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请君入瓮
掌事嬷嬷将那袋金子收进袖子。
她左右张望了一眼,见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开口。
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我只帮你这一次,成与不成,你自己看着办。”
阿兰娜心中狂喜。
脸上却依旧维持着谦卑温顺的模样,连连点头。
“嬷嬷放心,我必定万分小心,绝不给您添麻烦。
只要能见到陛下,我自有办法让他回心转意。”
掌事嬷嬷冷哼一声。
沉声道:“明日我会借着送干净衣物,带你混进内宫,等到了地方,你自己想办法接近,能不能成,全看你的造化。”
阿兰娜连忙躬身道谢,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她知道,这是她逃离浣衣局、重回巅峰的唯一机会。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牢牢抓住。
第二日午后。
掌事嬷嬷果然如约带着她,推着一车刚洗净熨平的衣物,混在一众宫人之中,缓缓向内宫走去。
一路上,阿兰娜都低着头。
生怕谁在认出了她,好在,嬷嬷早有准备。
带着她顺利避开了巡逻侍卫的盘问。
等抵达乾清宫附近时,掌事嬷嬷低声叮嘱。
“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你自己把握。”
阿兰娜点了点头。
一刻钟足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药瓶,趁着侍卫不备,快速溜进了内殿。
殿内,萧凛正在批阅奏折。
阿兰娜见萧凛并未注意到她,她轻轻松了口气。
快速将药倒入茶杯里头。
摇晃均匀后,便低着头端去萧凛面前。
“陛下,请喝茶。”
萧凛看也没看,直接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阿兰娜紧张的情绪彻底放松下来。
她原以为会费些周折,却不想竟然这般顺利。
阿兰娜端着茶盘退下,小心翼翼的瞥向萧凛的位置。
默默在心里数着数……
“噗!”
突然,萧凛口里吐出一大口鲜血,之后重重的磕在案上昏迷不醒。
阿兰娜见萧凛毫无征兆地昏迷。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脑子一片空白,人彻底懵了。
她明明给他下的是**,那药只会让他欲火焚身,不会让他中毒吐血!
这怎么会如此?!
她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就在她手足无措、几乎要瘫软在地的瞬间。
外头突然冲进来一名侍卫,大声喊道:“陛下中毒了!有刺客!快护驾!”
这一声喊,如同惊雷炸响。
整个乾清宫瞬间乱作一团。
阿兰娜心头一沉,暗叫不好。
她此时才想明白。
这分明就是个圈套!
她只想趁乱赶紧偷偷溜走,逃离这是非之地。
可她的前脚刚踏出乾清宫的门槛,后脚就被两名侍卫狠狠按倒在地。
冰冷的刀刃瞬间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你是哪个宫的宫女?!”为首的侍卫厉声逼问,眼神凶狠如狼,“为什么会在这里,刚才只有你在陛下身边,你给陛下喝了什么?快说!”
阿兰娜被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又惊又怕。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我……我就是新来的小宫女啊!我刚才什么都没做,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求大人明察!”
“还敢狡辩!”
侍卫怒喝一声,手上力道加重。
刀刃划破她的皮肤,阿兰娜脖颈间一阵疼痛。
“陛下中毒,现场只有你一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真的不是我!”
阿兰娜拼命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求大人相信我!”
可侍卫根本不听她的辩解,拿出绳索,粗暴地将她双手反绑。
厉声吩咐:“严加看管!速传太医!”
不多时,云棠闻讯匆匆赶来。
神色焦急万分,直奔萧凛身边。
太医们也陆续赶到,跪伏在地,仔细为萧凛诊脉,一个个神色凝重。
一番紧张的诊断后。
为首的老太医脸色惨白,颤声回禀:“皇后娘娘,陛下……陛下中的是剧毒,此毒名为‘赤焰散’,乃是罗火国特有的奇毒,中原从未有过!”
云棠点点头,“不错,我刚才也为陛下把过脉了,此毒的确是只有罗火国才有。”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被押在殿外的阿兰娜身上。
整个皇宫,来自罗火国的,唯有她一人。
“把人带进来!”云棠的声音冷凝,带着滔天的怒意。
侍卫们立刻将五花大绑的阿兰娜推了进来,扔在殿中。
云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不是在浣衣局当差吗?为何会出现在乾清宫内?!”
一旁的侍卫立刻上前禀报:“皇后娘娘,事发之时,殿内只有此女一人!而且陛下所用的茶杯,属下已经交给太医查验,杯中残留的,正是罗火国的‘赤焰散’剧毒!”
云棠闻言,气得浑身发抖。
拿起那只被查验过的茶杯,狠狠砸在阿兰娜脚边。
阿兰娜被吓了一跳。
云棠厉声怒斥,声音里满是杀意。
“好一个罗火国细作!竟敢在皇宫之中公然下毒谋害陛下,其心可诛!
来人,将这个罪该万死的细作拿下,打入天牢,严加审讯!”
阿兰娜彻底懵了,疯狂地摇头挣扎。
撕心裂肺地哭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下毒!陛下,皇后娘娘,求你们相信我!”
可她的辩解苍白无力,早已没人相信。
“陛下,真的不是我啊,我只是给陛下……”
两名侍卫眼疾手快,立刻用布团死死堵住了她的嘴。
将她拖拽着押了下去。
她绝望的呜咽声,渐渐消失在殿外。
待殿内闲杂人等尽数散去,殿中再次恢复了安静。
萧凛缓缓坐起身,伸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
看向身旁的云棠,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为了引蛇出洞,我的牺牲,可是够大的,皇后有没有什么奖励?”
云棠白了他一眼。
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又好气又好笑道:“你嘴里那些东西,恶不恶心?”
“不恶心,是糖浆。”
云棠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动物的血呢。”
萧凛低笑出声。
云棠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的担忧渐渐散去。
“现在,罗火细作在皇宫下毒谋害陛下的证据确凿,天下皆知。
我们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兵罗火了?”
萧凛眸色一沉,“我已经命人在罗火国五十里外安营扎寨,这一次,定要让罗火俯首称臣,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