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娇养日常

第183章 萌混过关

自从与苏绵相爱相守, 陆钺前半生几乎未曾有所震动的心绪便屡屡起伏不定。

或喜或怒,或爱或恨,鲜明得让他几乎有些错愕。

苏绵小心翼翼地观察陆钺此刻堪称“别扭”的表情, 并且在心里给他配了一段独白。

她从来不怀疑陆钺对她的疼爱和珍惜, 因此也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他此刻无法言说的喜悦。

心有灵犀之言并非只是妄言,至少眼下,此时,苏绵只觉他们二人的心都是相同的。

在成为此世的苏绵,成为他的妻子之前,苏绵从未想过自己也能做一个尽职尽责, 满心慈爱的好母亲。

但很多事都是随着时日变迁自然而然发生的。

在刚刚疑心自己有了身孕时,苏绵喜悦之余, 更多的是惶惶不安还有一种说不明的惧怕。

她自是愿意与他共同孕育一个属于两人的骨血, 可在成为母亲的道路上有太多的艰难险阻, 甚至是生死之危。

苏绵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了, 又是否能从此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

但随着她将藏了多日的心思说出口,看着他眼中专注又温柔的神情。那些顾虑和惊惧都似乎随之远走,再不复返, 只留下了最纯粹的喜悦和对新生的希望,

陆钺从来对弱小柔软的人和事物敬而远之, 可无论他从前喜欢什么, 厌恶什么,到了她这里, 通通都可以重新评断。

他近乎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软乎乎的小肚子,然后有些无措地乍着手, 低头深深地看向她。

两人傻乎乎对视了许久, 陆钺方才将她抱入怀中:“没事, 绵绵不怕,有我在。”

苏绵埋首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话中的些许不安和彷徨,便立时精神一震,自己先支棱了起来。

一直以来,陆钺都不希望她过早地有孕生子,从前那么多回的亲密,都是他事先事·后服药绕避。苏绵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了身孕,更不知道这身孕已经有了几个月。

但不管如何,她都知道,在陆钺心里她是最重要的。这份被爱着的底气和自信是他的呵护和爱惜给的。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就是隐隐觉着好像是。”苏绵嘟嘟囔囔了一阵,被陆钺扶着从怀里抱了出来。

“有孕之事,你知道多久了?”

这就是要算账了。

苏绵装傻地笑了笑,努力露出一个可爱的笑脸来企图萌混过关:“就......就这两天,我觉着有一点点的不可能,所以才没说的。”

陆钺已经努力严肃了,可还是忍不住在她脸蛋儿上捏了捏:“今日我若不问,你是不是就一直隐瞒下去了?”

苏绵的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耍赖地扑进了陆钺怀中:“反正我要跟着你的。”

她心中有所猜测时,他们已经进入雪原几日了,苏绵不是不知分寸,可到了那时候,早说晚说也没什么不同。

再者,他素日待她都已经极尽用心,即便她一直不说,也绝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但是她还是没有一直隐瞒下去的打算。

除了有些无可奈何之事,苏绵不喜欢他们两人之间会有什么隐瞒和间隙。

她不想要陆钺为了这些事而存有愧疚和懊悔。

陆钺倒是有心想训,可一来对着她着实冷不下脸,二来,她如今有孕辛苦,他如何舍得她存了丝毫的委屈。

于是也只好怪责自己不够用心。

畏冷,嗜睡,食少,脾性大变,这样明显的变化,也只有他迟钝如此,竟久久未曾发觉。

“再过两日就能与谢先生会和了,到时让他为你诊一诊脉。”陆钺心里仍旧有些不安。

一直以来,苏绵虽然被他护得十分精细,可终究是自小而来的弱症,他始终觉着她身子虚弱得厉害。

他们之间有了孩子,他心里自然十分感动也感激。

可无论什么,都绝不能以让她涉险为前提。

留与不留,还得在与谢先生商讨之后再做决定。

对他而言,最要紧的只是怀里这个暖绵绵的小东西。

随行的医师也是精于医道之人,可于医术一途,总归是差之毫厘,便无从比起。

这几个大夫轮流着近前搭了一遍脉,最后几个人一合计,都是模棱两可地打哈哈。

总结一下就是月份太浅,还不怎么能摸得出来,也不敢断言就是喜脉,还是要再等一等的。

再掏也只有这些话了,陆钺摒退了众人,将有些发呆的苏绵抱到了膝上,柔声细语地哄着。

“这孩子还不足三月,那是什么时候有的呢?”苏绵扳着手指来来回回地算,陆钺看着她犯傻,只觉她如何都可爱得让人心怜。

什么时候呢?陆钺也有些想不起来了。

两人日日厮守,有时他混账得过了,什么事都对她做得出来。

由着她自己想了一阵,陆钺俯首亲了亲她微微嘟起来的唇:“听这些人的意思,多半是有了,但是绵绵。”陆钺正色捏起她的下巴,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无论如何,都要以你的身子为重,知不知道?”

