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的爱情
我的爱滑向你荒芜的灵魂深处
他遇见了她,是一种缘分,命中注定,她是他的,会是一辈子,或许更长。
舒离第一眼看见善磊之时,心就莫名的悸动。
橱窗里的善磊,带着黑色的厚厚的镜框,一个人,在山水之间,一只手支着头颅,在一段腐朽的树桩上坐着。
天空很蓝,有暖暖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冰冷的是一潭清幽的泉。
舒离想:这样的男人,总有很多故事的,他的故事,是怎样的曲折而扣人心弦呢?她从来没有过的一种想要接近的欲望膨胀起来。
那一年,舒离十九岁,穿白色的裙角,白色的凉鞋,清澈的眼里,满满地,都是憧憬。
善磊愈来愈贪杯了,每夜,所有的**男女都已散场,他一个人,握着酒杯,在吧台无至尽的喝下去,到灯光暗淡,音乐嘎然而止,他才趔趄而去。
这样颓靡的日子,重复着上演。
去年冬季,他穿着绿色的羽绒服,天空飘起了鹅毛片的雪花,他送小雪离开。
善磊搓揉着冻成红色的手,放在唇边呵气,眼里是眷念与不舍。
小雪抱着善磊,湿润冰凉的唇落在善磊的额上。喃喃耳语:“我的磊,记得想我,等我回来……”
善磊点头,静默不语,只是笑。雪花纷纷扬扬。
舒离初遇善磊,是在教室,当舒离抬头看讲台时,善磊站在窗边,消瘦的侧影,十分好看。几片树叶探进了教室,善磊无聊地用手指掐着树叶,教室里的喧嚣与他无关。
舒离想:“这个男人,比照片的要好看许多,寂静很多。”
善磊的字清秀而含蓄,好似他的脸庞,美的无可挑剔。
他笑,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夸张的自画像,写下了一个名字——善磊,下面一阵窃窃耳语。那是女生的声音。舒离的心有了嫉妒。
他是她的油画老师。
小雪没有回来。
那年的雪下的很大很大,铺天盖地,素裹了这个尘世。
小雪就在那场雪里埋葬了自己,当噩耗传来的时候,善磊坐在温暖如春的咖啡厅里品着咖啡欣赏窗外的雪景。
善磊没有见到小雪最后一眼,那辆客车,在深山里行驶,因为抛锚,跌落在万丈深渊。
善磊把头深深地埋进双膝,室内,缭绕的烟雾,刺鼻的酒味。
小雪的照片满地都是。很阳光的微笑,温馨如昨。
善磊的眼泪肆无忌惮地流了下来,窗外,人声鼎沸。
七年,他以为,他遇见了她,是一种缘分,命中注定,她是他的,会是一辈子,或许更长。
他搂着她,在床第间缠绵,她的身体,是一锻华丽的丝绸,触摸着就生爱怜。
他说:“雪,我们要好一辈子,谁也不许离开谁,我们要天荒地老……”
雪就在他的怀里甜蜜的笑,晶莹的身体,激发着他的欲望与才情。
舒离成了忘情水酒吧的侍应生,她给善磊开酒,一瓶一瓶。每一次,她的心都隐隐作痛。
迷离的灯光下,他显得冷落而孤独,与那些张扬的人而言,他是格格不入的。他在何时何地。都把自己孤立于尘世之外。
一个人的世界里,只有酒,粉饰了他颓糜的生活。
舒离看着他,眼角湿润,然后在洗手间里,痛哭失声。
善磊在讲台上神采飞扬,每一个画家的典故,都讲的翔实生动,仿若亲身经历,千年的光阴,在咫尺的空间,回肠**气。
他的画,总是晦涩的,不明朗的色彩,凌乱的笔触,支离破碎。
很多女生喜欢善磊。
林心月说,这么一个忧郁帅气的男人,无疑是迷人的,只是我们走不近。
很多很多好的男人,都不属于自己。
寝室里的女生,纠缠成一团,嘻嘻哈哈地笑。
舒离站在阳台上,眼光迟离。
善磊在忘情水酒吧的洗手间里呕吐。浑身乏力,疲软的瘫靠着墙。
舒离看着善磊,心无端地疼痛。
善磊望着舒离,凄然一笑,就昏睡了过去。
那一夜,舒离成了善磊的女人。
她在他的身下,开出了殷红的花,青涩的身体,怒放到极至。
善磊看着舒离,眼神里空空****的,没有她的影子。
舒离剜心的疼,大滴大滴的泪无节制落下来。
镜中的舒离,无疑是美丽温婉的,素面的脸,写满纯情与青春,明亮的眼眸里,落不下别人的影子。
舒离爱上善磊,爱的那么彻底毫无保留,她的爱,就是她生命的全部,火一般的热情,遭遇了善磊的冷雨。
他怜惜的看着她,脸上的愁浓雾一般的化不开。
她和他只有咫尺的距离,她触摸不到他,她看着他,在镜子里,神色落寞。
舒离的**,换不到善磊的爱。他只是抽烟,那只握着画笔的手,纤细修长,握烟的姿势也那么好看。
善磊说,我不爱你,你真傻,我爱不上你,也爱不上任何人了。
小雪是我的爱情,小雪死了,我的爱情也就烟消云散,连我的生活,都变的飘渺。
舒离夺门而出,靠着走廊的墙,无力的瘫坐在那里。
舒离觉得好累,中午的阳光很好的照射进来,在舒离的身边游离,只是落不在她的身边。
我一定要他爱上我的,我要温暖他冰凉的身体,化开他的伤愁,得到应有的欢笑与未来。
舒离努力的伸开手臂,阳光就爬上了她的衣角。
她笑了,脸上挂了很多泪滴。
忘情水酒吧,善磊娓娓道来那段美好的往事。
七年前,我和你一样,成了S大的学生,那时的我,心揣幻想,未来的蓝图勾画的斑斓缤纷。
我的才华悉数展示,得到全校师生的认可。平步青云,成了系学生会主席,校学生会宣传部长。就是那时遇见小雪的,她是校宣传干事,刚好分在一起。
第一次见她,是在校学生会开会的时候,我和她相邻而坐。
那一夜,中秋月圆。
很刺眼的灯光,把整个会议室照得晃如白昼,她的脸,白纸一样干净,静静地做着笔记。很好看的嘴,画着温柔的弧线,墨色的长发自然的纷披在肩上。
她偶尔转过脸来,甜甜地对着我笑,我就羞红了脸,把头埋在双肘间。
整个会议期间,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个长相清秀甜美的女孩的身上。
她很像你,舒离,第一次见你,我以为我见到了她。
善磊扬起酒杯,一饮而尽。
频繁的接触,让我惊异她的才情逾越我许多,每次校园展览的布置,舞台的设计,她的想法都得到大家的肯定与掌声。
我们在一起很愉快,无数的时间鸟一样的飞翔。
我们的爱就不经意的浓烈起来。某一天,小雪说自己好累,头有些晕,就自然的靠在了我的怀里。
我看着她的脸,有一抹红,我的唇就落了上去。
有风经过,簌簌的叶片摩挲着发出轻微的声响。阳光落在我们的身上,很暖和,她的唇,湿润而滚烫,我的手在她的发丝里游走。
那感觉很美,善磊闭上眼,脸上有了少见的笑容。
有一次,盛大的展览落幕,学校特意请我们宣传干事来忘情水酒吧狂欢,那一夜,我第一次喝酒,端着酒杯,一个个地碰下去,来到小雪面前,我的身体稀泥一样瘫成一团。酒无声的流过我的衣衫。我喃喃地说,我没醉,干,我的雪,酒杯却碎了一地,我四处摸索,手上血迹斑斑,QQ空间日志。
小雪心疼的看着我。她的身上,和我一样,落下了点点血痕,那是我的血,先前还是有温度的血,在我的身体里不安分蹿动。
