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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以为你是谁?

房门自动开了。

“逾爷?”她探头小声问道。

一眼望进挑高的客厅,窗帘并未拉,院中昏黄的壁灯光线透过整面落地窗,在冷感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有人吗?”她稍稍提高音量。

依旧安静无声。

家里没人,进去不太好吧……

正想关门,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喵”。

抬眼一看。

一只体型威猛的缅因猫踏着无声的肉垫,拖着蓬松的巨大尾巴走来,步态霸气沉稳地走了过来。

她下意识松开門把,后退半步。

“喵~”

叫声竟与威武外形全然不符,带着点刻意的夹子音。

它停在门缝处端坐,宛如一头小型雄狮。

她本不怕猫,但这么大的,还是陈逾白的猫,心里难免发怵。

它凝视着她,又叫了一声,夹得更厉害了。

她忽然觉得没那么怕了。

试探性地伸手,轻抚它的头顶。它享受的眯起眼,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她轻轻推了推它,示意它进去,它却纹丝不动。

忽然,屋内传来慵懒的嗓音。

“胆子倒是肥,敢来我这儿偷猫?”

她的手瞬间僵住,猛地站直。

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从沙发背后伸出,撑着扶手,那人懒洋洋地支起身。

陈逾白斜倚在沙发里,侧头看她,黑暗中看不清神情。

“那个,我,我不是......”

话未说完便被他打断:“进来。”

她松了口气,把门敞开,抬脚欲入,却听他慢悠悠补充:“是说猫。”

缅因猫仿佛听懂人话,立刻起身小跑过去,轻盈跃上沙发,将蓬松的长尾搭在他手臂上。

一人一猫,同时静静望向她。

悬在半空的脚停顿片刻,没等到他改口,她只好默默收回。

“逾爷,我今天来是想......”

再次被他截断:“找错门了。陆砚舟在前面那栋。”

“我不是找他,是找您。”察觉他似乎很喜欢打断别人,她加快语速。

“找我?”

“偷猫?”

他轻笑:“陆砚舟连只猫都买不起了?”

他推了推缅因猫,它挪开位置。

起身走近,倚在门框上。

他个子很高,垂眸看她时带着天然的压迫感。

“逾爷,您对我还有兴趣吗?”她直接问道。

不是问“有兴趣吗”,而是问“还有兴趣吗”。

陈逾白挑眉:“你哪来的自信?”

“没有。”白梦池老实道,“所以想问清楚。”

“或者说,我努力的话,有机会成为你的女人吗?”

他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盯着她,无声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她悄然攥紧手心。

这是她一路苦思后,能想到最顺着他性子、又最不绕弯子的开场白了。

良久,才听他开口:“你以为你是谁?”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睡别人的未婚妻?”

““我也想解除婚约,但是我……”话未说完,手腕已被他猛地攥住!

他拽着她大步走向不远处那栋属于她和陆砚舟的“新房”。

脚踝被强行拉扯,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下一秒便被温热的大手紧紧捂住嘴。

“好好看着!”

他钳住她手腕的力道稍缓,可她疼的根本不是手腕!

透过轻薄的纱帘,隐约可见两个交叠的身影从餐桌纠缠到客厅,最终滚落在沙发上。

她想扯开他捂嘴的手,力量悬殊,根本无法撼动。

他微微用力,迫使她后背紧贴他的胸膛。

温热潮湿的气息拂过耳畔:“看见了吗?在你亲手布置的房子里,陆砚舟正睡着别的女人。”

她看到了!

这种脏东西她根本不想看!

倒是让她说话啊!

他继续低语,微凉的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这样的人你也舍不得?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看上这样的你?”

她身子不受控制地一颤。

情急之下,她张口咬住他的手!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骤然松手,转身便走。

“等一下!”

她急忙想抓住他,可这人腿太长,步子又大。

刚追出一步,脚踝便传来揪心的剧痛。

“你站住!”

糟了,声音太大了!

她惊慌地望向新房。

那对交叠的身影猛然分开,陆砚舟披上外套冲到窗边。

“哗啦”一声拉开阳台玻璃门向外张望。

她立刻蹲下身,蜷缩在矮丛后方。

“砚舟,怎么了?”屋内传来娇媚的女声。

是徐妙语。

陆砚舟眉头紧锁:“我好像听到白梦池的声音了。”

他朝她的方向走来。

矮丛仅半人高,只要再近几步,他一定会发现她!

突然,手机铃声从屋内响起。

徐妙语喊道:“砚舟,电话!”

陆砚舟脚步一顿,警惕地环顾四周,未见异常,这才转身回屋。

他从徐妙语手中接起电话:“谁?”

“陆砚舟你大爷的!敢说老子是养猪的?你给我等着!”

没等他回骂,对方已挂断。

他咬牙:“杨!子!期!”

徐妙语的手滑进他敞开的衬衫领口:“别气了。你最近跟陈逾白闹得不愉快,他才敢这么嚣张。你们多年交情,等过阵子和好了,他自然就蔫了。”

他烦躁地甩开她的手:“我已经低头了,你看他给过我一点面子吗?!”

身为青梅竹马,徐妙语太了解他的脾气,柔声劝道:“陆氏那个跨国贸易案还需要陈逾白出手。这个案子要是成了,就能打开海外市场。到时候,你可就是名正言顺的陆总了。”

“陆总……”她勾住他的手指,“别耍性子了。改天组个局请上陈逾白,你们两家是世交,他总要看陆叔叔面子的。”

陆砚舟嘴角终于扬起:“还是你会安慰人。白梦池哪比得上你?”

“那是,”她笑道,“到时候我来当你们的调解人!”

“就知道你另有心思,”陆砚舟刮了下她的鼻子,“从小就你心眼最多。”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徐妙语笑容娇媚,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两人学生时代就在一起了。在那方面,他们都玩得开,契合得不能再契合。

但陆父母极为势利,徐氏与陆氏差距不小,坚决反对他们交往。

她一气之下便出了国,接受了家族安排的联姻。

她丈夫在海外长大,玩得更花,两人各取所需,过得倒也“潇洒”。

谁知陆砚舟转头竟找了个家世还不如她的白梦池!

陆家不仅不反对,还鼎力支持。

她如何能甘心?

只需勾勾手指释放信号,陆砚舟便主动找上门。

得知白梦池不过是被陆家利用彻底的棋子,她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陆砚舟眯起眼睛,在一起三年,他对白梦池的声音太熟悉了!

刚才……真的听错了?

他拨了过去。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躲在花丛后的白梦池惊得一颤。

陆砚舟皱眉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