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打入黑帮内部
在美国攻读硕士学位的叶莲接到妹妹的信后，心情再也不能平静。
妹妹已将她近年来的全部积蓄一次性汇了过来，还给她写下一封绝笔短信。短信上的内容写得十分模糊，只说她目前已离开俄罗斯，要她别来青龙集团找她，专心完成学业，为祖国争光。凭直觉，妹妹一定在俄罗斯出了什么事，说不定，她已经被……叶莲想都不敢朝下想了，要知道，这世上叶荷才是她惟一的亲人。她已过早地失去父母，现在不再想失去自己惟一的亲人。于是，她请了假，从美国飞往俄罗斯。
接照妹妹信上所留地址，叶莲在乌苏里很顺利地找到了青龙集团。
几经暗访，叶莲得知，青龙集团原来是中国人在俄罗斯经营的一个集团公司，经济势力雄厚，在乌苏里可以说都是威慑一方的大集团公司。同时，她也打听到有关青龙集团的卑劣行径。这个集团是个黑道公司，不仅控制着乌苏里的中国市场、赌场、色情服务行业，还频频参与国际贩毒组织的各种活动……叶莲一切都明白了，妹妹一定是被黑道上的人给残害。
望着威武气派高耸的青龙集团大楼，叶莲眼里充满仇恨的火焰，替妹妹复仇的种子在心中萌生。
为避免暴露真实身份，叶莲以一名前来俄罗斯旅游留学生的身份开始秘密行动，深入调查妹妹叶荷的死因，寻找害死她的罪魁祸首。
叶莲学的是生化专业，在美国那所著名院校里，在老教授指导之下，她已和她的几名同伴共同研制出两项新成果，还得到过美国政府的一笔奖学金。可以说，她在自己喜爱的专业里游刃有余。然而在俄罗斯，她要凭自己的能力去给妹妹报仇难免显得身单力薄，甚至没有成功的可能。加之，她所要复仇的对象是青龙集团。青龙集团在乌苏里举足轻重，又是黑道上的龙头老大之一。一介弱女子想打进去复仇，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叶莲茫然不知所措之际，身边竟奇迹般地冒出一个人。
这天，她刚回到居住的宾馆，正欲进门时，就被一男子扯住坤包。男子不说话，不停地打着手势，看得出他也是个中国人。叶莲以为遇上哑巴乞丐，忙从衣袋里掏出一张俄币递上去。
对方不收她的钞票，只是不断地给她做手势，示意自己不是坏人，并不可怕。哑巴男子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在上面写道：小姐，你很危险！
叶莲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觉得这人颇奇怪，问：“你是什么人？”
哑巴男子又在本子上写道：“找青龙集团复仇的！”
在哑巴男子的强烈央求下，叶莲把他带至宾馆的一间会客厅。宾馆由俄罗斯人开办，为不引起外人注意。
哑巴男子写道：“小姐，你能用英语对话吗？”
叶莲迅即改用英语对话。
原来，面前这位哑巴男子也具备高学历，他现在变成哑巴就是被青龙集团的一个霸主给害的。他不但口哑了，而且还被那黑心霸主活生生地炸掉一条腿，他现在的左腿就是安装的假肢。哑巴男子已乔装打扮在青龙集团时常活动的地方暗自观察过一年多时间，近段，他偶然发现有一个中国女孩也经常来到这地方细心查看地形，通过察言观色，而她又不是青龙的人。因被青龙黑道所害的中国商人太多，他断言，女孩也一定是前来寻找青龙集团复仇的。于是，他想同叶莲联手报仇。
虽说叶莲在俄罗斯偶遇同仇敌忾的阶级兄弟，可她毕竟还不甚了解这个哑巴男子，也不能完全相信他所言。
哑巴男子把叶莲带到自己的住处。
一番“交谈”后，听说那个叫叶荷的歌星就是她妹妹时，哑巴男子露出惊奇的眼神。他曾在街头海报上看到过叶荷小姐的彩色演出照片。