那个夜晚,她用娇小的身体把我背在了忘情水住宿处。
她替我盖好被子,转身离去。
我喃喃地唤她的名字,她又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很安详的看着我。
我的手缠上她的身体,把她压在了我的身下。
或许是我渴望许久,在我的急促喘息中,小雪的身体,棉花一般的柔软。
那一夜,又是中秋,我没醉,只是导演了一次苦肉计,得到了小雪。
我是龌龊卑鄙的,事后,我一直谴责自己,小雪用她的手遮住我的嘴不要我说下去。她的清澈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怨愤。
没有山盟海誓,我们的爱就这样持续下来,到小雪死前,我们都甜蜜的生活在一起,时光静美。
善磊说,我爱她,再也不爱别人。
舒离的心瞬时有了抽离的感觉。
这是劫数,小雪是你的劫数,你是我的劫数。
舒离说,我无法克制,请让我尽情宣泄爱,好嘛,磊……
善磊只是往画布上填着颜色,迷乱的颜色,杂乱无章。晦涩的影象,有一种凄凉隐现。
林心月说,老师,你的画面的意境好深邃,我们看不透,却韵味无穷,不想离开。
善磊就笑,画由心生,你没有经历过一些人一些事,你终是不懂得画面的意思。
林心月也笑,迷惘的笑,没有出口。
窗外,雪花又开始张牙舞爪的吞咽七彩尘寰。
善磊和舒离来到了小雪出事的地方,善磊坐在铺天盖地的雪地上,点上一支烟,猛烈地吸。
舒离的眼里蓄满泪水,心就裂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无数的冷风灌了进去,好生的疼痛。
“姐,原谅我,来看你很迟,姐,原谅我,无法照顾好你的男人,姐,你的男人,我始终得不到。”
舒离受不了山风的凛冽,善磊说,我只想静静地陪陪小雪,你去旅社等我。
舒离在旅社里侯了一夜,不见善磊的踪影,黎明时分,舒离飞奔而去,很厚很厚的雪封了山,没有了进山的路。
舒离的身体瑟瑟发抖,声嘶力竭地喊着善磊的名字,满山都是他的回音。
“我去了小雪的住所,至此,她不在冷清。”
爱,一直在安静中进行着
爱,一直在安静中进行着,却迸发出了最震撼人心的威力。一季又一季,原来我从不曾凋零。
快乐忧伤。儿时的梦境
很久以前,这面镜子曾给我莫大的勇气去想:我的脸会好起来的。七岁,姐姐摇着我的肩,大声的说:会好起来的!我死灰一样的心被她摇醒了,开始有所期待。但,那不过是场梦境,华丽上演,狼狈落幕。我宁愿自己的心不曾醒来,不被掀起丝丝涟漪。儿时的想法多纯真,不计较妈妈更爱谁一点,不计较脸上比姐姐多了块胎记。看见姐姐,简直就像做一场盛大的美梦。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让我神往。我甚至可以暂时的忽略自己的存在,只为用姐姐的美博得内心婉尔一笑。
那时的姐姐和现在不一样,当小朋友们嘲笑我长得难看时,她会第一时间赶到,给对方一记响亮的耳光以捍卫我的自尊。我是那样的崇拜与羡慕姐姐,只要她的手拉着我,我就有无比大的勇气接受人们异样眼光的挑战。我深知,再鄙夷的目光也没有姐姐的有杀伤力。姐姐,就是我的盔甲,我的盾牌。若时间不再前进,若人不再长大,那么我将傻傻的幸福下去。若思想永远单纯,若人没有欲望,那么我就不会懂得伤痕的含义。
但那只是假设,姐姐的心是充满愧疚甚至罪恶的,她总认为是自己霸占了所有的美好,只留下了丑与恶给我。她不喜欢看我做着别人的梦,不喜欢看我懦弱的躲藏,不喜欢看我傻傻的发呆,更不喜欢看我自卑的表情。对着镜子,她轻轻将我散在脸夹的头发拨开,我本能的用手遮挡那片胎记。姐姐哭了,我知道她不喜欢我这样。是的,我的眼睛和她一样的水灵,我的脸和她一样像苹果,因为我们是双胞胎。区别只在那片胎记,我有,姐姐没有。会好起来的!姐姐拼命摇着我的肩,她的声音划破了房间里的寂静,也惊醒了我。
嘈杂失落。无知的旅途
听说隔几条街有个叔叔会去胎记,从家里偷了钱便开始了冒险旅程。我抓着姐姐的手经历了恐惧、疼痛、恐慌,最终战胜了一切陌生的感觉,却没能改变命运的安排。妈妈歇斯底里的哭喊彻底改变了家里以往的气氛,姐姐卑微的跪倒在地承受着妈妈的巴掌,掌印迅速在她脸上曼延开来,我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情景。哭泣,喊叫,使得空气都显得浑浊,我的脑子膨胀到极点,无法思考脸上的疤痕是多么的丑陋。时间、空气,仿佛一同凝固,我就像幽灵一样游走在他们中间,好象一切都与我无关。
胎记、伤疤,对我来说没有本质的区别,我依然将头发散乱的放在脸上,保持以往的安静。年,无声的淌过,一季又一季。家,也慢慢恢复到从前。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谁与我也都没有亏欠。姐姐理直气壮的忙碌,不再承受责骂。我没有了盔甲与盾牌,只有**裸的被嘲笑。纵然不想理会一切,但也有接受不了的现实。独自漫步与林荫小路,怎么忍心说出个恨字,可她们又如何忍得下心,将我的伤搁置一边视而不见。原来,心伤才最难愈合。
偶遇的他,没有嘲笑我,同样说了一句,会好起来的!我不确定他只是寒暄还是有依据,却深信不疑。这条小路上,时常能看见他的身影,目光或欣喜或惆怅,似有什么期待,又似彻底的绝望。眼神尚且如此复杂,那么内心该是什么样的煎熬呢?他与我一样安静,将心门紧紧关闭。我同样理解那份坚持,小心翼翼深怕扣响他的心扉。我们之间的话题纯粹干净,没有嘲笑、猜忌。足够了,这已是奢望了。
期待幻想。偶然的遇见
这是一场没有预约的约定,偶尔见不到他的身影便误以为是他失约了。心里有小小的期待,现在,他是唯一能让我感到温暖的人。QQ空间经典日志,因为陌生,才没有顾及。因为陌生,才能够放松。整个世界,也许只有这里需要且在乎我的存在。他讲的故事个个都像童话,我就当自己是童话里的公主。尽管现实不尽人意,至少可以痛快的梦一场。再短暂的快乐又何妨,只要能够忘记忧伤,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每天都期待与他相遇,然后沉浸再他的故事里。假若有人肯为我守候至春去秋来,那么来世一定还嫁他。故事就是故事,他不是王子,我也不是他的公主,也没有谁肯为一个伤疤女守候。期望的越多也就越容易受伤,假若不是太依赖姐姐的庇护,此刻又怎会觉得凄凉。同一屋檐,却形同陌路。难道她的心中就没有一点不习惯,还是,我期待的太多?抑或是,姐姐已把七岁时候的事情连同我一起从记忆中删除了。罢,时间总是能把很多事情洗刷得干干净净,却唯给我留下很多回忆和思考。爱与恨,都如此的混乱。
