在徐妙语家。

回来后,她拨通了陈司令的电话。

“依然?”电话那头传来陈司令沉稳的声音。

"陈叔叔,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对于这位故去下属的女儿,陈司令一向疼爱有加,语气慈祥:"不用担心我,身子骨硬朗着呢。"他顿了顿,"听说你回京市了?"

“是,我离婚了,就回国了。”

"做得好,过得不开心就分开。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告诉叔叔,叔叔帮你解决。"

程依然握紧手机,终于切入正题:"陈叔叔,我打电话来是为了逾白的事。"

陈司令的语气瞬间严厉起来:“那个混账又做了什么!”

他常年在外,与儿子本就疏远。自从夫人去世后,儿子更是恨上了他。平时顶撞他也就算了,还总是语出惊人。

昨晚那句"在埋人"吓得他一身冷汗,立即派人去查看,幸好没出大事。

“逾白他......看上了陆少的未婚妻。”

“陆家那小子?”

“是。”

“知道了。”说完陈司令就挂断电话。

*

陈逾白没有去管白梦池,他心里也憋着一团火。

是她主动找上门来要做交易,却从未真正信任过他。

这股火气也蔓延到了视频会议中。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这次的委托方总部在霖城,与陆氏的纠纷我们已经梳理清楚。客户邀请我们过去协商具体细节,但那个地方……不太安全。陈律,我们还要接受邀请吗?"

参加会议的不是律所合伙人,就是经验丰富的知名律师。这样的团队阵容,放眼全国都难得一见,足见陈逾白对这个案子的重视程度。

何瑞作为陈逾白的助理也有幸参会。作为最年轻的一个,他的胆子也最大。

不等陈逾白开口,他就抢着说:"当然不能去!让他们过来!前不久霖城发生的枪击案震惊世界,非法武装组织当街行凶,无差别射击,死了几十人。除非脑子不好,否则谁会去那种鬼地方!"

陈逾白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烟雾弥漫在摄像头前,视频画面一片朦胧。

“我脑子不好。”

何瑞的画面像是卡住了一般,一动不敢动。

待烟雾散去,陈逾白目光幽深。尽管会议室里不止他一个人,何瑞却觉得那道视线独独锁定了自己。

良久,他才颤巍巍地问:"陈律,您一个人去?"

陈逾白冷笑:"不然呢?还有哪个脑子不好的?"

其他人都低头装作忙碌的样子。毕竟,小命要紧。

何瑞干笑几声缓解尴尬:“那……陈律,我什么时候给您订机票?"

陈逾白扫了眼紧闭的房门:”再等等,时机还没到。"

什么时机?所有人都没听懂,但也没人敢问,生怕问多了把自己也搭进去。

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挂断视频会议。

接起:“说!”

"陈逾白,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浑蛋!"

他正要挂断,却听对面说:"我说你怎么突然关心八竿子打不着的白教授,原来是有私心!"

“你把白教授的孙女怎么了!”

陈逾白声音毫无波澜:"人已经是我的了。"

说完便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

他走进浴室。就在浴室门关上的瞬间,客房门悄悄打开一条缝。

白梦池冷冷地望向浴室方向,直到听见水声,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来。

拿起他的手机,解锁。

陈逾白在她面前从不避讳,她早就记住了密码。

点开通话记录,将最近的那个号码牢记于心,然后关掉手机放回原处,悄无声息地返回客房。

躺在**,她背对房门假装睡着。

不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推开。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被子被掀开,有人躺了上来。

她被温柔地揽进一个炽热的怀抱。湿热的气息靠近,在她脸颊落下轻吻。

她皱起眉头,假装哼唧着避开。

只听对方嗤笑一声,没再追上来。大手顺着她的腰线下滑,撩开睡衣下摆,在她细嫩的肌肤上流连抚摸,最后停在小腹。

温热的掌心带着薄茧,轻柔地揉着。

白梦池一动不动,直到男人的动作渐渐停下,喷洒在她后颈的呼吸变得平稳。

她微微动了动,确认他已经睡着,这才拉开他的手,与他拉开距离。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她自然醒来。

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宽大的浴袍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

若是放在以前,她还会真心地欣赏一番。

但此刻,她只感到恐惧。

还没从陆砚舟的魔爪中挣脱,她似乎又陷入了更危险的沼泽。

当初为了救爷爷,她无暇顾及自身。现在才意识到,这段关系虽然由她开始,想要结束却没那么容易。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他强烈的控制欲。她原本以为,只要不让别人碰她,尽心讨好他,他就会满足。

可他想要的,是绝对的掌控。至于爷爷的安危、她的处境,他似乎都不在乎。

她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悄悄下床,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自己的行李袋。

怕动静大了会吵醒他,白梦池拾起他的外套穿上,找了根腰带系上。

宽大的西装外套刚好盖住大腿,成了件西装裙。

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

“喵呜”身后突然传来的猫叫吓了她一跳。

缅因猫晃着它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亲昵地蹭着她的小腿。

她将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它安静。缅因猫抬头看了她一会儿,尾巴耷拉下来,转身走了。

她打车回了家。

先去亚亚房间看了看,帮她调整睡姿避免压到伤口,这才回到自己房间。

回了房间,她拿起电话,用小号拨出了默记在心的那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