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梦
闵集的陈润,在家排行老二,生于民国初年,他一生经历坎坷。国民党统治时,他被抽了壮丁,东征西战,最后落得身无长物,讨饭回到故里。共产党坐天下后,他作为革命的对象,接受改造,致使终身孤独,无儿无女。
所幸的是其兄早逝,嫂子改嫁,留下一子叫西民,他们叔侄相依为命,苦熬日月,尽管是叔侄,但亲如父子。西民给他孤苦的心,带来希望和安慰。西民长大成人后,被安排到县供电所工作。陈润还有一个侄儿叫胜林,在县公安局工作,他们之间虽无直接经济关系,但胜林时常照顾老人,叔侄相处得也不错。
陈润于1982年病故,终年67岁。可惜的是老人临终时,侄儿胜林不在身边,他到上海出差办案去了。陈润落气时,嘴里还念着胜林的名字。
胜林从上海归来,听说二伯父逝世,想起老人家的音容笑貌,伤心至极,禁不住痛哭一场。
一天中午,胜林正在公安局宿舍午休,突然见二伯父来到面前,叔侄见面泪如泉涌。胜林问:“二伯父,你怎么又活了?”陈润说:“我还在阴家,那里到处要花钱送礼,我手里没有钱。刚才到供电所找西民没有找到,你借我点钱,西民回来后,你叫他送点钱给我,我再还给你。”胜林说:“我刚出差回来账还没报,我看口袋里有多少钱都给你。”说着搜出口袋的钱一数,只有两块钱,他都给了二伯父。二伯父拿着钱就走,他想留二伯父吃饭,可二伯父已经不此时他从梦中惊醒,想起梦中的情景,摸摸口袋果真只剩两钱。他想,这真是精诚所致,让我们叔侄在梦中见上一面,虽只给了两元钱,也让我尽了一点孝心。
晚上,他到供电所向西民说了梦中之事,西民说:“二伯快满七了。”
过了约一个星期,又是午休时,胜林在宿舍休息,刚刚睡着,又梦见二伯父来了。二伯父说:“西民昨天把钱送来了,我今天来把钱还给你。”胜林说:“两块钱还么事,我应该孝敬你。”可二伯父把钱放在桌子上就走了,他刚想起身追,二伯父已无影无踪了。
晚上,胜林又到供电所,把梦中二伯父还钱的事告诉西民。正好这天西民的媳妇从乡下来,她听后说:“昨天爷满七,我给他化了纸钱。”
胜林把两个梦联想起来,感到巧合得很有趣,他想难道“托梦”之说是真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