我深知,他的守候有结果的一天,也就是我被遗忘的那天。事事难预料,或许就是明天。依赖,不可太深。期待,不可太多。我只能佯装是个没有感情的人,淡漠眼前的一切。去也好,留也好,不过浮光掠影匆匆而过。各自都有新生活,旧事也不再延续。牵绊我的只是种情绪,期待、依赖。当姐姐再次扣响房门,我尽量维持冷漠与骄傲,不与她多说一言半语。我想,这样应该能够说明我内心的愤恨吧。十九年,我与姐姐早已没有话题可聊了。事情已无法改变,又何必故意提起。何况,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不必再问。
至情至爱。虔诚的祈祷
这种冷漠算是对姐姐的报复,但心里还是不舒服。虽然只是余光瞥见她,却也能看出她很憔悴,鼻子上也多了副眼镜。她,应该过得很累,为了保证她的“优秀”。与我无关了,她尚且可以抛弃我许多年,我又何必自作多情。但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我更愿意相信她是有话要说的。血浓与水,姐姐只是轻轻召唤了我的灵魂,我便又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一晃十九年,宁静的下午,姐姐竟以医生的身份与我商量了同样的事。虽很难再勾起我的幻想,却足以让我感到羞愧、惊讶与激动。即便智商为零,也能知道姐姐学医的目的。
那么,就用信任去弥补对姐姐的伤害,输与赢都听天由命吧。这次,我们在众人的期待中进了手术室,在众人的欢呼中走出了医院。难以置信,再也不是对镜看疤痕了。远望,那分明是两朵姐妹花,却有一朵憔悴几许。妹妹,亲手为你医治是我最大的心愿,现在终于实现了!姐姐,就凭借那朵疤痕支撑着你所有的脆弱与无奈吗?此一时,即便是流出一生的泪,也诉不完我心里的感慨。原来,我一直盛开在姐姐心中。
迫切的奔向林荫小路,张望他的身影。宽大的双臂从背后将我圈住,我知道你会来的,你的梦实现了,我的守候也终于有了结果。是他,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但我明白那不是在说我。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爱,岂是天天挂在口中的。姐姐的奋斗都是为我,为我憔悴,为我放弃一切。而他的守候都是为姐姐,为她期盼,为她无声等待。爱,一直在安静中进行着,却迸发出了最震撼人心的威力。下一刻,我将拉着他的手,轻轻放在姐姐的手心,然后虔诚的祈祷,祈祷他们白头到老,祈祷我们的爱永远延续。
众里寻你幸福却在枕边停
爱情是花,要结果,花就必须凋落。
是以人们常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然而实际上,爱情却常常必须得寄居于亲情之上,才得于巩固,生存。
人与人之间,初逢的那一刻,或许能像浪击礁石,反而到了最后,只能如流水移沙。而往往耐得住寂寞,才寻得到幸福。一直以为幸福在可寻觅的前方,所以孜孜不倦的向前,却发现,幸福,其实就在枕边停驻。
若柔是在最近一次参加同学会之后,才迫切地觉得需要结婚。她们都说,女人一旦过了25岁,就一天比一天贬值。而若柔已经28,即便她一向以为自己还有资本,可以精挑细选等着更好的下一个人选出现,却还是突然地失去自信。
一个女人,一个出色的女人,若不是要求甚高,又怎么会至今嫁不出去?28岁前若柔听到这样的评价还能淡然一笑,28岁生日一过,她也开始怀疑自己。
昔日的女同学们最不济的也都名花有主,多半都已有了孩子;那些曾经追求过自己的羞涩的男孩,如今也都为人父亲;更可怖的是若柔看到曾经暗恋了三年的男孩,如今头发稀疏还顶这个啤酒肚,言行举止庸俗得喝街上随便抓过来的中年男子没甚两样。
她突然觉得凄凉,一模自己的脸颊,无来由地感到莫名的挫败,一个人躲在洗手间的大镜子前端详自己。天,真不知道在那些以前喜欢过自己的男人眼里,自己残败成什么样了。
岁月不会饶过任何一个女人。不结婚就是靠不了岸的船,飘飘****,终有一天会被风浪席卷而去。
于是,若柔决定,她必须得结婚了。
男人与女人不同,真的不同,男人是越经岁月雕琢越值钱的。
沈涛就是一个例子。30岁,事业有成,然而他也与若柔一样,是在最近一次参加同学会之后,才迫切地觉得需要结婚。她们都说,面对那些狂蜂浪蝶的追求,沈涛至今不结婚,是因为放不下素洁。他曾经爱这个小师妹爱得那么痴心,即便现在素洁的小孩都两岁了,沈涛还是不愿意结婚。
男人容易被冠以痴心的罪名。即使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可在别人看来,就是这样的,这样的道理就如同女人容易被冠以祸水的罪名。素洁深谙此道,于是她忧心忡忡,努力帮助沈涛物色对象,以免担当了连累沈涛单身的罪名。
所以,沈涛和若柔就是这么在素洁的安排下见的面。
两个迫切需要结婚的人,况且门当户对,男才女貌。素洁认为自己拯救了一个老姑婆,拯救了一个王老五,同时也让自己免去了耽误沈涛的罪名,一举三得。
所以后来,沈涛和若柔结了婚,素洁逢人就讲是她的功劳。
然而素洁与其他人不知道的是,沈涛和若柔这一路走来,经历过不少的曲折。并不如同别人所想的那般水到渠成,不言而喻。
他们并不了解对方,甚至应该说,明知道不爱对方,可是沈涛还是与若柔谈恋爱了,在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后。在外人看来,沈涛和若柔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沈涛冷静儒雅,若柔机灵贵气,两个人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文化素养皆到了一定水平,是令所有人羡慕的一对。
然而这些,只是表象,真的只是表象。
就像若柔喜欢的是百合,而沈涛天天差人送过来的却是玫瑰。就像沈涛喜欢的是西餐,若柔每次与他共进晚餐却都选择了中餐。但是他们都只是微笑,满意地接受了对方的诚意。
那一次,是若柔的生日,沈涛问若柔,想要什么样的礼物,他实在不清楚,送什么给若柔才是能令她满意的。若柔想了想,说:“给我买一只猫吧。”她的工作一点都不忙,平时十分空闲,闲下来的这段时间,她无来由地会觉得寂寞,养一只猫的话,或许能排遣无聊。
沈涛并不懂得,于是他买了一只可爱的猫给若柔。若柔多少觉得有些凄凉,她的慰藉,只能依赖一只猫,而不能是眼前这个优秀的男子。