苏绵“嗯嗯嗯”地连连点头,半点都不带反嘴的。

她喜欢这个孩子,是因为她心爱于他,所以才想要与他血脉相融。无论如何,她都会好好陪着他的。

自从苏绵有孕,从前的每日一“放风”就彻底改成了在马车里听故事。

苏绵扁着嘴,委屈巴巴地往窗子外瞧,等无理取闹够了,才厚着脸皮凑过去在陆钺脸上亲了亲。

说来她最近好像是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陆钺倒不觉得,他只觉她活活泼泼得挺好,发脾气也惹人疼,他只是心疼她为孕期所苦,分明是该长肉的时候,却偏偏胃口不佳,还陪着他在这茫茫雪原上日日奔波。

苏皓连着几天没见过小妹,每天凑过去也只能见着一个即便是笑着也和冷着脸差不离的陆钺。

苏皓也不是没见过陆钺对着自家小妹时候的德行,他就奇了怪了,除了小妹,是没人值得他一个笑模样了是吧。

可想归想,苏皓脸上还是带着笑。

想当初他刚知道小妹要冲喜嫁入东宫时的心情如今还能回想起几分,现下念起,当真是恍如隔世。

谁能想到,素来矜傲淡漠的太子殿下竟然也会为一人折腰?

不过也没什么不对的,男子汉大丈夫就是应当尊重宠爱自己的妻子,要不然成亲做什么?苏皓一面想一面抬手为连澄拂了拂鬓上落下的一点霜雪。

“你手洗了没就摸我头,我跟你说现在洗头太麻烦了,你别给我找事。”连澄往旁边躲了躲,有点嫌弃地拿出帕子来给苏皓擦了擦手:“别心血**地学着别人家的举动,你都不嫌肉麻?”

这些奇奇怪怪的词儿都是连澄跟着苏绵学来的,如今用在苏皓身上倒是正正好好。

小两口打打闹闹,骑着马追逐了一路,最后才停下来一同望着那湛蓝的天,澄澈的地。

“真好啊。”苏皓掉头,又手贱地在连澄脑袋顶儿上摸了摸,摸完对上连澄带着杀气的眼,厚着脸皮笑道:“晚上我给你洗,给你擦,行了吧,女侠,连澄女侠,饶了小的吧。”

两人在雪原荒野上纵情大笑,虽然不是脉脉温情,你侬我侬,却有着旁人所不知的真切情意。

是爱人,更是知己。

见到谢元的前一夜,苏绵终于能出得马车看上一刻钟的星星。

可没想到还不到一刻钟,她就被外头的风给吹了回去。

跺跺脚揉揉手,抱抱手炉暖暖脸,苏绵深深觉着在雪原上风花雪月简直就是对人类耐力的挑战。

她回过头酸头酸脸地看向陆钺。

哦,这个人除外。

陆钺揪住她的脸蛋儿,等她张大了嘴来咬人时才将将松了开来:“过来夫君抱,一会儿就不冷了。”

苏绵可耻地心动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十分傲娇地应允了他这个请求。

睡到半夜时苏绵被陆钺轻微的起身动静惊醒。

她近来总是这样,觉浅得厉害,他稍稍一离开她就能一下子惊醒。

陆钺将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轻轻哄了一阵也不见她再安心睡着,只好就这么让人在马车外回事。

“岑湘到了?”听完外头人的禀报,苏绵的睡意也差不离散光了。

此番前往岑部,岑湘先他们一步而行,如今赶来,应当也是已经安顿好了一切。

陆钺也并不耽搁,听闻岑湘带人前来相迎,便直接吩咐即刻起行。

这一路停停走走,苏绵先头还兴致勃勃地醒着,后头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直到外间隐约传进来一点点的喧嚷之声,苏绵方才揉着眼醒了过来。

等被陆钺团团抱着走出了马车,苏绵方才从帽檐围巾的那一点点缝隙中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这是一个简素淳朴的小小村落,仍旧是一片冰天雪地,但其中的冰雪却添了几分热闹的生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