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中娇雀逃不掉

下月初九纳妾

得知真相的柳嵩满腔怒火,他没想到纪凌夜竟然用他们护国公府满门的性命,逼他的女儿承认了那龌龊之事。

“父亲,我只是想找人警告苏晚萤,不要想着私下勾引纪凌夜,若是她想成为姨娘,可以用正当手段,我不是不同意。

但不曾想,纪凌夜却护她护的那么厉害,为了她竟是颠倒黑白,还用全府人的性命逼女儿。”

柳顷依用帕子掩面哭的伤心。

“那纪凌夜就是无情无义之人,父亲,女儿咽不下这口气啊。”

她咽不下,柳嵩何尝能咽下。

可他当真不敢再与纪凌夜叫板,岭南尾案牵扯护国公府,此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而那纪凌夜深受太子信任,正是调查这案子的主官。

本以为利用护国公府与纪府的婚事,能将此事掩盖过去。

但现在婚事怕是不成了。

他恨的切齿,看向女儿的眼神也带着恨铁不成钢。

“你若是不去威胁那个什么苏晚萤,此事能发展成这个地步?不过一个上不得台面女子,等嫁过怎么处置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此刻的柳顷依明白了这个道理,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柳嵩到底是偏向女儿的,“这纪凌夜也是个畜生,你不过是想找人警告,又没做什么恶事,他竟这般对你,这口气为父替你出!”

他一定要报今日之仇。

纪漾回到纪府的时候,护国公府的人已经走了。

他询问了他人,才知事情全部。

以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他知道此事定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去将大公子叫来!”

纪凌夜刚回到芳华苑,还没能与苏晚萤说上几句话,就被主院来的小厮给叫了过去。

书房内,纪漾当值时的一身深绯官袍都未曾更换,坐于书案之后,周身散发的沉凝怒气,令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仿佛滞重了几分。

伴随一阵敲门声请示后,纪凌夜从外进来。

“父亲,您找我!”他躬身行礼。

纪漾怒目看他,不与他迂回,直接问道:“柳顷依的事情是不是你在逼她?”

纪凌夜剑眉微蹙,似是不解父亲为何这样问,“父亲这是何意?与猎户厮混一事,可是她自己亲口承认的。”

纪漾拍案而起,绕过书案,站到他的面前,目光如炬,却不能震慑纪凌夜半分。

“若真是如此,以你的性子,你会将此事公之于众?”

纪漾太了解他的儿子了,入仕以来处处谨慎,但凡能隐藏之事,从不放在明面上处理,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我问你,你这么做到底是不是为了苏晚萤?”

纪凌夜毫无避讳地迎上父亲震怒的目光,唇边牵起一丝冷嗤:“是。”

这一声斩钉截铁的“是”,气得纪漾肝胆俱颤,入仕的这几年,他就鲜少能管教得了他。

“为了一个女人,你得罪护国公府值得吗?你可知,倘若护国公府转入诚王麾下,于你、与我、于纪府都不利!”

闻言,纪凌夜脸上却无半分波澜,反而讥诮道:“父亲当年又何尝不是为了一个女人,不惜抛妻弃子、远离京城五载?如今归来,怎地变得如此瞻前顾后,胆小如鼠?”

他向前微倾,语带锋芒:“若父亲惧了,大可上一道奏折自请致仕,归隐田园。没有父亲,纪府我一样能撑得起!”

“你……你这个逆子!”

“父亲若无别的事情,儿子便告辞了!”

纪凌夜不再多言一句,转身决然离去。

刚拉开书房的门,却与正站在门外的母亲姜氏撞见。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他眸中未散的冰冷厉色,瞬间柔和了下来。

但他并未多言,依然径直离去。

姜氏一双眼眸泛红,抬手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屋内的争执在耳边回响,沉重得让她难以呼吸。

当年她嫁给纪漾,为他生儿育女,原以为二人相敬如宾是他性情如此。

没想到,纪漾心里还藏着一个女子,当他得知那女子病入膏肓时,他不顾当时年幼的儿子和有孕的她,毅然决然离京五年。

她唯恐她的儿子和其父一样薄情寡性,冷漠无情。

而今日方知,他是,可又不是。

当纪凌夜再度踏入芳华苑时,下人早已将前厅发生的一切巨细无遗地禀告了苏晚萤。

她端坐于椅中,指尖冰凉,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她万万没想到,万山寺那场险些令她身败名裂的劫难,幕后主使竟是柳顷依!

而更让她通体生寒的却是纪凌夜的处置方式。

他竟逼着柳顷依亲口承认与王五有私,这于一个高门女子而言,其摧毁力远胜于一把利剑,可称得上是诛心之举。

这便是此人的恐怖之处。

经此一事,纪凌夜与柳顷依的婚事怕是不成了,那他纳她一事理应推迟,也算给了她一些喘息时间。

“你怎么在这坐着?”他的突然出声,吓的她身子一颤。

她迅速调整状态,准备起身迎接他,但他更快一步上前,一把将其抱起。

“你身子还没好,理应多休息。”

她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头贴在他的肩膀处,任由他将她抱到房间的另外一处。

“夜哥哥...前厅之事我已经听说了。”苏晚萤眸光微闪,带着隐隐担忧。

“你与柳小姐......”

纪凌夜坐在软塌边缘,将她的冰凉的手,放在他手心里暖。

“你放心,不管我娶不娶妻,都不耽误纳你一事。”

苏晚萤心里一沉,又不敢直接否决,歪头抵在他的胸膛前。

“夜哥哥对我如此之好,我很欢喜,但我知道京安城的世家大族都注重规矩,先纳妾后娶妻,定会遭人口舌。

我不想让夜哥哥遭人非议,所以纳妾一事我愿推迟。”

纪凌夜摸着她的头,看不到她带着算计的眸色,只当她真的为他着想,真的如此乖巧。

他亲吻她的额头,满是笑意对她许诺。

“我若在意他人非议,也走不到如今位置,纳妾一事不必推迟,下月初九便是好日子。”