后来的他们,终于不得不结婚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往,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若柔的新男友条件优越,待人宽厚,对若柔是千依百顺,若柔这一次再不嫁,那真不知道外人该怎么骂她自视甚高太过挑剔了。而沈涛,这次若再不娶,那更加是验证了人们所说的对素洁死心塌地,连若柔这么好的女孩都不把握,还不是因为“除却巫山不是云”是什么。
所以,沈涛和若柔结婚是因为不得不结婚。他们结婚时的排场不亚于任何一个老同学,他们拍结婚照的时候笑得那么随心,那么甜蜜,他们在挑选新家家具时的默契连自己都觉得惊讶。
然而若柔还是在新婚当夜哭了。婚礼当天笑了整整一天,她觉得自己整张脸都僵住了。当沈涛关掉台灯,坐在床沿,若柔突然就坐了起来,抱着自己的脚默默地流泪。她感觉自己做了蠢事。这段时间来的生活飘飘渺渺,似乎迷迷糊糊做了一场梦。如今梦突然醒了,却发现什么都来不及了。于是她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无助。
若柔突然想起来初中的时候喜欢的一个男孩,那时候天天遇见他。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固定的浅浅的默契的彼此的微笑。每天一到接近遇见的时间,她的心总会扑扑通通地跳。即便从来没有说过话,也不清楚他的名字,当时的若柔却还是觉得,她长大了,是会嫁给他的。
然而现在,她突然就已经结婚,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了别人的妻。曾经那个傻乎乎在巷口等待那个男孩而在墙角画了一遍又一遍圈圈的若柔,如今,都只能是过去了,回不去的过去。
沈涛想问若柔你是怎么了,可是他没敢问,他们都不爱彼此的,却结婚了。沈涛只是搂住了若柔,他何尝不想哭一场,他觉得悲伤,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
那一夜,他们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婚后,他们过了平静的一段日子。相敬如宾。生活过得像白开水一样,毫无波澜。似乎越是平静越是容易焦躁。结婚半年的时候,沈涛和若柔终于第一次吵架,他们平时对彼此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这一次,却都狂躁了。吵架的原因简单到只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太平淡了,需要吵架来调剂气氛。
他们怒目相对,准备开掐。却突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的,他们不爱对方,甚至连吵架都找不到共同的话题。那场架,在沈涛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宣告结束。
当时若柔只是愣了一下,瘫坐在地。她感到十分无助地哭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完了,接下来的所有日子,都在意料,她将是一名妻子,然后是一个母亲,最后死去,再没有任何生活的**。这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平淡乏味。
即便是想吵上一架,也都没有机会。“我想回去了。”哭罢的若柔说,开始收拾行李,她就这样回娘家去。QQ空间情感日志,沈涛也没有挽留。
之后的那段日子,沈涛开始照顾那只原先送给若柔的猫。他似乎隐隐约约体会到养猫的人,原来是这么孤独。若柔是孤独的,他也是孤独的,结婚半年,他们孤独了半年。
沈涛无奈的发现,他们不爱对方。
他们似乎是决定了,要离婚。
除此之外,沈涛和若柔找不到其他的方式让他们的生活维持下去。他们一次次的察觉,他们不爱彼此。
于是若柔回去收拾她所有的东西,一旦离了婚,她的生活不知该跌向何种境地,原本名声便已不好,太挑剔的女人,往往最终都嫁不如意,她应验了别人的预言。沈涛也莫名的悲伤,说不上为什么,若柔准备离去让他觉得自己很失败。这一次,若柔没有哭,却比当初新婚之夜更加迷茫。
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翻了翻他们的相册,从来都没有好好地看过,因为怕,怕看到穿着婚纱的自己,她怕看到那样的笑容是勉强的,虚伪的。这不,才半年而已,已经打算离婚了。她突然翻到沈涛小时候的一些照片,一张应该是小学时候的吧,剪得齐齐的头发,直盖到眉边,有个深深地酒窝,只有一边。若柔看到了就只是轻轻的笑,然而当她翻到下一页的时候,若柔突然不笑了。因为她看到那个穿着中学校服的男孩,在阳光底下灿烂地笑着,那么熟悉的笑脸,正是当年,小小的若柔躲在角落里偷偷等着的男孩。
沈涛看她停住了,只是不经意地说:“这是我初中的时候。”
“是吗?”若柔站了起来,她突然有些惆怅,可是却不清楚为什么,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男子,就是当初的男孩,命运却如此作弄人,她正要与他离婚。“原来我与你是一个学校的,当初。”
这对夫妻,对彼此的过去,竟一无所知。
若柔并没有走。“原来当初,我曾经偷偷躲起来看的人是你。”她是这么说的。
于是开始倾诉以往。沈涛说:“是了,我记得那个时候一直想上去问问对方的名字的,却每次都只是微笑着经过了。”
那一夜,他们似乎说了以往都没有说过的话。最终没有离婚。后来别人问起,沈涛只是微笑,若柔却说,他们是在结婚半年之后,才开始谈恋爱的。
以后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甜蜜。是的,甜蜜。
那只猫依旧养着,可是还不足够。若柔于是说:“沈涛,我们要个孩子吧。”女人想要养一个孩子,是因为心定了下来。
又一次同学会的时候,若柔甜蜜的依偎着沈涛。所有的人都觉得他们是最配的一对。然而,经历了那么多,若柔还是常常会想起,曾经,她站在一道长长的巷口,等着一个男孩的经过,一直等他不来,她就在墙上一圈圈地画,焦急而甜蜜的心情。
她始终无法将眼前的沈涛和那个小男孩时一脸稚气的沈涛联系在一起。这么多年过去了,当若柔靠在沈涛的怀里的时候,她还是心里一阵酸,默默地流泪。
别人曾经问若柔:“你幸福吗?”