哑巴男子的真名叫宋焕，从小就跟随做生意的父母来到俄罗斯。
起初，宋焕父母在乌苏里有一个专营中国土特产品的大市场，由于其价格合理，人缘关系好，生意做得风起水响。青龙集团诞生以后，贩毒起家的胡林森一心想垄断乌苏里的所有中国市场，便绑架宋焕，以企敲诈宋家一笔钱财。宋家报了警，霸道成性、狼心狗肺的胡林森便首先使用毒药让宋焕变成哑巴，再用炸药炸断他的一条腿。胡林森见敲诈未能得逞，又另起歹心，秘密派人放火烧毁宋家经营的中国土特产品大市场，枪杀其父母。幸好，警方及时赶到，才让宋焕幸免一死。
幸存下来的宋焕只得隐姓埋名，孤身一人在乌苏里痛苦地生活着。因宋家银行积蓄丰实，宋焕治遍俄罗斯的各个国家级医院，都没能让他恢复嗓声说话，只是采用目前世界上最好的医疗技术安装了假肢。
宋焕现在居住的这栋房子，是他从医院里出来后重新购置。
刚满三十岁的宋焕，完全可以带着父母留下的存款回中国大陆定居，过上中国人富裕的日子，可他心里装着的全是复仇的种子，他要为死去的父母报仇。无奈，他是一个残疾人，势力单薄。而青龙集团的势力却越来越雄厚，一举成为乌苏里地区控制中国市场、赌场、嫖场的大集团公司。不过，在宋焕心中，复仇的火焰并未熄灭，随着岁月的流逝，报恨雪耻的火焰却愈烧愈旺。
眼下，宋焕已从一国际恐怖组织的军火交易市场，购买到销声手枪、炸药等物品。经过一年多的刻苦训练，他的枪法已基本达到百发百中的地步。宋焕学的是经营管理专业，毕业于俄罗斯一所著名高等学府，并获得硕士学位。他深知，胡林森组建青龙集团的主要目的就是牟取暴利，一帮子人马投奔青龙集团、投奔胡林森的真正目的无非也就是为了钱财。
几经努力，宋焕通过另一黑道组织里的某个熟人，成功地收买通了胡林森手下一个小头目。宋焕目前已经掌握到手的有关青龙集团的机密，便是由其内线提供……
叶莲与宋焕的“对话”比较困难。每次，宋焕总能用简短的文字表达最丰富的内容。
宋焕告诉叶莲，青龙集团的各级霸主都是好色之徒，要想以少制多、以弱胜强，惟一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先利用美色打入青龙集团的心脏，再一步步地实施复仇计划。宋焕十分委婉地将自己的想法写出来，想征求叶莲本人意见。
叶莲想着这些年来，全是妹妹叶荷牺牲自己支持她读书，现在，妹妹为了她能在美国顺利完成学业连性命也给搭了进去……想到此，叶莲的泪水一涌而出。于是，她咬了咬牙，对宋焕说：“为了能给妹妹报仇，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包括生命！”
宋焕在纸上写道：“不过，单凭你的美色也很难制胜胡林森一伙，还必须使用现代高科技！”
叶莲脑子里打着转，自己虽然说是学生化专业的，但从未研究过有害于人类健康与发展的课题。原来，宋焕是希望她利用高科技报复青龙集团。
迟疑间，宋焕从一间密室里拿出一支唇膏递给叶莲，并在纸上写道：“这是一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唇膏，人和动物只要用舌头粘上它，即可通过涎液溶解伤及心脏，前后不会超过十秒钟就会中毒死亡。”
看着宋焕手里的一支变色唇膏，叶莲心里一颤：“唇膏，杀人唇膏！自己涂上后，也不就在十秒钟之内死了吗……”
屋子里充满恐怖。
宋焕看出叶莲的窘境，在纸上刷刷地写道：“毒品自从它产生的那一刻起，就有另一种中和毒品的药剂同时产生，别害怕，只要预先在你的嘴唇上涂抹另一种口红，就可以保护自己了。要记住，这种唇膏里渗入的剧毒是一种无色无味的高分子化合物，只能在一定时间内发挥其剧毒功效，超过某一特定时间就会自然挥发而变为无毒。”
