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泣血托孤,你要我开门投降?

第73章 卢白入城被识破,潼郡主力遭反攻

“开了!”

“城门开了!”

身旁的骑将小声惊呼,卢白伸手恼怒地拍了拍骑将的缨盔。

低声骂道:“闭嘴!”

城门吱吱呀呀的越开越大,值守城门的将官在城墙上朝下喊着。

“鲁威将军,城门已经开了!”

“烦请速速通过!”

夜色下,他并没有看清卢白嘴角咧起阴冷的笑。

卢白走在军阵的最前面,隐晦地朝着身旁的骑将做了个手势。

军阵来到城墙下,阵型缓缓缩紧。

城门洞口本就昏暗,十几步的距离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待到通过城门洞,值守城门的将官一溜小跑着过来。

他高声喊道:“鲁威将军,前方战事如何?”

卢白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后面三分之二的兵马还没进城。

那值守城门的将官见卢白不搭理他,以为还在生自己刚才没开门那口气。

他来到卢白身前,接着城墙边上昏暗的火光,细细打量着卢白的脸。

那张脸是如此的陌生,虽然抹了一层黑,但鲁威的面庞轮廓他还是有些印象。

绝对不是像卢白这样的年轻。

几乎是下意识,他便猜到了最坏的可能。

敌袭!

那将官面色顿时大变,扭头扯开嗓子叫嚷:“敌……”

然而那人只是扯开嗓子喊了一个字,便被卢白紧紧扼住喉咙,同时拉到身旁。

卢白做出一副热切的样子大笑不止。

“我说不就是欠你一顿酒吗,干嘛扯那么大嗓门?”

“老子这就补给你!”

卢白早已察觉自己可能露馅,这本就是粗劣的伪装,他一直都小心提防着。

城墙上和箭楼上的视线仍在这边扫视,好在并没有发现异常。

从高处往下看,只是两个将军在大闹。

夜色很好地掩盖了二人的小动作,将很多不合理的细节淹没。

那将官被掐得两眼翻倍,手掌不停地拍打着卢白的肩膀。

“什么,你还要找个娘们!”

“这可不行,守备大人知道了非得打咱俩板子!”

卢白的声音更大了,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箭楼上弓兵的视线挪开了不少,毕竟谁也不想偷听两个将军的私事。

那将官一张脸憋得通红,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大。

再这么下去,暴露是迟早的事情。

卢白身旁的骑将知道事情紧急,他抽出一柄短刃,猛地靠过来朝着那将官后心便是一刀。

噗嗤!

利刃破开软甲没入后心,那将官双目瞬间瞪大。

两只手挣扎的动作渐渐无力,身体软绵绵的就要倒下。

便在这时,两条手臂一左一右恰好搀起那人的胳膊,并没有发生异常。

“干得不错!”卢白低声夸赞道。

身旁的骑将反转短匕,插入鞘内:“将军,现在怎么办?”

“等!”卢白语气急促:“先别急,我们还没漏!”

后续进城的兵卒已经来到三分之二,阵型愈发紧缩。

通过城门楼的兵卒再进来一点,便可以发动雷霆之变。

卢白左右张望,将城墙上防守的要害和关键位置全部看在眼里。

等下发动袭击的时候,只要打下这几个关键节点,便可以支撑到赵歇支援。

然而就在这时,习三友从城门楼上出来了。

斥候向他汇报鲁威回来的时候,卢白早已进入城内。

本是一个很寻常的部卒返程,可习三友却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大部队离城的时间太久了,却只有一支部队返程归来。

而且还是鲁威这一支,在他的印象中,鲁威是一个愚笨木讷的将领,怎么都不会第一个回城。

更别说,现在全军呈追击之势。

他来到城墙向下观望,立刻面色大变。

夜色中借着昏暗的火光,进城这一支部队的制式武器和盔甲虽然没什么大问题。

但这些人却各个面色紧张,一点都没有回城轻松的表情。

再看那号称是鲁威的将军,卢白的那张脸就是化成灰他也能认得出来。

他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但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敌袭!”习三友想也不想,立刻高声提醒。

与此同时,山坡下潼郡追兵已经逼近第五道营寨。

连续的追击战中,董白画敏锐地发现,后续追来的兵卒数量越来越少,而且时间也拉得很长。

反观自己的部卒,各个精神抖擞,巴不得上去跟追兵玩命。

考虑到卢白的部队可能还在攻城,董白画并没有第一时间发动反攻。

他故作筋疲力竭地站在营寨门口,暴露在潼郡追兵的视线内。

“别……别追了!”

“我真跑不动了!”

董白画拉长了语调,做出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这一幕更加刺激到后续的追兵将领,他们强行吊起一口气,再度撒丫子朝着董白画追来。

“撤!”董白画高声命令道。

在第五道营寨中,他为了给卢白留够破城时间,特意没有点燃营寨。

“他们快不行了,营寨都没来得及烧!”

“我们快追,一口气灭了他们!”

潼郡追兵一路奔来,士卒身上的汗湿了干、干了湿。

军阵松散、建制涣散。

没了主将的命令,完完全全地成了一盘散沙。

他们现在唯一能看到的,就是眼前看似仓皇逃命的董白画。

那令人眼馋的缨盔,在夜风中上下飘扬。

只要摘下这颗头盔下的脑袋,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在后面一点的追兵中,一个潼郡的将领一口气没喘上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在连续不断的追逐中,他的体力所剩无几。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双目不甘心地凝望着夜空。

那阻拦他们追击的营寨好像无穷无尽一般,在他们即将追到的时候,就站出来做一次阻拦。

他已经失去了耐心,不想再接着追下去了。

再说了,连破五道营寨。

这份功劳也足够了!

想到这里,他坐起身大叫道:“传令官!”

身旁都是精疲力竭,却还在奔跑追逐的兵卒,根本没有人理会这个倒在路边的将领。

那将领看着散乱的军阵,还有身旁徒劳狂奔的兵卒,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如果在这个时候,赵歇率领大部队压上来,只怕瞬间就能将这混乱的军阵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