若柔露出幸福的笑,即便她不清楚自己爱的是记忆里年幼的沈涛,还是如今成为她丈夫的沈涛。可是这些还重要么?她只是突然明白,爱情并不是那么回事,而生活就应该这样继续。她爱以前的沈涛,那是纯纯的爱。也爱眼前这个沈涛,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的亲人。亲人无关爱情,却也能爱得彻底,爱的轰烈。
现在,还能分得清对眼前的沈涛哪些是爱情的爱,哪些亲情的爱吗?
幸福原本就与爱情无关。
生活即便少了**,也应当平淡地过。而平淡,往往才是幸福。寻寻觅觅寻找的,其实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只是,当你一直仰望的时候,往往忽略了枕边停驻的幸福。
繁花落尽曾记前尘冽水深
那一年,我倒在铺满樱花瓣的河岸上。
阳光照射在落满花瓣的洌水里,河岸上的那片樱花林包裹着我的身体,然后一片片的樱花从空中飘落在我的躯体上,慢慢的将我掩盖住。
我合上眼眸,最后陷入瞳仁深处的一幕是苍白的没有任何颜色的天穹和河岸上那片妖娆的樱花树。
之后周围的一切突然寂静的可怕,然后我漫漫的沉睡入了那黑色的梦噩中。
壹
窗外的细雨一直在滴答滴答的下着,好像古筝弹奏出的乐曲,让人感到无助的忧伤。我望着天穹上那一道道雨帘,回想过去,我的记忆中残留着婴儿般的空白。那年我十八岁。
义父唤我叫樱花,说看到我的时候,我弱小的身躯被漫天的樱花包裹着,天空淡蓝色的光泽倒影在我眼眸深处,然后我静静的躺在那里望着他。
义父说我被他抱回家以后,一直都在昏迷中度过,他带着我到处求医,最后终于在一位得道高僧的救治下,我才清醒过来,而我也因此失去了从前的记忆,这年我正好十八岁。
义父在我苏醒的那天在我的脖子上挂了一条泛着青光的珠链,一直叮嘱我说:千万不能摘下来,说是从那得道高僧那里求来了,一旦离开我身体我就会再次昏睡过去,而且再也不会苏醒过来。
据说那条珠链一直供奉在佛像前的香桌上,每天都吸收着香客们敬奉的香火和寺院里数代高僧大悲咒的灵力。
河岸垂柳莺悲鸣,我矗立在夕阳斜下的晚风中,不断重复着义父传授的那套“梦转千回断心决”
每当我在河岸上练剑的时候,二师哥总在看着我浅笑着到:“樱花,来,我们过几招。”当我的剑尖指到离他脖子三寸远的时候,他总是笑着摇着头看着我道:“樱花,你的剑越来越快了。”
一直以来两位师哥总夸赞我的剑术越来越高了,而我也由一开始只能青涩的摆弄几招,到现在可以熟练的变换着每招剑诀。甚至在歇夏刚刚来临的那天,我可以在十招之内轻易的挫败每位师哥。
可是当我把这些说于义父的时候,他却皱眉责备我说:“樱花,你只不过是刚刚进入领悟这套剑诀的门槛而已,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以后还是要勤加练习的。”然后我微红着脸点头称是,转身又走到夕阳余辉照射下的河畔。
晨曦微风吹动着我长长的发丝,我沐浴在朝阳的光辉里,练习着那套“梦转千回断心诀”傍晚,风吹动着我的长裙咧咧作响,我在垂柳被夕阳拉的长长的倒影中舞剑,当夜色吞噬掉世间万物的时候,我依旧在这片沉寂的大地上跳动剑舞,那划动的剑光快速的撕裂了夜空。
就这样太阳从东方升起,又从西方落了下去。日复一日,我不断练习着那套剑诀,而随着我的剑艺越来越精湛,我发现我的心越来越冷血了,我可以轻易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击杀那些停伫在垂柳上的鸟儿,然后它们的鲜血崩射在垂柳的倒影中时,我放肆的笑着,我喜欢这种噬血的感觉。
而后大师哥一脸忧伤的看着我“樱花,你变了。”
当我把那口幻情剑还如鞘中的时候,我的心才慢慢的不在那么冰冷,我才想起那些鸟儿我曾经多么的喜欢呀,然后我发了疯的跑到义父那里大声的对他哭喊着“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义父平静的看着我,然后当我累的倒在地上的时候,他轻轻的把我扶起来道;“樱儿,我现在告诉你吧,这套剑诀是我和你义母化了数十年创出的,而后来有个武艺高绝的人,为了夺取这套剑诀把你的义母杀害了,我豁出性命才逃脱他的追杀,保护着这套剑诀来到了这座紫云山上,而这套剑诀只能女子才能修炼,我这些年一直都在找寻着资质和体质适合练习这套剑诀的人,终于有一天我在樱花岸边遇到了你,我看到你天资胜高,我就把你救回了家,把剑诀教授给了你,希望你练成的时候可以为你义母报仇。而这套“梦转千回断心诀”为求最后在武艺上登峰造极,在练习的时候往往在不知不觉斩断人的七情六欲,而变的噬血,我太想为你义母报仇了,所以一直我都没有告诉你,如果现在你觉的不想去做了,那么我也不勉强你,是我太过自私了。
说完这些话,义父已经黯然泪下,然后转身走进夕阳的余辉里,那略显嵯驼的背影让人看的如此的难过,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义父是一个严厉的不近人情的人,而现在我看到了他性情的一面,让我倍感难过,他救了我,我为他做这些又算的了什么呢?想到这里,我快步追上身影已经渐渐的没入柳林的他:“义父,对不起,樱儿刚错了,我要为义母报仇”
“不,樱儿,你还是好好想清楚吧,要不以后你还是会怪我的”
“不,义父我已经想好了,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一定要为义母报仇。”
义父轻抚着我略有些淡蓝色的发丝,慈祥的面容带这忧伤:“樱儿,你不会后悔吗?”