在乌苏里这栋偏居一偶的楼房里，叶莲和宋焕共同密谋了为他们亲人复仇的全盘计划。宋焕在幕后指挥叶莲，并为她提供全部经济支援。
因宋焕有内线帮助，他已收集到有关叶荷之死的所有资料。叶荷就是被青龙集团首领秦天龙从中国骗至俄苏罗斯的。
叶莲听说了妹妹被害经过，心头仇恨的火种熊熊燃起……两人商定完毕，为妹妹报仇的必胜信念和劲头更足了。
打入青龙集团后的最终结果将会怎样？叶莲也不曾认真考虑过，反正，她宁愿搭上自己的一条性命也要替妹妹复仇，以安抚九泉之下妹妹不眠的心。她决定将第一个目标锁定秦天龙。
在青龙集团，胡俊刚是个至关重要的核心人物，因他是总舵主胡林森的侄子，未来的舵主。虽说秦天龙是个首领，他也得听从胡俊刚的指令。按照宋焕探听到的最新情报，近来，胡俊刚经常带着他的贴身保镖在一家俄罗斯人开的啤酒城喝啤酒。
按宋焕的安排，叶莲前去该啤酒城应聘做服务生。因叶莲不仅人生得妖艳美丽，而且还懂得几个国家语言，叶莲被老板一眼聘中，还破例安排她在啤酒城做吧台女侍。
叶莲曾在宋焕家里看过胡俊刚的资料照片，在来来往往的客人中时时刻刻留意着胡俊刚。
上班后的第三天，她果真见到胡俊刚。人如其名，胡俊刚英俊魁梧，仪表堂堂，言行举止气度不凡，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个黑老大角色。叶莲向他投去的，表面上是侍女友善温尔的微笑，实则是仇恨的锋芒目光。听啤酒城里的其他女侍介绍，胡俊刚和他的保镖二人每次来本城喝啤酒都是在“富贵鸟”雅间，来去均不同任何食客和女侍交谈闲扯，喝完两扎啤酒便悄然离开。
叶莲来到“富贵鸟”雅间，用英文同他们对话。
胡俊刚见中国女侍的英语说得如此流利，人长得简直就是中国的仙女再世，眼里不觉大放异彩。胡俊刚在异国土地上看到气质高雅相貌迷人的同族，竟在啤酒城老板面前海夸东方女性的独特魅力与美丽。
胡俊刚邀请她喝啤酒，而叶莲说：“老板，对不起，我不会喝啤酒。”
叶莲边说边打手势道歉。女侍越是这样子，胡俊刚想邀请她一道喝啤酒的欲望越强烈。一旁的保镖见一个小小的中国女侍这般不识抬举，“嚯”地站起身，怒目瞪向她。
胡俊刚挡住保镖，示意他坐下。
叶莲用英文向胡俊刚说了几句对不起的话，走出“富贵鸟”雅间。
老板跑过来打圆场。
胡俊刚问：“刚才的女侍是新招来的？”
老板点头哈腰，心里明白一定是啤酒城的侍女得罪胡俊刚，连连赔不是，并说：“马上安排女侍来陪二位喝酒，感谢二位的赏光！”
叶莲再次来到“富贵鸟”雅间服务时，双目灼灼流眸含情，陪着胡俊刚象征性地喝了两小杯。胡俊刚出手大方，从包里抓出一把钞子塞给她。
离开时，胡俊刚在啤酒城老板的耳边嘀咕几句什么。
胡俊刚完成学业来到叔父胡林森的青龙集团做事几年来，遇到的女人可以说已不计其数。那都是逢场作戏，抑或手下的人想巴结讨好他而献上的美眉。胡俊刚至今没有谈妥一个女人结婚，就是他的眼光特别高，他所期待的未婚妻是那种知识性的中国淑女。在俄罗斯生活这些年，他还不曾遇上心中的偶像派女性。看到啤酒城里雅洁柔媚的新侍女，胡俊刚怦然心动了，某一根神经震颤不已。那位中国女侍可谓才貌双全，正是他许多年来所渴望得到的女人。
不日，通过啤酒城老板撺掇，叶莲被邀请前往胡俊刚的别墅做客。
进得胡俊刚宽敞明亮的别墅，叶莲交换着用三个国家的语言赞叹别墅的高档阔绰气派漂亮。胡俊刚也是个高学历才子，也用三种不同语言同她交谈。
胡俊刚问：“你是来俄罗斯打工还是来求学？”
叶莲想了想说：“说打工也行求学也可以！”
