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第六十九章 试探
显然，曾睿不愿意与苏恬交流，苏恬再追问也没多大意义。
不过经过几句试探，苏恬能确定曾睿不是简单的NPC，他一定知道的更深更多。
苏恬确定先回酒店休息，养精蓄锐之后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翌日清早，苏恬来到容齐的公司，浅睡几小时的她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边了，但还是强撑着精神，阳光地与底楼前台打了招呼。
苏恬按下电梯按键的时候，电梯恰好开了，她一抬眼，目光就撞到了容齐略微忧郁的脸。容齐今天的穿着比较随意，灰色连帽衫配牛仔裤，而这身衣服在苏恬的衣柜里有套一模一样的。
这个世界无时无刻在提醒苏恬，眼前的男人曾经跟她爱过。
而苏恬不得不摆正自己的位置和心态，去接受爱人不在了的事实。
“早啊，容总。”苏恬主动打起招呼，只视他为发薪水的老板。
容齐听到这个声音微微一怔，而后像灵魂归位，缓缓抬起眼眸，深邃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光，转瞬间又恢复原色。
“早。”他的声音很低沉，相比于苏恬的热情冷淡很多。
苏恬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她只想着如何从曾睿嘴里挖到更多的信息。
“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容齐说，言语中有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恬不想去，但直接说不符合她的人设，琢磨了会儿，她夹着嗓子，娇嘀嘀地说：“姐姐知道会生气的。”
容齐俊眉微蹙，然后低下头手搓着眉间，似乎有意将蹙起来的地方抚平了。
“不用管这些，我在对面餐厅订好座位了。中午十一点半。”
话音刚落，电梯开了。
容齐先走出电梯，苏恬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然后走到自己的工位上。
“苏小姐，早上好。”
顾秘书已经到了，屏幕上不再是游戏，而是复杂的数据流图表。
没想到他这位他这位系统监控者也挑不过做牛马的命运。
“你好。”苏恬笑着，将一杯咖啡放到他跟前，“这是我买的咖啡。”
他抬眼看向苏恬，再看看咖啡，说：“员工休息室时有，不用买。”
“不好喝。”苏恬边说边把包放下，“总感觉有股焦糊味儿，是不是应该跟公司反应一下？”
顾秘书勾起唇角笑了笑，“我现在就换。”
话落，他做了个转笔的动作，然后合上文件夹。
“三分钟后你去试试。”
苏恬有点惊讶，她猜是不是她的殷勤换来了顾秘书的好心情，让他当面展示能力。
过了三分钟，苏恬半信半疑到了员工休息室，果然这里咖啡的味道跟昨天大不一样了，可以确定顾秘书能瞬间改变道具。
这让苏恬起了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假如道具立马能换，人能不能换？
想着，苏恬拿着咖啡杯回到办公室，恰好与进门的张姐打了个照面。
“张姐早。”
“早。”
张姐不冷不热，快步回到工位打开电脑，拉开办公椅。
看到张姐这张臭脸，苏恬决定能拿她当试验对象。
“顾秘书，”苏恬语气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张姐分配了海外子公司采购清单的录入和分析工作，量很大，要求一周完成。我想确认一下优先级，是优先处理这个，还是继续跟进容总那边的日常行政支持，比如……发票报销？”
她将问题抛过去，同时紧紧盯着顾秘书的眼睛和任何细微的表情。
她想试探顾秘书对于NPC员工的态度，然后摸索出这些不合理的工作是张姐的个人刁难，还是来自顾秘书这位“系统管理员”的。
顾秘书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数据流图表瞬间最小化。他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容总的日常事务不能停。”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至于采购清单……那是集团重要的资产盘查基础。既然交给了你，就说明相信你的能力。时间紧，任务重，更能锻炼人，不是吗，苏助理？”
他没有直接否定张姐的安排，甚至用一种冠冕堂皇的理由给予了支持。但苏恬捕捉到了他话语中那丝不容置疑的意味——这项工作，她必须做。
“我明白了。”苏恬点头，“可我和张姐有点合不来，她长得像我的班主任，那个班主任可凶了，我看到就害怕。”
“工作管工作，不行就受着。”顾秘书直言，然后起身拿起PAD和钢笔，“我去开会了。”
话落，他走出办公室。
看来他无法随时随地更换“演员”，以绝对的傲慢否决了她的要求。
苏恬大致摸到了些方向，她埋下头，指尖在键盘上敲下第一个字符。键盘声清脆而坚定，像是在这片被系统监控的领域里，敲响了一声微小的反击。
时间在枯燥的数据录入中流逝，转眼临近中午。
苏恬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正准备起身去赴容齐那顿不知是福是祸的午餐，内线电话却先响了。
是容齐。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早晨更加低沉，听不出情绪。
苏恬心下疑惑，不是约在餐厅吗？她应了声“好”，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走向总裁办公室。
敲门进入，却发现顾秘书也在。他站在容齐的办公桌侧前方，手里拿着平板，似乎正在汇报工作。容齐则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容总，您找我？”苏恬站定，目光在容齐和顾秘书之间扫了一下。
容齐闻声转过头，他的视线在苏恬脸上停留了两秒，目光很深。
随即，他转向顾秘书，低声吩咐：
“顾秘书，把上季度集团旗下所有海外子公司的财务报表，尤其是涉及……嗯，意大利那几家原料供应商的往来明细，全部调出来，下午我要看。”
苏恬吸着看了看顾秘书，顾秘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合起手上的PAD，恭敬地回应：“好的，容总。不过部分子公司的数据同步略有延迟，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整理。下午我会让苏恬一起帮忙，这样能快些。”
“你自己安排，反正下班前交给我。”说着容齐起身，“好了，先去吃饭。”
他给了苏恬一个眼神，似乎在告诉她别忘了约定。
苏恬却没了胃口，莫明其妙地被压了口“锅”。
在出办公室的时候，苏恬直言道：“我不吃了，来不及做。”
容齐突然拉住她的手，“走。”
顾秘书走到容齐跟前，微微一笑，“对了容总，你夫人正在留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