“不,我不会,义父请告诉我那仇人的名字吧。”
“他住在寒水河畔,他叫“残天碧”。
夜,沉寂的可怕,繁星满布的夜空笼罩着一切。
转眼之间一年又匆匆走过,而在这一年过后,垂柳上再也没有了鸟儿的歌鸣,大地上有些干枯的血迹向一切述说着我的噬血,而我的剑也一次比一次快,在那次以后大师哥和二师哥在也没有来看我练剑,而我也在这一年当中习惯了孤独和噬血。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报仇,杀,杀,杀。
“义父,我可以去报仇了吗?”我面无表情的问着
义父微笑着:“我们去以前先试试你是否达到了‘梦转千回断心诀’中的最高境界‘断心’”
微风佛动着河岸边的垂柳,天边的晚霞像鲜血一般的红润,我轻按着还没有出鞘的幻情剑面对着手提宝剑的义父和两位师哥话语中不带任何感情道:开始吧。
在义父的一声令下,三个人,三把剑,幻化成一张剑网向我笼罩过来,然后我熟练的拔剑,划出一道剑光,剑起如风,凌厉而又狠毒的刺向那片剑网当中,然后收剑,一气呵成。
大师哥和二师哥带着绝望和惊恐更多的是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突然大量的鲜血从他们的脖颈出迸裂而出,染红了大地。之后他们的身躯颓然倒下,重重的砸在了大地上,惊起了一片片尘埃,然后我在两位师哥的尸体后看到了义父,汗水在他的脸旁蔓延着,鲜血从他的手臂上一直掉落在地上“樱儿,你成功了,我们可以去报仇了。”QQ空间心情日志,转身我离开了这个漫天空气中都充满着浓郁血腥味的地方。如果此时我回头我一定可以看到义父脸上有我所没有见到过的峥嵘的微笑。
风起云涌,寒水河畔那片樱花林妖娆的矗立在斜阳里,河水里飘落的樱花瓣静静的在水里漂浮着。
“樱儿,这里就是残天碧居住的地方,前面的那处楼阁就是他的家。”走在前面的义父轻声的说着
我顺着他指向的方向望去,然后看到了那座高耸在樱花林旁的楼阁,周围的高墙都被樱花树的枝叶遮蔽住,大门外高挂的匾上写着几个苍劲的大字‘祭幻山庄’。我不禁赞叹到“好美的地方。”
“是啊,这么美的地方却被这样心胸阴险的小人霸占着。”义父转过身看着我叹息着。
我轻抚着幻情剑对义父说话:“您放心,我一定会手刃他为义母报仇的。”
然后天穹上刮起了狂风樱花飞扬着遮蔽住了一切。
残天碧站在晚霞笼罩下的河畔,樱花在他身旁肆虐的飞扬着,可是却没有一片掉落在他的身上。
“哎,诗,你在哪里呢,”他对着铺满花瓣的河水叹息着。然后泪水划落在他脸膀上。
残天碧静静的矗立在樱林旁,只到夜幕即将吞噬掉世间的一切时,他才转身离开。
我和义父来到这里已经快半年了,每天我都会看到残天碧傍晚时分都会来到寒水河畔,然后一个人静静的站立在那里,晚霞照射在高大挺拔的身影上,让我感觉那么的熟悉,仿佛我在哪里见到过,然后我也静静的看着他,只到夜即将降临的时候,他才会转身离去。
“樱儿,明天我们动手刺杀残天碧,”义父走到我身旁轻声对我说着,“由我先出手,然后你在旁边找寻机会,必须要一招将他株于你的剑下,否则我们谁也活不了,他的武功太可怕了。”
我看着义父带着些恐惧和一丝狡疥的眼神什么也没有说重重的点了下头。
傍晚残天碧准时的来到了河畔上,依旧是那身洁白的一尘不染的白衫,霞光又慢慢的笼罩在他的身上,让我又不经意陷入了沉思中。
“樱儿,你怎么了?”义父轻轻的碰了碰我。
“没事,”我对义父摇了摇头说道,然后我又转过身去看着残天碧停驻的地方。
在我转过身去的时候,一丝杀气从义父的眼中闪过,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当夜幕还有些许时就要来临的时候,义父又轻轻的碰了碰我,然后看了看我,我知道他要动手了,然后我轻轻的抚摩着幻情剑,突然感觉剑在剑鞘里不安而又兴奋的跳动着。
一声凄厉的长啸,义父已出剑幻化出一片剑光向残天碧所在的河畔笼罩去,剑中有我不曾见到过的狠毒。我急忙轻握着幻情剑凝视着河畔上,寻找着时机。
又是一道快的无法用眼睛看清的剑光划破已经有些灰暗的天穹,我知道残天碧出手了,只是我没有想到过他的剑如此的快,如果我和他正面过招我未必是他的对手,我现在才明白义父为什么要我出手的时候要一招毙其命。
突然无尽的狂风卷起花瓣飞飞扬扬的笼罩住了正在打斗的残天碧和义父,我只能听到金属碰击的声音和义父凄凉的叫声。
然后风突然停了,漫天的花瓣在静静的向地面上落去,我看到了一片血红的雾气喷射在空中,打斗声忽然悄然而止。
“厉血,原来是你,我找的你好辛苦,我的诗儿呢?”我听到残天碧对义父说着,话语中有着无尽的怒气。
“哈哈。残天碧你也有生气的时候,四年前你那么无情的杀死我的夫人,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取你性命,你的夫人,等你死的时候去问鬼去吧。”义父凄厉狂笑着。
“那是她咎由自取,你们这对妖夫妖妇,害死了多少人的性命,如果现在你告诉我诗儿在哪里,我可以只废除你武功,饶你一命。”
“哈哈,没有到最后谁死还不一定呢。”
我知道我该出手了,虽然我对他们的说话有些迷惑,但是我却没有时间去想了。
剑起如风,我的幻情剑出鞘了,我又恢复了撕杀一切的冷血,然后我划出一道剑光刺向残天碧。就像天穹上划下的一道闪电,吞噬着世间的一切。
“原来你有帮手,”残天碧轻谈着出剑了,一道比我还要快的多的剑光刺向了我。我知道我不能退缩,我迎着他的剑光而上。
“好快的剑,”他的剑触碰到我脖颈的肌肤时,冰凉的感觉笼罩全身,可惜我的剑还是比他慢了一步。樱花在我们的中间飞扬着,我只能看到他的轮廓。
当我以为我要死在我的剑下的时候,我突然恍惚间听到他叫我:诗儿,我看到了他脸上有着惊喜和哀伤。
“快,杀了他。”义父躺在落满樱花瓣的地上,一条胳膊已经和他的身体分开,满身都是鲜血的吼着。
我没有多想,看着有一点呆住的残天碧,然后快如闪电的一剑刺向了他,他手中的剑轻轻的从我脖子前划过,我脖子上挂着的珠链被他的剑划断,然后杂乱的佛珠飞扬上被漫天樱花遮蔽了的天空。我的剑也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身体里。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血流满残天碧的洁白的长袍,然后掉落在铺满樱花瓣的大地上。残天碧满脸忧伤和不敢相信的看着我:“诗儿,为什么?。”
我呆在了那里,心突然裂了一样痛,脑海中不断惶惶忽忽的浮现出一些画面,然后我突然感到背后传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一把剑从我的前胸洞穿,我艰难的回过头看着义父放肆的大笑着,直击天穹,惊散了那些停驻在樱花树上的鸟儿。而那把刺穿我身体的剑柄握在他的手里。
“不,诗儿,这是为什么?”:残天碧大声的呼喊着抱着我。
“哈哈,残天碧,我把你夫人还给你了,你们一起去死吧。”厉血面目峥嵘的吼着。
我抬起头看着满面泪水的残天碧,那些失去的记忆像浪潮一样涌向了我,我想起了残天碧是我的丈夫,想起了他是江湖上铲恶除奸的侠士,我们以前一直在这里幸福的生活着,而我当时武艺低,每当遇到事情的时候,他总要保护我,于是我总在他酣睡的时候跑到飞扬着樱花的河畔上练剑,直到有一天,我突然闻到了一种香味,之后我就陷如了沉睡当中。
“天碧”我微弱的叫着他,然后鲜血从口中溢出。
“诗儿,你终于记起我了,你没事吧。”残天碧面色焦急的看着我。
“天碧,我…我快不行了,原谅我不能陪你了…….”