为了更进一步证实叶莲的真实身份，胡俊刚同她促膝交谈了一系列话题。最后，叶莲将自己在美国就读的“学生证”拿出来给胡俊刚看，对他款款说道：“现在，我正在准备美国的生化专业博士考试，听说我所研究的一个课题，目前俄罗斯已取得世界领先水平，所以，来到与中国毗邻的俄罗斯来看看，考虑能否考入俄罗斯……”
弄明白叶莲前来俄罗斯打工的目的，胡俊刚笑了笑说：“叶小姐，像你这样才貌双全的佳人，在俄罗斯，机遇就靠你自己把握了！”
叶莲说：“现在，我是孤身一人在俄罗斯，只想一边打工一边探听俄罗斯一些高校的有关招生信息，哪谈得上有什么机遇把握呢？”
胡俊刚说：“如果愿意，从明天起，你就不必去啤酒城打工做侍女了，我可以在乌苏里给你租得一间房子，专供你复习功课，怎样？”
叶莲说：“这份情谊怎么领受得起？”
胡俊刚说：“叶小姐，别忘记，我们都是中国人啊！同在他乡的国土上，中国人理所当然帮助中国人么，叶小姐，你说对不对啦？”
胡俊刚没有失言。
翌日上午，他便在乌苏里的文化街给叶莲租得一间宽敞的公寓，还为她请了一名年长的中国妇女给她做中国风味的饭食。平常，胡俊刚有闲情逸致就会赶过来陪叶莲坐坐，问问她学习和生活方面的事情。有时候，还带她出去逛乌苏里的风景名胜古迹，吃乌苏里的风味小吃，让她尽情享受有钱人的风光与荣耀。
这天，胡俊刚将她送回住处就要离开时，叶莲回过头，一往情深地说：“胡大哥，你能在我的房间，多呆上一会儿吗？”
胡俊刚说：“行啊行啊，我胡某只是担心你不情愿啦。”
叶莲说：“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给予的。中国有句古训，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胡大哥给予我的是大恩大德……”
经过这段时间的亲密接触，叶莲觉得身旁这个英俊魁梧、博学多才的青年男子怎么也与黑道头目的身份难以划上等号。然而事实如此，她的妹妹叶荷就是在这群歹毒魔鬼的魔爪之中香消玉殒的，还有宋焕的父母也是死在这群恶魔手中……想到这里，叶莲的泪水一涌而出。
看见叶莲双眼噙满泪花，胡俊刚拿出手巾纸为她轻轻擦拭，问道：“叶小姐，你怎么啦？是不是后悔留下了我啦？”
叶莲自知失态，立刻绽开笑脸，说：“不不不，胡大哥，是我太高兴了……”边说边扑到胡俊刚怀里，作撒娇状。
事情结束，气喘吁吁的胡俊刚发现叶莲还是黄花闺女时，兴奋得一把将她抱起，在房间里整整转了十二圈。
胡俊刚放下叶莲，吻遍她的身子，然后说：“叶小姐，我要娶你！”
胡俊刚作为青龙集团老大胡林森未来的接班人，黑道首领之一，他身边从不缺少美色。因为他的学识和地位，也有不少绝色女子纠缠过他。可是，在他心目中，那些女子只不过是过眼烟云罢了。当在啤酒城遇见叶莲，胡俊刚不仅为她的美貌所啧啧惊叹，而且还被她的才气所折服。
根据宋焕提供的消息，在乌苏里，像胡俊刚这样的黑道头目一般是不会信服什么女子的。叶莲感觉到自己的第一步计划实施得相当漂亮。
随之，胡俊刚开始频频带上叶莲出入各种公众场合。
叶莲的身份十分明确，青龙集团小舵主胡俊刚的情人。经过几次与宋焕保持地下联系，叶莲手里已经掌握几个黑名单。在那几个黑名单中，青龙集团首领秦天龙被摆在第一位。宋焕也已初步了解到，自家的中国土特产品大市场被烧毁，也是以秦天龙为头的一伙黑道人马所为，叶莲的妹妹叶荷亦是被秦天龙一手骗至俄罗斯又将她一步步推向死亡的。
因此，每次胡俊刚带她参加集团的一些集会时，叶莲就特别注意到了秦天龙，时不时还要噘起红唇向他抛个媚眼，以表达对他的敬仰。用餐时，她更是少不了要以胡俊刚情人的身份同他碰一杯。
叶莲不再犹豫，要尽快实施复仇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