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闺蜜穿进剧本后摆烂了

相亲

第七十九章 相亲

自沈婳回到家之后,沈母的手机就没停过。

“梁太太,好久不见,有没有空出来喝个下午茶?”

“许夫人,是我呀……对啊,我们也管不住孩子,有时间约个饭吧……哦,你儿子现在做什么呀?”

……

那些刻意拔高、带点讨好意味的声音,穿透厚厚的房门,飘到沈婳的耳朵里,每个“喂”字都在刺激她的神经。

沈婳知道,沈母正在将富太太圈里但凡家有适龄公子的都联系了个遍,像推销一件急于脱手的过季奢侈品,急不可耐地要为她这个“下堂妇”寻找下家。

她与容齐的事早已闹得满城风雨,虽然她顶着“白富美”、“涵养好”的名头,但对于一个刚离婚、还带着“抓不住男人心”标签的千金,豪门家族们大多持观望甚至回避态度。

偶尔有一两个对沈婳感兴趣的,不是自身条件不入流,就是家族早已式微,进不了沈母的法眼。比来比去,沈母总会酸溜溜地总结一句:“唉,还是容齐好……”

沈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明媚的阳光透过窗照了进来,却止于她的脚下。

她连同梳妆台都陷于阴影中,妆台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只是那双曾经盛满柔情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暗得反不出光。

其实在领离婚证的时候,她还是有丁点儿期盼的,她希望容齐能够回头,哪怕说再考虑也行,可他签字的时候十分决绝,仿佛一秒都不想与她有任何关联。

沈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结婚之后她全心全意对容齐,而他连根手指头都不愿碰她,如果真因为当初她留学时与曾睿间的亲密,让容齐无法释怀的话,那苏恬呢?他完全不避讳与苏恬的关系,甚至公开场合都会带着她,如今还把苏恬安排在自己的公司里,他做的事过分好几百倍!

可受伤的为什么还是女人——一个温柔的妻子呢?

沈婳想要一个公道,然而很多事都是没道理地发生了。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沈婳,有人找你。”沈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好声没好气。

沈婳微微蹙眉。

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

容齐?不可能!

相亲对象?她本能地抗拒。

沈婳慢吞吞地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裙摆,打开房门。

沈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不满,仿佛在嫌弃她这副了无生气的样子不够“卖相”。

“快点,人在楼下等着呢。”沈母的语气硬绑绑的。

沈婳默不作声地走下旋转楼梯,当她看到客厅里站着的那个人时,微微顿了一下,心中的死寂,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漾开了一圈涟漪。

没想到会是曾睿。

他穿着V领黑色毛衣,领口和袖口露出淡蓝色的衬衫,少了几分医生的严谨,多了几分儒雅绅士的味道。

曾睿捧着一束清新的白玫瑰与淡紫色绣球搭配的花束,在听到脚步声时,他微微抬起头,正巧对上了沈婳的眼神,四目交错,他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沈婳的脸一热,不由低头慢慢地走下楼梯。

曾睿上前将玫瑰花递到她手里,轻声说:“听说你回家了,过来看看你。希望没有打扰。”

这一刻,窗外的阳光似乎更明亮了,沈婳脚下灰暗的阴影被光驱赶到了角落里,她接过花,指尖轻轻触碰到微凉湿润的花瓣,“谢谢。”

“曾医生,坐着说吧。”沈母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口吻。她走到沙发主位坐下,挑剔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曾睿身上来回打量,“今天你不上班?”

气氛瞬间从刚才的温和变得有些凝滞。

曾睿从容地在沈婳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依旧儒雅。

“是啊,今天没有手术,跟人换休了。”

说着,阿姨把茶奉上。

曾睿看着阿姨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沈母端起茶,吹了吹浮沫,却不喝,眼皮一掀,话里带刺,“曾医生,我知道你对我家婳婳有心。不过呢,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我们家婳婳这次离婚,外面风言风语不少,说起来跟你也不是完全没关。”

她刻意顿了顿,观察着曾睿的反应。

曾睿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抿了下嘴唇。

沈母继续道:“我们沈家的女儿,就算离了婚,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匹配的。我知道你是个医生,工作听起来是体面,但说到底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她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你要是真有心跟沈婳在一起,彩礼、房子、车子,这些都不能少,而且必须都得是顶配的!总不能让我们婳婳离婚后,生活水平反而下降了吧?空口白牙的承诺,最是不值钱。”

这一连串直白而势利的要求,像一盆冷水,将刚才那点温馨氛围浇灭得干干净净。

沈婳尴尬地低下头,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曾睿沉默了片刻,然后推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伯母,我理解您的顾虑。我对沈小姐是认真的。或许我现在能给的不是最多的,但我会竭尽所能,给她我能提供的最好的一切。”

“呵,竭尽所能?”沈母嗤笑一声,刚要再说什么,手机适时地响了一声。

她漫不经心地拿起来看了一眼,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行了行了,空话谁不会说。”她猛地站起身,“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曾医生,你自便吧。”

她甚至没多看沈婳一眼,抓起手包就快步朝外走去,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沈婳和曾睿,以及那束无人再关注的白玫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尴尬与势利。

沈婳不敢看曾睿,声音细若蚊蝇,“对不起,曾医生,我妈妈她……”

“没关系。”曾睿依然温柔,笑容无可挑剔,“阿姨的考量,我能理解。我不会要求立即有答复,我只希望我们能试着交往一下。”

沈婳的脸更红了,嘴唇不由自主地轻咬。

曾睿又道:“明天市中心美术馆有一个不错的当代画展,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沈婳抬起头,恰巧对上他真诚的目光。她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好。”

一家隐秘的高级咖啡厅包厢内。

沈母脸上堆着热情得近乎讨好的笑容,看着对面优雅品着红茶的中年美妇——正是容齐的母亲,容母。

“亲家母你找我是……”沈母笑着,语气略有谄媚。

容母放下精致的骨瓷杯,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自然是想聊聊……孩子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