“放心,你们谁都跑不了,我终于等到这天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呀。”厉血面目峥嵘道;“残天碧,知道为什么你的夫人那么无情的刺伤你吗,因为那脖子上所挂的那条珠链囚禁了她的记忆,而且她真是不可多得的练武天才,竟然把我夫人所创的剑诀练到了最高境界,而每次她出剑必须要见血,可惜你把珠链斩断了,要不你可要死的凄惨了,哈哈….”
“原来你们早已经把你们的妖术练成了,今天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
“残天碧,你现在还大言不惭,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们团聚的,已祭我夫人在天之灵”
我全身蜷缩在天碧的怀里,力气在一点一点流失,听着他们的对话,我才知道为什么我在刺伤天碧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以前,原来我没有失去记忆,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我握起剑的时候种有一种嗜血的感觉。
“诗儿,等我,我杀了他。”残天碧把我轻轻的放在地上,颤抖着站了起来。
我来不及阻挡他,他已经拔出和我所用的幻情剑所成一双的祀情剑,然后幻化成一张笼罩天地的剑网,向厉血所在的地方笼罩而去,那所散发出的萧杀之气直击云霄,漫天飞扬的樱花被不知道从那里刮起的狂风吹出了好远。
“不”我挣扎着坐起来,看着天碧用剑刺穿了厉血。而厉血的剑也洞穿了他的身体。
突然一口鲜血从我的口中喷出,我的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然后我艰难的抬起头看到厉血和天碧一起倒在了铺满樱花瓣的地上.............!
“天碧哥哥,快点救我呀,这水好深,我快死了,”我娇小的身躯在水中翻滚着
“诗儿,等我,我马上就来。”年幼的天碧焦急的站在落满樱花瓣的河堤上。
我嘴角上洋溢着微笑,艰难的向前爬行着,想起了幼时的我们,那时的花落的好美,那时的水感觉好深。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我凭着自己残缺的意念爬着,终于我拉到了天碧的手,我幸福的微笑着;天碧哥哥,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然后一阵疼痛席卷整个身体,鲜血从口中溢出,染红了铺满花瓣的大地,我合上深重的眼眸,最后恍惚看到了年幼的我们,和站在樱花林旁的天碧轻轻的对我说着:诗儿,等我,我来了….。
有着天涯海角的美丽传说
他说:海南,有着天涯海角的美丽传说,这里天气暖好,蓝天碧云,女孩们都有着温柔一样的心,听说娶海南的姑娘,再不幸的人都会变得幸福,是不是?而且伊心,你是多么美好的女子,我多想你做我女朋友。——题记。
闲着没事时,我习惯坐在电脑边,放着喜欢的音乐。悠扬的调儿,婉约的清音,忧伤的旋律,缓缓的诉说着属于自己的轨迹,只是这次曲子听了一遍又一遍,不换曲,不说话,双头埋在手臂里,就这样,一直保持一个姿势。
我在想:沈子慕,寒寒,你们幸福就好。
一片纯白,一种遇见。
2008年8月,这一天的海南,有着湛蓝的天空,飘浮的白云,温柔的凉风。我坐在海口公园的石凳上,一边用力吮吸着柠朦味的珍珠奶茶,一边看着别人跳舞。啊!我忽然叫了起来。低头,是哪个缺德鬼拿来当球踢的易拉罐踢到我身上。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一脸尴尬的陌生男子,着一身休闲着装,干净清爽的面容,呆呆地站在我面前,若换了平时,我定是要骂人的,至少也要他道歉。可是看着这男子站着傻傻的挠挠头,眼神充满了无辜,倒让我有了种不忍心的感觉,是的,就像家里的弟弟做错事一样,我总是不忍心惩罚他们的。
违了心转过身去,装着若无其事的继续看公园里别人跳舞,心想:我伊心真的是个好人,就这样保护了一个男人的自尊心。想到这,我开始哼起了最近流行的《小酒窝》,还笑了,脸上的笑容应该是很明媚的。
其实我是个没心没肺的女子,我好得不能再好的朋友寒寒常常就指着我吼,伊心,你是个没良心的猪!
说到这寒寒,她是典型的湖南湘妹子,高高大大,肤如凝脂,还有着火辣辣的性格,追她的人可以排成长长一条龙。如果说这唯一的不足,便是一年前,寒寒的父母双双死于车祸。
我,伊心,素颜淡妆,休闲衣,牛仔裤,说得好听就是所谓的自然美,除了偶然收到几封情书,再无其它。
这些差距并不妨碍我和寒寒无话不谈的,我会告诉她第一次接吻时脸都低到了尘埃里,她也会告诉我小时候穿反了衣服上学,而被全校笑的事,是的,芝麻大小的事都会说的。
几回清梦,几回浅缘
所以一碰了面我便得意的与寒寒说起了公园一事。说着那陌生男子多么的让人无语,说我伊心是多么的善良可爱。
寒寒笑得东歪西倒,拖着她那印着碎花布的长裙,满屋子的追着我跑。
生活就在这样打打闹闹中继续着,当秋天越来越近,路边的树儿都落了叶,纷纷扬扬,这时我在去新公司上班的路上,前些日子刚找了这份工作。
一家广告公司,总经理的助理。
来到公司,作为刚报到的新人,我殷勤的与各个同事点头微笑。她们都说着这新来的新人笑容好甜,人好懂事。
我满意的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倒好了咖啡,等待新上司的来临。
门吱呀一声开了,我准备好最美的笑容迎接。啊,对上眼一刹那,我们俩都愣住了,这新的上司不就是公园里把易拉罐踢到我身上的他吗?
