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一心求死,全相府却跪下了!

第25章 许绾的病症

他这些日子,因为她的事情一直在忧虑!

她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思悔改,如今反而还倒打一耙!

“你从前,没有这么不讲道理,不过是离开了三年,就短短三年的时间罢了,何至于让你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你是一定要让我们所有人都不开心,你才满意是吗?”

“短短三年?”许绾惨白的脸出现了几分动容:“是啊,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不满意,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不开心,因为,这是你们欠我的,三年时间,你那个温柔懂事的妹妹,早就已经没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我,最恨的就是你们,你满意了吗?”

“许绾!”许昌越怒吼,他捏着她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他咬牙切齿:“就算是赌气,你也不该这么说话,我们当初是为了保住你的命,才不得不将你送走,你怎么就不明白?”

女子眼中的决绝,让许昌越无法保持冷静。

可是,他是她的大哥,自己的妹妹赌气,说出的话口不择言,他不能真的计较,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克制自己冷静下来,再度道:

“娘其实很担心你,让你跪在这里,只是想让你知道自己错了,并非真的不要你,天已经黑了,你若再继续跪下去,你会被冻死,听话,现在跟大哥入府,我们去向娘低头认错。”

“只要你低头,就不必受苦了,你还不明白吗?”

“就算大哥求你了,这都不行吗?”

许昌越目光灼灼,他眼中蕴藏了万千思绪,其中的忧色,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全不似假。

许绾瞧得分明,一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又是这样,所有的苦难,皆由他们所赐。

可偏偏,此刻的担忧,又不似作假,这到底,是爱,还是恨?

跪在雪地当中太久,许绾的腿和手,其实已经没有了知觉,她被他拉着起身,身体霎时有些控制不住倒下,被许昌越稳稳接住,但只有这么一刻,许绾便猛然将他推开!

一股无可言喻的疼痛,从她的身上蔓延开来!

许绾身子一抖,惊恐的抬头望着黑暗的天穹:“今日……今日是十五?”

许昌越被她推得踉跄,方才积蓄的耐心不免被消耗,但还是压着性子,耐心道:“是,今夜是十五,你问这个作甚?外头太冷,先别纠结这些了,随我回府再说。”

“不……”许绾猛然转身,抬手挡住自己的脸,不肯让许昌越近身!

许昌越的耐心耗尽,他皱了皱眉,不由分说的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就要将人强行带走,可他刚碰到许绾,许绾便开始剧烈挣扎!

挣扎之初,一滴鲜血,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冰冷,鲜艳。

殷红的血液,同样滴在雪地上,晕开最醒目的红色。

宛若一朵朵红梅。

许昌越的手一顿,同时心惊,下意识去查看许绾的状况,他的力气太大,许绾挣脱不开,无可躲避,她不管如何闪躲,终究都逃不过他的目光,猝不及防,她的脸撞入他的视线,只一瞬间,许昌越便瞪大了眼睛!

他吓得后退一步,直接跌倒在地!

女子的双眸,流下了两行血泪,青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唇边同样有鲜血溢出,仔细看去,脖颈上甚至还有几分青青紫紫的痕迹,门前的灯笼映出微弱的光,照映在她脸上,看着……不像是活人,倒像是——

前来索命的恶鬼!

许昌越呼吸几乎都停滞。

他眼中的惊恐,让许绾的心猛然一痛,她慌张的转头,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方才的傲居**然无存,心底无线蔓延出的自卑让她不敢面对任何人,她迫切的想要逃离此地,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许绾颤抖着,想要离开,慌张无措之下,手腕被另一个人捉住,来人面如冠玉,身形颀长,寒风中,可窥病骨,仿若随时可随风而去。

但那一双眼睛,却沉如寒水,幽深如墨。

来人凝望着许绾,眉头紧锁,有一霎的震惊,转瞬间,思绪百转千回,他一语不发,直接脱下自己身上的大氅,将人迅速裹紧,遮住了她所有的狼狈与不堪!

男人将人挡在了身后,身后云和上前,紧紧将许绾抱住,万分警惕的盯着许昌越。

许昌越这时回过神来,惊魂过后,他方才起身看向来人。

“你是何人?”

“镇南候世子,孟扶桑。”孟扶桑冷眸睥睨:“相府何故如此苛责自家女儿,以至她突发病症!你作为她大哥,如此照顾自家妹妹,实在失责!”

“孟世子,此乃我的家事,不劳你费心。”许昌越脸色黑了几分,但想到方才许绾的样子,委实是有些心虚,将人冻成这样,确实不妥了。

“快将人还给我,我现在便带她回府中照料。”

“我若不呢?”孟扶桑眯了眯眼眸。

“这里是相府,由不得世子。”许昌越寸步不让。

双方瞬间剑拔弩张。

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双方的侍从皆是出动,左右两侧分别拔刀,已然有刀剑相向之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女子颤抖的话音打断了这一场僵持——

“不……”许绾摇头:“带我离开,孟大哥……快带我走。”

许昌越急了:“阿绾!我才是你大哥!你怎能跟他一个外男走!这有损你的声誉,你不能……”

“够了!”许绾声音陡然拔高,紧接着又迅速低了下来,这一声,近乎带着恳求:“孟大哥……快带我走吧。”

孟扶桑点了点头,当即让人扶着许绾上马车,自己也跟着上了马车,临走前,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不必担心她的名声,若没人娶,便由我来,我再不济,也不会让她在门前受冻!”

马车封闭,一下扬长而去。

许昌越站在原地,脸色阴沉非常。

“公子,我们……我们要追吗?”侍从小心翼翼询问。

许昌越闭了闭眼,手猛然攥紧:“追什么追,你没听见,她方才……并不想留在此地吗?”

侍从不敢说话。

许昌越叹息。

罢了。

且让她在外几日,这几日不在家也好,待大家都消气了,再将她带回来,也并非不可。

只是方才……那真的是,冻出的病症吗?

许昌越思绪纷乱,脑中不断浮现许绾方才的面容,心一点一点,沉入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