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三年,这婚她离定了

第66章 “走吧,我送你回家。”

从回到B城的那一天开始,孟舒苑就在做心理建设。

她应该要如何去面对,潘一花已经离开人世的事实。她想,只要她不去面对,这个就不是事实。

她的母亲就还在。

只是她们暂时没有办法见面。

等她足够强大,有能力也有实力的时候,她就能将她的母亲接到她的身边。

直到她完成了此次竞标。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但对于她来说,能站到最后,并且获得了可以表达的话语权跟资格,她就已经比从前更加强大了。

孟舒苑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戴着黑色的墨镜。

阴郁的天,跟她的心情很像。自从那天,宁之山在招标会现场,高调炫爱,承认她后,飞羽的脸色很难看。

他应该也没有想到,宁之山不按常理出牌。

竟然为了女人,放弃自己手上的筹码。

这在职场上,是禁忌。

往后他想再获得投资方或者是合作伙伴的信任,就很难了。他看出了这点,对孟舒苑什么话都没说。

孟舒苑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自然也知道,他保持了沉默。

说明事情并不在他把控内。

他有情绪了。

孟舒苑也没有解释什么。

因为不论她说哪一种,都显得很多余。

她开始意识到,往后说不定飞羽不会再信任她了。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接受自己身边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挂钩。

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她嘴里所谓的前夫。

这才是让孟舒苑昏睡两天的根本原因。

是宁之山这个举动,看似是把路给了她。但实际上,是让她寸步难行。除非,她回到他的身边。

享受他的庇佑。

但这件事情,对他自己也没好处。

可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如果是见不得她好,那这一招,未免也太狠了。

以身试法。

不过,既然也没办法改变什么,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实在不行,大不了就从头再来。

没过一会,孟舒苑驱车到了潘一花所在的墓地。

当初这块墓地,还是宁其远帮忙挑的。那时候她大病一场,完全没办法料理潘一花的后事。转眼两年就过去了,孟舒苑的心情很沉重,这两年她都没有来扫墓,墓前肯定是一片荒凉。

但等她到墓地后,发现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

潘一花的墓碑似乎被人翻新了。

不仅更换了墓碑上的墓志铭,就连墓地周围的草,都被料理得很干净。最重要的是,当年因为后事料理很匆忙,加上生病后的潘一花面色憔悴,都没有留下遗照。

当年那块墓碑,就没有放潘一花的照片。

但眼前这块墓碑,上面竟然放着一张潘一花年轻时,非常阳光明媚的照片。

“这……”

孟舒苑怔在原地。

她仔细去看那块墓碑,才发现了端倪。

当年孟舒苑以女儿的名义,写下墓志铭。如今,这块墓碑上,多了一个人的名字。

女婿:宁之山。

-

准备离开墓地时,孟舒苑的偏头疼犯了。

只要情绪上一有波动,或者是想什么事情,就会引起身体上的不舒服。

她不知道宁之山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做的事情,确实很触动她。

毕竟当年,她是因为潘一花生病,才答应放弃自己的生活,签下合约,代替孟舒芯嫁入宁家的。

可以说,潘一花就是她最重要的人。

也是她这辈子,想要给予最好生活的存在。

而他在她消失离开B城的这两年,一直在替她料理这些事。说内心不被触动是假,过去的自己和现在她自己,在互相拉扯。

“孟舒苑,你忘记他当年是怎么对你了吗?”

“就为你做了这一点事情,你就打算原谅他了?”

“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男人的本性永远难改!”

“这次原谅他了,就等着下一次再被伤害吧!”

可另外一个自己又冒了出来,“可是——”

“他好像为了做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并且,每一件都恰好是我需要的。”

“你要我如何做到不在意?”

“……”

孟舒苑头疼到蹲在地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

但没一会,雨似乎停了。等孟舒苑抬起头时,发现有人在她的边上,为她撑起了一把雨伞。

那人喉咙暗哑:“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

孟舒苑抬头看着他,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直到他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孟舒苑想要拒绝。

但她一起身,两眼发黑。

身旁的人,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小心!”男人温热的手掌和胸膛,紧紧将她包住。

孟舒苑单薄的身体,再也无力挣脱开。

任凭他一把将她横抱起。

风起。

雨落在他的后背。

但他将她护在怀中。

她听到了他强有力的心跳。

还感受到了他在发烫的肌肤。

孟舒苑将头埋在她的胸膛,似乎知道,有很多男女之间的事情,到这一步,似乎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想:这个男人,可真该死。

总能用她想不到的手段,让她屈服。

-

宁之山很温柔地将她抱上了车的后座。

但他没有上车,而是询问她:“如果你不想我送你回家,我就给你叫一个代驾。你的状态,并不适合开车。”

他比从前温柔了许多。

并且还会主动询问她的意见。

孟舒苑的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在发烫。她没有看他。而是红着耳朵。

毕竟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适才的肌肤之亲,说不心动是假。有哪个女人,能逃开这样的温柔之乡。

宁之山站在车外,飘过的雨彻底将他的后背打湿。

但孟舒苑没开口说话,他没有开始下一步。

这个男人,好像一条温顺的狗。

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孟舒苑自己也吓了一跳。

但很快,她清醒了过来。

“今天,谢谢你了。”

“但我自己可以开回去。”

良久,对方都没有说话。

最后他点了点头。

露出失落的目光。

关上了后座的车门。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孟舒苑感觉心里空****的。

但她知道,她可以回头看,但不可以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