我忙镇定的回过神来,礼貌的笑了笑,说经理早,新上司满脸尴尬,就连回应我的笑容也滋生着散不开的腼腆。
还好,大家总算都没有失态,喝完了咖啡,新上司就和我说起了新的工作,新的内容。我细细的听着这些从新上司嘴里出来的话,不停的点头。
最后新上司还说,伊心,我叫沈子慕,上班时可以叫沈经理,私下时叫子慕就行。
私下?难不成我们还会有私下?
办公室的半拉开的粉红暖色窗帘,阳光泻了下来,柔和了光线,也温馨弥漫了一屋。我看到新上司的脸上有清晰的轮廓,灼灼生辉。
下了班,我告诉了寒寒,关于新的公司,新的上司,寒寒饶有兴趣的听着,像要把每一句话都消化掉,那认真的表情,说到兴趣处还扯着我摇啊摇,笑哈哈的评论着这些事,这些人。
嘻嘻,谁让我们俩无话不谈。
不谈相思,不诉平生。
新的工作因为与专业对口,我做得如鱼得水,公司的业绩也直线上升,加上我最早来上班,最晚下班,沈子慕对我称赞不已。
有一次下班时,“我送你回家。”他如是说。
我点点头,拿了包,跟着他走在后面,坐上他的红色小车,我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的,每隔几分钟我就会发发信息或是假装睡着。
还好,一路上,倒没有发生什么让我为难的事,回到宿舍,我下车上楼,他开车离去。
奇怪的是第二天周末,早早就接到他的电话,说让我下楼,有事。
我穿着睡衣,打开窗户,往下看。呵,他一身的休闲衣站在楼下,看起来像个单纯的孩子。
我们去了上次的海口公园,这个安静祥和的公园,我们俩都喜欢,看完了别人的跳舞,又去听别人唱歌,这个海口公园,早上,总有一些中老年人在跳舞,唱夕阳红的歌曲,还有一些人在打羽毛球。我们走了一圈又一圈,想不到沈子慕是个健谈的人,话里就算是些小小事情,也能把我逗笑,就这样,我们玩了差不多一天,太阳要落山时。我看到我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老长,我想,这时的我们,定是别人眼里的情侣,这样自然的默契。
我没有想到沈子慕会向我表白,这决对是意想不到的事。
他说:海南,有着天涯海角的美丽传说,这里天气暖好,蓝天碧云,女孩们都有着温柔一样的心,听说娶海南的姑娘,再不幸的人都会变得幸福,是不是?而且伊心,你是多么美好的女子,我多想你做我女朋友。
末了,还说,伊心啊,为什么我们不早些认识,为什么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呢。
是啊,为什么呢,我使劲的想啊想,还是没有答案。
我只记住了海南、美好,伊心,这几个字,这几个从沈子慕嘴里出来的字,伴着我失眠的一个晚上又一个晚上。最后也分不清是念着这几个字还是枕着沈子慕的思念睡着了。
天黑了亮,亮了又黑。哦,这一切无关承诺的爱情传说。
天涯海角,海角天涯。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日久生情,若不这一天又一天的日子里,我们又怎么会次次的去吃饭,去逛街,去公园玩。更可怕的是我好像已经习惯了沈子慕的存在,他开会,他办公,他的每天穿的衣服,他每天跟我说的话,他每天来来去去的背影。我都忍不住的跟随。这应该是种喜欢,可是我又是从来不相信日久生情的说法的,所以我害怕,是的,害怕。
当寒寒再扯着我问事情的进展时,我好像有些如履薄冰,只能眯着眼睛,一个片段一个片段的接起来,我告诉寒寒,沈子慕的脾气,喜好,习惯。唯一不告诉的是对沈子慕的感情。在听完我的话后,寒寒坏坏的看着我,轻啐一口咖啡,眼里闪烁不定,说,伊心,你大概是恋爱了,是不是。语气里尽是失望和疑惑。我狠狠的回瞪她,哼,那呆子,我伊心才不会喜欢他,别无聊的问我这种问题。
寒寒的眼里有亮亮的东西在闪啊闪,坐到我身边,搂住着我的脖子,说,伊心,你知道的,沈子慕是我未婚夫,我只剩下他了,而且我还怀孕了。
确实是的,沈子慕是寒寒的未婚夫,你们没有听错。前些日子,寒寒忧心忡忡对我说:你一定要帮我,帮我去试试我的未婚夫,他总是说海南的女孩有着温柔一样的心,说我不够温柔,不够可爱之类的,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会爱上海南的女孩。
我答应了寒寒,于是与沈子慕有了一次又一次的巧合,当然,我的帮忙并不只是寒寒是我最好的朋友,更多的是。QQ空间经典日志,我做了一次又一次的恶梦,总是梦到寒寒的父母因为救我而死于车祸的场景,那时,血流了一大片一大片。这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一样压着我,喘不过气来。
亲爱的寒寒,我不会做第三者,那些爱上好朋友的未婚夫,是多么让人可恶的事,是不是?。我抱着寒寒,拍拍她的肩说。
很多年后想起这句话,我的心还是会疼,疼到脉膊,然后漫延全身。
我知,寒寒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而且她已经怀孕了,这一刻的开始,我所谓的爱情,注定要死无葬身之地。我再也不会奢望那个有干净笑容的男生,陪我逛街,陪我吃饭。
原来,习惯了二个人,当一个人时,寂寞就连想像也变得这样的嚣张的可怕。
我们三个人终于还是见了面,在一家咖啡馆里,寒寒挽着她的正牌未婚夫向我缓缓走来,男的英俊,女的妩媚。寒寒对着我又对着莫子慕笑意盈盈地说:我来介绍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是我的未婚夫,我和莫子慕再次的发出“啊”的声音。
只是我是装的,莫子慕是真的,嗯,这是我们第三次不小心相遇了,又很巧合,是不是?
一生懂得,一世铭记。
一年后,寒寒结婚了,听说二人很幸福,男的体贴入微,女的懂事听话,这些事我并没有亲眼所见,因为我们三人见面后的第二天,我便递上辞职书,在去飞机场的路上,我收到了沈子慕的信息:对不起,伊心,即便我多么的喜欢海南,喜欢你,下辈子我们一定要在一起,因为今生,我必须要对寒寒负责。
看着信息,我笑了,笑得很开心,甚至都笑出泪来。
很久很久以后,每一次想起沈子慕,我就用文字虚构一篇又一篇忧伤的故事,那些故事,看的人都说掉泪了,可是沈子慕,你知道的,这只是虚构的,是不是。就像我们俩不可能一样。
我宁可选择,一个人,这样保持一个姿势,然后低下头,泪流满面。
或许我应该是幸庆的,至少在这里伤心的人,是我,而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寒寒。嗯,幸福就好,虽然这不管是我或寒寒,因为幸福这二个字,听起来真的很温暖。
所有一切,所谓天荒地老的爱情,在幸福面前,真的,都成了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