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除
第八十八章 开除
懦夫？！
容齐愣了下。
这个词精准地刺穿了他的核心，比苏恬的“渣男”更具杀伤力。
他何尝不想做个勇士？何尝不想在被剧本定义的世界里大声说出自己最爱的人的名字，何尝不想告诉全世界他不要当容家大少爷这个霸总标签。
容齐的拳头骤然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曾睿，那眼神几乎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沈婳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容齐的拳头就要挥出去。
她往曾睿跟前靠了靠，似乎想要拦住容齐的冲动。
然而，几秒对峙后，容齐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带着一种嘲讽的意味。
“好，很好。”他后退一步，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前的三人，最终落在苏恬身上，“你们一个个，都很好。”
他抬手，指向门口，“滚。全都给我滚出这里。”
声音不大，却十分决绝。
紧接着，他对上苏恬惊愕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你，苏恬，下周一不用来上班了。”
“什么？”苏恬眨巴着眼，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容齐再次冷声强调，“下周一，不用来上班了。你被解雇了。”
说完，容齐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人，转身就走，留给所有人一个冰冷而僵硬的背影。
不一会儿，安保人员入内，礼貌但强硬地将苏恬三人请了出去。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争执啊。
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恬站在原地，看着容齐消失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只是为了让沈婳恢复意识，没想到引发了一系列的剧情。
这么狗血的事件，系统一定很满意吧？
苏恬抬头环顾四处，什么都没有，系统美美地隐身了。
这“暗箭”可比“明枪”麻烦多了。
周一，容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外的走廊。
苏恬很准时地出现了。
虽然容齐让她别来上班，但苏恬还是厚着脸皮走进办公区域。
她必须留在这里，因为随时随地可以观察系统监管者顾秘书的喜好，趁机摸透这个系统运行的逻辑。
苏恬刚放下包，顾秘书就进办公室了，今天他穿了身很得体的职业装，看得出西装剪裁精致，但在他身上又显得很低调。
顾秘书长得不丑，但也谈不是绝色，他就属于走在路上，经过别人身边，别人会说句“这男的挺帅”，但转眼又会将他忘记的存在。
大概这就是NPC的属性吧。
苏恬扬起讨巧的微笑，在顾秘书进身之时，将早上备好的咖啡送了过去。
“早啊，顾秘书。”
顾秘书扫了眼咖啡杯，“怎么，员工休息室的咖啡又不合你胃口了？”
“当然不是。”苏恬眯眼笑着，像只可爱的狐狸，“天冷了，出来南瓜特调款，特意买上一杯给你尝尝。”
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
顾秘书嗤笑，把苏恬看得透透的。
“什么事，直接说。”
说着，顾秘书喝了口苏恬带来的咖啡，眉毛微抬，略带惊喜的样子。
苏恬知道自己马屁拍准，于是直言不讳，“我周末跟容总吵架了，他让我别来公司上班。”
“吵架？”
苏恬点点头，“很不留面子的那种。”
顾秘书听着拿起手机看了看，“我没收到人事通知。”
“说不定过几分就收到了，再收到之前，希望你能帮我保住这份工作。”
顾秘书触按手机屏的手指顿了下，然而正眼看向她，“为什么找我帮你？”
“因为只有你……你才是这里的BOSS啊。”
苏恬扬起嘴角，笑得很甜美，“我已经按你的要求乖乖地执行剧本世界的人物剧情。在周末的时候，我特地邀请沈婳去御宠CLUB。”
顾秘书对这个话题起了兴趣，不由手抵下巴微微颔首，“继续。”
“我知道御宠CLUB是容齐的产业，猜他是不是在那里，果然我们见面了，而后曾睿也来了……”
说到这里，苏恬故意卖起关子，不往下说了。
顾秘书面上很平静，但拿咖啡的手已经出卖了他紧迫吃瓜的心境，他问：“后面呢？”
“后面的就是收费内容了。”苏恬很无奈地摊摊手，似乎在说没有好处，我也很难办呀。
顾秘书没有说话，垂眸又喝了口咖啡。
苏恬知道说动他了，于是继续加码，循循善诱：
“那段剧情系统一定很满意。您想，系统满意了，是不是对你也有好处？”
顾秘书的目光微顿，显然被苏恬说中了。
苏恬有了十足的把握，胆子又大了起来，她说：“要是我离开容总身边，不再担任这个能近距离制造冲突、引发狗血的‘绿茶助理’，很多精彩的戏码是不是就大打折扣了？比如，我怎么适时地出现在沈婳面前耀武扬威？怎么在容总耳边吹些不合时宜的‘枕边风’？又怎么……像上周五在CLUB那样，精准地引爆容总、沈婳和曾睿之间的矛盾，贡献一出‘两男争一女，恶女煽风点火’的经典戏码？”
她每说一句，就仔细观察着顾秘书的反应。顾秘书已经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系统追求的是什么？是戏剧性，是冲突，是能让‘收视率’飙升的狗血桥段。而我，苏恬，无疑是目前最了解剧本、也最能精准制造这些桥段的‘金牌演员’。把我从你身边开除，等于自断一臂。到时候剧情平淡如水，KPI完不成……这责任，恐怕不好交代吧？”
她的话一半是分析，一半是威胁，而且潜台词很明显：我知道系统的存在，也知道你们需要我“演”下去。让我离职的话就没剧情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顾秘书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当然清楚苏恬的重要性，或者说，是她身上那种总能歪打正着、甚至超常发挥推动剧情的“天赋”。开除她，可能影响“项目”整体表现的决定，留她在公司，她应该能继续搞事情。
而且他也挺喜欢这个“妖艳贱货”似的女人。
半晌，顾秘书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板无波，“我知道了，只是人事流程还没到我这里，我收到后会向容总转达你的‘工作意愿’。”他特意强调了“工作意愿”四个字，“但决定权在容总。”
苏恬心里松了口气，知道第一步成功了。“多谢顾秘书。”
没过多久，内线电话响了。顾秘书接起，嗯了两声，接着瞥了苏恬两眼。
“容总，我进来跟你说吧。”
果然，他收到了容齐要开除苏恬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